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DENSE “DENS ...
-
沈孚第二天准时接到了李是今。
他不仅接到了，还把李是今直接带到了DENSE ，因为画展的时间在下午。
李是今跟着沈孚走进DENSE大楼的时候，看到了附近人投来的目光，怎么一转眼就被沈孚带到了这里。
“你昨天怎么没说是下午？”
沈孚没说的原因实在不复杂，就是想多和李是今待一会。
李是今基本不出门，出门也只是在家附近，沈孚想趁着李是今出门的时候光明正大和他待一起。
“我一直都想带你来这里看一看。”沈孚和李是今挨得特别近，“现在饿不饿？我们去吃早餐吗？”
“早餐？在这里？”
“二楼全天都供应自助餐，还有其他时间段也会有不同类型的茶点。”沈孚一边给李是今带路，一边介绍。
“可是，你要带我一起去吗？”
“当然，我想带你去。”
李是今侧头看向沈孚，如果他没有看错，他觉得沈孚几乎要把期待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李是今说了声好，又有意道：“不知道沈总到底是想去吃早饭，还是向全公司宣告带了个人。”
“那如果我想选择后者，能不能牵着小今的手走进去？”沈孚丝毫不慌，走在DENSE 大楼内部底气十足，还刻意凑近李是今的耳朵问。
李是今在沈孚的气息中往后缩了缩，他抬眼就看到了近在眼前的沈孚，沈孚游刃有余的样子让他一时恍惚。
沈孚见好就收，不等李是今有所回应，就和李时刻一起走进了餐厅。
正是用餐时间，里面有不少员工。
沈孚带着他走到了靠窗户的地方坐着，自助点餐，沈孚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李是今对于吃的几乎没什么要求，他让沈孚看着点。
沈孚倒是想点多，他想让李是今多记住一点DENSE ，但沈孚知道李是今是真的吃不多。沈幸刚到自己家那年饭量就很小，所以沈孚也只是看着李是今喜欢的面食点了一点。
早餐上齐后，李是今果然简单吃了几口就不再吃了，沈孚见到了就把李是今盘子里的小块玉米夹过来，吃得不亦乐乎。
李是今自己都没发觉他后来一直看着沈孚吃，还是沈孚吃完最后一口后看向他，李是今才瞥开目光。
沈孚见状便笑，他说：“小猫挑食应该的。”
“大家可都在看着你呢。”李是今有意岔开话题。
“没关系，DENSE的沈总追人，不是秘密。”沈孚直接道。
就这样，DENSE 的沈总就跟宣告喜讯一样带着李是今大大方方巡视领地。
一路上，李是今不是没有发现大家放在他身上的目光，只是他看到的更多是他眼中的沈孚。
李是今的一个上午都是在沈孚的办公室度过的，沈孚一开始搬了张椅子放在旁边，李是今也没有拒绝就坐在沈孚旁边看他处理公务。
其实看不懂，甚至还有点困倦，但是李是今不排斥，也没有离开的想法。
直到钟石敲门进来，在他面前放了画笔和画纸。
李是今完全没有料到会给他这个，他侧头就和沈孚对视，李是今笑问：“你干嘛？”
沈孚说得谨慎，“我怕你无聊。”
李是今叹了口气，“灵感枯竭，而且我想休息啊。”
沈孚看到李是今的小埋怨，一瞬间的暖流直抵心脏，血管流动的温热，想早点光明正大抱上去。
沈孚的声音有点沙哑，他问：“那你困不困？带你去休息间休息一会好不好？”
李是今没有说话，他只是趴在了画纸上，侧着头的时候看到了沈孚的眼睛，又是那双看一眼就被烫到的眼睛。
李是今选择闭上眼睛，还说了声不去。
沈孚略感惋惜，但他看到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李是今也相当满足，仿佛回到了从前沈幸玩累了的时光。
趁着李是今闭上了眼睛，沈孚伸手就想去碰一碰他长长的睫毛，或者是鼻翼。
只是，沈孚忽然想到了钟石，他抬头的时候，钟石的目光正看向他这里。
沈孚皱着眉看了眼钟石，钟石立刻鞠躬，一句话没说就直接离开。
沈孚没有打扰李是今，可他处理公务的时候总是会分心，因为这个时候无论去看多少次李是今，李是今都不会发现。
终于，李是今在沈孚再次偷看他的时候睁开了眼睛，李是今和沈孚对视，“沈总，你偷看几次了？”
沈孚就这么被抓包，可是他只想彻底放下顾虑，“小幸，我能不能抱你？”
李是今刚疑了一句什么，沈孚就直接把他抱在了怀里。
沈孚的力气跟不断拉紧的缰绳似的，李是今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被沈孚摁断气。
沈孚把李是今抱在怀里，掌心的碰触带给他巨大的满足，怎么用力都不够。
他们抱了一会儿，李是今最终还是被沈孚带进了一间巨大的休息间，沈孚让他休息一会，困了可以直接睡觉，自己会喊他。
李是今没想睡，但没一会儿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沈孚喊醒他去吃午饭，又把他送到了画展的入口。
李是今离开前总觉得沈孚想说点什么，但他都已经快和沈孚分别了，沈孚也没说。
直到他在画展现场看到一幅画的时候，他知道了沈孚没说出口的话。
在这里，他竟然看到曾经在沈孚家中画的《藏下》，不过现在它改了一个名字。
李是今在这幅画面前站了很久，他能够记得当时的环境，却不想再去仔细回忆当时的心情。
人来人往，有一个人跟他说了声打扰一下。
李是今已经看了有一会儿，这个时候也打算离开，但那人直接喊住了他。
“你好，有机会能和你一起交流吗？”
李是今听到声音才抬头，是一位戴着眼镜的男士，很符合绅士的形象。
李是今没拒绝，只说了声你好。
李是今一直在看画，而男人则在不远处一直看李是今，男人见过不少人，也去过不少地方，但能和一幅画这么贴合的气质他也是很少见到。
就像无形的共生，散发说不清的疏离与安静，甚至还有静默时的寂寥。
李是今抬头的时候，男人心神一振，他露出妥贴的微笑，“先生，你看起来很不一样。”
李是今只是微微抬眼，他其实没有和任何陌生人交流的想法，说的那句你好也只是出于礼貌。
然而男人却先说了起来。
“听说这幅画来自一名匿名的富商，不过它的内容实在是太能打动我了，我想它也同样打动你，否则你不会在这里看这么久。”
打动他，李是今的目光再次看向画。
男人见他看起了画便涌上了大量的分享欲，“它的名字实在太好了，因为没有人的第一眼不被狂风暴雪那肆无忌惮的漩涡吸引，这剧烈的席卷明明是疯狂而残酷的。”
这剧烈的席卷是疯狂而残酷的，李是今盯着这幅画，脑海中闪现当时的情景。
当时作出这幅画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寒冷的冬天，长期混沌的生活，还有低沉的情绪。
狂风席卷着一个小花园，当自然灾害来临，那是整个花园的灾难。
可冬天的花园，它本身拥有不可抹杀的生命力。许多绿植选择在冬天生长的那一刻，仿佛就已经预测到了前路有风雪。
当风雪来袭，它们的枝干埋没在雪中，而它们的枝叶又强势冒出头，杂乱无章地挺立在破败荒景中，这挣扎尤其顽强。
所以，这幅出自一名富商的画有一个好名字，它叫《生命的挣扎》，作者名wish 。
哪怕当时的场景不是这样，哪怕李是今确定当时没有把重心放在那些冒出头的微小植物上。
可是他确实将那份冬日的绿色调得生机勃勃，又把它们画得傲然挺立，丝毫不惧。
李是今再看这幅画时，突然就笑了。
他不知道，这一刻是他在为自己读懂沈孚的意图微笑，还是为沈孚在努力让他认识另一个世界微笑。
男人一直在分享自己的观点，见李是今笑后，还以为是自己打动了他。
男人的脸上也不自觉流露出微笑，他有意靠近，开口问：“你也认为这残酷风雪下的力量很振奋人心吗？”
李是今拉开距离，“只有振奋人心才能打动人吗？”
男人听后一愣，想要回答却没了机会，他追上说完便离开的李是今，急切问道：“我能邀请你一同看展吗？”
李是今听到他的声音后微微怔住，回头看了眼刚才那幅画，还是说了声可以。
男人难掩喜悦，在经过面前人同意后，一直把自己在画展上的所看所想说给他听。
李是今相对沉默，但男人似乎因为这一点更加热情。
他们一直看到傍晚，到最后又一起走到分别的地方。
这个时候，男人忍不住说：“虽然很冒昧，但我仍然想表达第一眼的心动，我想问你能否给我这个机会。”
李是今沉默之余，在打算拒绝的时候，男人又开了口：“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的表达者。”
李是今不解，“表达者？”
男人绅士一笑，“先生，难道没有人说过你的气质会说话吗？当我与你讨论其中深意，你的每一次表情都能带给我巨大的启发，他引着我，让我不断说下去。”
“我认为，我能够读懂你的内心，也能够很好分享你想听到的话，我坚信这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像你一样第一眼打动我，也断定我可以成为你绝对的灵魂伴侣。”
“所以，请不要拒绝我。”
他们站在展厅门口，男人的手轻轻抚摸到李是今眼侧那犹如艺术品的小疤痕，“我永远不会想到，我能有机会在这里遇到我的缪斯，还如此美丽。”
男人的距离很近，他低下头，鼻尖之间有着微弱的摩擦，他即将吻上去。
李是今在这个时候推开了他，他往后一步，声色冷淡又疏离，“抱歉，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完全读懂另一个人的内心。”
“何况，读懂他并不能改变什么。”
男人愣住，眼前的人再次让他着迷。
男人微微笑，“你说得很对，但是为什么不试一试呢，看我能否在读懂你的时候给予你改变的时刻，我们今天很开心不是吗？”
李是今听后摇头，他默默看向了不远处。
他看到了钟石，在那里打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DENSE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