《烟花碎.常青》鹿十西

9、原来如此

　　此时的西街很是热闹，正值周五傍晚，学生和上班族结束了一周的忙碌，都在享受这一点来之不易的闲暇。这里没有高楼林立，也没有令人迷醉的奢侈品店，有的只是路边摊、麻辣烫、烧烤以及火锅一类经济实惠的小吃。空气里混杂着各种食物气息，居然意外的不惹人厌，反倒将过往行人引入其中。
　　苏益是真的饿了，指着不远处一家名为“老张烧烤”的店铺说：“那家烧烤店看起来不错，就去那吧！”
　　林陌和陆萧都没有意见。
　　烧烤店规模不大，在店里随意摆放四五张桌子。但环境很不错，不像一般烧烤店那样满屋烟垢。地板光可鉴人，可以看出老板用心经营。
　　“三位同学，想来点什么？”
　　说话的人是个货真价实的胖子，大盘脸，小眼睛，紧窄的短袖没能遮住啤酒肚，走起路来有点颤颤的。
　　苏益把店里的招牌菜点了个遍，临了还不忘嘱咐老板动作快些。
　　苏益和林陌已经很熟了，两个人都很健谈，凑在一起总有聊不完的话题，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意味。陆萧只是静静喝着茶，听他们聊天，偶尔说几句话。两人不可避免地将话题放在陆萧身上，苏益多年被陆萧的“变态”所折磨，他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吐槽对象，将陆萧的种种恶劣行径公之于众。
　　“林陌，你是不知道，小学那会陆萧还没养成这副冰块脸，很多倒霉事都是他和我一起干的。”
　　听到这，陆萧无声地笑了一下，算是默认。
　　“有一次我们两个都忘了做作业，只好用“作业落在家里这个烂借口”，结果老师只是轻描淡写的对陆萧说下次记得带来，因为他每次都按时完成作业，但我就没那么幸运了，差点要叫家长，就因为我‘有前科’。”苏益接着说，“其实也不能怪老师，主要是那时我太贪玩，总是静不下心学习，经常不交作业，也算是自作自受吧！”
　　林陌忍不住笑出声，苏益实在是太倒霉了。
　　苏益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说起了今天的篮球赛。
　　“今天你也看到陆萧的实力了，是不是很厉害？”
　　林陌看了陆萧一眼，表示赞同。
　　“那你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不打篮球了吗？”苏益贱兮兮地说。
　　陆萧冷冷的看着他，但苏益有恃无恐，因为林陌在这，陆萧绝对不会拿他怎么样。
　　“我也很好奇。”
　　林陌开了口，陆萧没办法，只好假装自己不存在。
　　苏益看着陆萧无可奈何的样子，心情十分舒畅。他说：“初三那会陆萧偶尔会参加班级活动，有一次我们班和隔壁班打篮球，陆萧也像今天这样是全场的焦点。明恋和暗恋他的女生很多，但女孩子嘛，都比较矜持，一般也就送点礼物、写写情书，但校花不走寻常路，直接用校园广播在众目睽睽之下向陆萧告白。”
　　说到这苏益笑趴在桌上，上气不接下气的接着说；“因为这件事，陆萧第一次被叫到德育处接受‘思想教育’，教导主任让他不要早恋。那校花是校长的侄女，事后也觉得自己太冲动，交了3000字检讨后没再明目张胆地作妖，只是锲而不舍的制造她与陆萧的各种巧合和偶遇。让陆萧烦不胜烦。”
　　从那以后陆萧本就不怎么外向的性格变得更加冷漠，除了面对家人和从小一起长大的苏益，他越来越讨厌别人的亲近。甚至还有了洁癖，与别人有肢体接触都会产生不良反应。
　　林陌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堵住了，闷得他有点难受，心里最柔软的那一块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力道不重，但是有点疼。原来，陆萧身上挥之不去的冷淡只不过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他既不是刻意装高冷，也不是用来彰显自我优越感。他无法忍受别人的靠近，又不想伤害别人，只好把自己变成终年难消的冰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