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成熟时》禁止碎碎念

20、生日快乐 都算我账上

　　工作人员低头看了一眼刚刚拍的几张照片的效果，十分满意。

　　画面里，江逸勾着洛思齐，目光正对着镜头，笑得正开心，洛思齐戴着王冠，鼻尖一抹白色奶油，手里捧着蛋糕，侧过头微微仰起，看着江逸，两人的眼底皆倒映着橘红色的光线。画面里的少年们个个都神态自然，笑得很开心。

　　工作人员确认了照片没有问题后，便示意他们继续。

　　“许愿许愿，快许愿！”徐文意和蒋万涛督促道。

　　江逸双手握在胸前，闭眼许愿，几秒后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所有的蜡烛。

　　江逸切了蛋糕。
　　洛思齐拿纸巾擦干净了鼻子，凑到他身旁，哼声，“看在你生日的份上，我就放你一马！”
　　江逸眉眼轻笑，又抹在了他的脸上，态度很嚣张地挑衅着。
　　“啊，你！”洛思齐气极了，拿着纸巾又擦了擦脸。一抬头，江逸递来一块蛋糕。

　　洛思齐接过蛋糕，立即熄火了。
　　果然，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吃完蛋糕之后，气氛更是热闹。一部分人在里面唱歌，一部分人聚集到一旁的麻将桌上。

　　“逸哥，虽然你是寿星，但是牌场如战场，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蒋万涛说。

　　徐文意一只手搭着蒋万涛的肩观战中，“你可别吹了！我怕你一会儿输到光着走出去！”

　　周围人哄然大笑。

　　“徐文意！你就会拆我台！”蒋万涛笑骂道。

　　他一下子来劲了。“既然这样，要玩就玩个大的！”

　　江逸：“那你想怎么样？在我的场子上，你可别整那些有的没的。”

　　蒋万涛灵光一闪。“啊！那就今晚输最多的人，开学的时候，包了剩下几个人一周的宵夜怎么样？”

　　场上几个人眼睛都亮了亮。

　　不得不说这个赌注确实让他们有点心动。
　　他们几乎每天下晚自习之后都精疲力尽的，脑昏发饿。学校为此开放了夜宵提供服务。不过提供的数量有限，而且他们必须在铃响之前回到宿舍，所以他们必须得跑着去才有可能吃到。

　　赵方宇一拍桌子，“行！就赌这个！”

　　“蒋万涛你别一会儿砸了自己的脚，我堂堂‘南城高中赌王’不是吹的！”

　　“吁——”其他几个都眼神鄙夷地给他倒喝彩。

　　“赶紧开始吧！”江逸催促道。

　　洛思齐上了个厕所，回来发现江逸周围已经围满了人。他想拉张椅子坐在他旁边都没有地方。

　　原本专注着看牌面的江逸仿佛后面也长了张眼睛，转过头来把洛思齐拉了进来。

　　洛思齐和他挤着坐在一张椅子上。不过还好这里的椅子足够宽阔，能勉强容纳得下两个人。

　　洛思齐一只手托着下巴撑在桌面上，似懂非懂地看着局势。他看过隔壁邻居家打麻将，对规则也有些了解，但懂得不多。

　　“胡！”

　　开局才没多久，蒋万涛突然激动地弹跳起来大喊着。

　　蒋万涛笑嘻嘻地把所有牌推倒。“嘿嘿，兄弟们，承让了，承让了！没办法，谁让我今晚运气太好了！”

　　其他几人脸色都灰扑扑的。江逸神色微怔，有些意外。他舌头顶了顶腮帮，一副不可置信又极其不爽的表情。

　　“过分了啊！你们能不能让让学长？”

　　洛思齐看向坐他们左手边的男生，那是上一届的学长，姓钱，是江逸他们打篮球的时候认识的。

　　蒋万涛嚣张地张着双手，耸了耸肩，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很是欠扁。

　　“哎！等等！”站蒋万涛身后的徐文意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发声道。“两张三万，一张四万，你胡哪里去了？”

　　众人目光齐聚了过去，发现果然如此。

　　蒋万涛瞬间脸色爆红，赶紧坐了下来，怂得跟只小猫儿似的，再没了刚才的威风。“各位哥哥，啥都没发生，我们继续！”

　　“我去！蒋万涛你这混蛋！你打个麻将还诈胡！你能要点脸吗？”赵方宇疯狂地吐槽他。“先扣你一分！”

　　“意外，意外，兄弟们，真的是意外！我就是没看清！”蒋万涛脸色通红地狡辩着。场上的几个人都露出万分嫌弃的眼神。
　　蒋万涛手肘推了推身旁的徐文意。“老徐，你到底哪边的？我怀疑你是卧底吧？”
　　徐文意一副秉公执法的样子。“我得盯着你。我怕你到处丢脸。”

　　大家都笑了起来。

　　洛思齐嘴角也弯了起来。
　　江逸侧目看见他的笑脸，眼底浮起了笑意。

　　最终他们重新洗了牌。

　　几轮下来，江逸赢得最多，蒋万涛输最惨，其他两个半斤八两。
　　“不行不行！我要换位置！”蒋万涛不服气地嚷嚷道。“我这风水不好！”
　　“你这是纯属技术问题！”徐文意打击他。
　　“来来！和我换！我也要转转运！”赵方宇说道。

　　江逸偏头看向坐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洛思齐。
　　“你要试一试吗？”江逸问。
　　“啊？”洛思齐一愣，“我不太会。”
　　“怕什么？我在旁边看着呢！”

　　蒋万涛换完位置发现对手也换了。
　　“好啊，好啊，新手好啊。”蒋万涛十分满意频频点头。
　　赵方宇斜斜一笑，“齐哥，别怪我们哈，麻将桌上无兄弟。”
　　钱学长浅浅笑着。

　　洛思齐认真地摸着麻将牌。
　　江逸忍俊不禁地看着洛思齐把牌一组一组分门别类的摆好。蒋万涛抬头一看，洛思齐面前的麻将牌像是排兵布阵一样分组排列着。
　　“齐哥，你打明牌呢？”
　　赵方宇抬头一看，乐了。“我觉得齐哥这品质特别好，真的，值得鼓励。”

　　洛思齐被调侃得脸上有点发热，轻咳一声，十分不好意思地把牌推回来，让它们排在同一条线上。
　　蒋万涛忽然想起什么来，扬了扬下巴，笑道：“对了，齐哥，别怪我们没有告知你，今晚输的人可是要请剩下的人一星期的夜宵哦！”

　　“啊？”洛思齐怔住。
　　一只手从后面搭上了他的肩膀。“他当然是算在我的账上。”
　　“哇哦——”几个人拖着腔调调侃着。
　　“这算什么？英雄救美啊？”
　　“逸哥大气！”蒋万涛竖着大拇指。
　　“哟，哟，哟！”赵方宇夸张地喊道。“少爷，不愧是少爷！”
　　这几个人一口一个“少爷”，把江逸弄得面红耳赤的，不知所措，连连求饶。“你们可别叫了，各位大哥们赶紧开始吧！”
　　洛思齐看着手足无措的江逸，唇边也莫名溢出了笑容。

　　众人调侃了一会儿，终于放过了他。

　　开局三分钟后，洛思齐缓缓抬起头转身向江逸抛去疑惑的眼神。“这个......是不是胡了？”洛思齐语气有些不太确定。

　　其他三人一脸震惊。

　　“啥？”蒋万涛：“别搞我心态啊你们！”

　　“我不信！”

　　江逸不急不慢地俯身看洛思齐的牌，然后宣判道：“是的。”
　　洛思齐喜形于色，把牌一摊，给其他人看个清楚。

　　几人的脸色一僵。
　　牌桌上最怕的就是遇到新手，碰到经验丰富的，输了还心服口服，遇到个新人，他赢了还要凑上来用茫然的眼神问你他这算不算是赢了，杀人还要诛心。

　　几轮下来，洛思齐胜率最高，赵方宇次之，蒋万涛输到精神恍惚。

　　“风水问题！绝对是这边风水不好！”蒋万涛郁闷至极。
　　“你去哪哪风水不好，你说说到底是谁的问题？”赵方宇道。
　　“你别管！反正不是我的问题！”

　　结果玩到最后，真应了开头那句话。蒋万涛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开学就靠你了啊！”每个人都拍拍他的肩膀，交给他这个重任，丝毫不关注他欲哭无泪的眼神。

　　他们玩到很晚才散场。江逸安排其他男生送女生们回去之后，把朋友们送他的礼物抱上出租车，和洛思齐一起回去。
　　江逸拉上了车门，车子缓缓启动。

　　洛思齐正拿着他的相机看刚刚服务员帮他们拍的照片。
　　照片拍得很好看。
　　就是画面里，他捧着蛋糕，脸上抹着奶油，戴着王冠，还站得挺中间的，而江逸在一旁搂着他，一时不知道到底是谁的生日。

　　江逸抱着洛思齐送他的礼物盒，正拆着。
　　“不是让你回去再看嘛？”
　　“我等不了了！”他一晚上都想知道他送了个啥。

　　他拆开一看，是个地球仪。
　　还是复古的款式，金色的金属框架显得很有格调，上面的世界地图十分清晰。精致又实用。
　　不过江逸却有些疑惑。“为什么送我地球仪呢？”
　　“是觉得我经常到处飞起来飞去的么？
　　“没错。”洛思齐点了点头。“这可是我花了好几十块钱买的！你得给我好好保管着！”

　　江逸眉眼带着笑，“行！我回去找个罩子罩起来，保证一尘不染的行了吧？”
　　洛思齐方才满意地点头。

　　江逸抱着礼物盒倒在洛思齐的肩上，有些遗憾地说：“等我们开学了就没机会这么多人一起出来玩了。”

　　“等你明年生日的时候还可以一起出来玩啊。”
　　“而且暑假还有大半呢。”洛思齐说。
　　江逸嗯了声。

　　车先送洛思齐到家。洛思齐下了车，江逸按下车窗跟他告别。
　　洛思齐对他摆摆手，跟他说再见，看着车子消失在巷子口。

　　整个暑假漫长又短暂，下过几天暴雨，晒过几日烈阳，身体里一半是冰冻的西瓜汁水，一半是肆意挥洒的汗水，洛思齐不知道这个暑假到底忙了些什么，但日子一天一天从指尖溜走。窗外的蝉在疯狂嘶哑，云飘来投下一片阴翳然后又游走……洛思齐坐在书桌前笔耕不辍，在收假的倒计时中，把好几本厚实的暑假作业抄写得满满当当。

　　早晨的阳光无私地撒在空旷的操场上，开学典礼上，各班同学整齐有序地排列着。
　　洛思齐仰头望去，江逸清澈爽朗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两侧悬挂着的音箱中透出来，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各位同学、老师，大家早上好，我是高二(1)班的江逸，我演讲的题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