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窗如昼》依空

266、淫词小说 我想回屋看

　　翻完了一整本书，林香艾也没有找到她想要找的内容，“可能是我记错了，不是这本书。”

　　林香艾合上了书，伸手去卓冠清膝上去拿另一本，就看到一本书摊开在卓冠清的腿上，书页上画着两个小人，正在做着极其亲密的举动。

　　林香艾吃了一惊，忙把书夺了过去，“这本书怎么在这里！抱歉，是我弄错了，这个不是话本，我给你换一本别的看。”

　　卓冠清没有说话，只是红着脸，盯着林香艾手中的《悦女经》不说话。

　　林香艾觉得有些为难，“你不想看那些话本，只想看这个？”

　　卓冠清红着脸，点了点头，她从没看过这种书，里面写的东西，都是她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比那些话本故事有意思多了。

　　林香艾犹豫了，按说卓冠清也快到成亲的年龄了，太后把她安排到自己宫里来，就是为了接近皇上，成为皇上的后妃，金言奕也说可以把她指婚出去，既然是要成婚的人了，看这种书应该也行吧，毕竟她写这本书的初衷，就是希望天下所有人都能了解房事，不再恐惧房事，也不让女孩子在房事中受到伤害。

　　“你自己看可以，可不许跟别人说，尤其是小鹿，她年纪还小，偏偏好奇心最重，要是被她知道了，她肯定闹着要看。”林香艾说道。

　　卓冠清点了点头，“我肯定不告诉她。”

　　林香艾把书递到了卓冠清的手里，“你看吧，只能在我这暖阁里看，不能带出去。”

　　卓冠清接过书，低下头翻着书页，看着那些文字和图画，心跳得厉害。

　　林香艾坐在一旁，随意地翻着手上的话本，不时转头看卓冠清一眼，原本只觉得卓冠清是个木头美人，虽然长得漂亮，却呆板无趣，此时再看她红红的脸蛋还有聚精会神的眼睛，觉得她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有喜欢的东西，有感兴趣的事，这才像一个大活人。

　　林香艾站起身，走出暖阁，叫苏木拿热水来泡茶，等泡好了茶，她端了两杯，进了暖阁。

　　关上暖阁的门，林香艾把一杯茶放在卓冠清身旁的炕桌上，“现在茶还烫，等凉些再喝，润润嗓子。”

　　见皇后亲自端茶给她喝，卓冠清受宠若惊，忙谢道：“多谢皇后娘娘。”

　　“不用跟我客气，你要是喜欢，可以拿回去慢慢看。”林香艾说道。

　　卓冠清的眼睛一亮，她确实很想拿回去，缩在床上，一字一句慢慢看，“真的可以吗？”

　　林香艾呵呵一笑，“我还以为你会觉得这书太下流呢。”

　　“我以前也看话本小说，读到春宵一刻值千金之类的，总是不甚明白，原来夫妻之间，是要做这种事，我到今天才有点懂了。”卓冠清说道。

　　林香艾想起金言奕提过想给卓冠清指婚的事，轻声问道：“冠清，你有心上人吗？”

　　卓冠清眼前浮现出在御花园里，皇上迎面走来的样子，她摇了摇头，“没有。”

　　“那也先学着吧，等到真的结婚生子的那天，也用得上。”林香艾说道。

　　“娘娘这书是哪里来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卓冠清问道。

　　“这是我从望津城带回来的，京城应该没有卖的，不过就算有卖的，也不会传到你的手中。”林香艾说道。

　　卓冠清无奈地撇了撇嘴，“也是，我看点小说话本，都要被额娘和阿玛责骂，这样的内容，就更不可能给闺阁中的女子看了。”

　　“你也喜欢看话本吗？下次喜妹来宫里，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她也最喜欢看这些了。”林香艾问道。

　　卓冠清并不想认识其他人，“不喜欢，我就是随便翻翻。”

　　“那这本书你喜欢吗？”林香艾又问道。

　　“不喜欢，但是书中所写是我从没读过的，我想多读一读。”卓冠清说道。

　　林香艾觉得闺中少女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也属正常，“喝些茶，慢慢看吧。”

　　卓冠清下了炕，轻声道：“我想回屋看去。”

　　“行啊，你自己悄悄看，别让莹莹她们看见了。”林香艾下了地，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新制的杏黄色衬衣，叠一叠，把那本书塞了进去，“这件衣服送给你了，你拿回去穿吧。”

　　卓冠清罕见地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多谢娘娘。”

　　“不客气，这书我可没给别人看过，你要好好珍惜啊。”林香艾笑着说道。

　　“嗯，我一定不会弄坏娘娘的书。”卓冠清高兴地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

　　林香艾还从见卓冠清这么开心过，也不枉她辛苦把这些书从箱底翻上来，这样一本好书，也该让京城的人也能读上才是，下次喜妹和青萝来宫里，得让她们带走一本，去刻印了卖去。

　　卓冠清回了屋就没再出来，傍晚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她也没有跟过去。

　　金言奕跟太后说了要尊封静太妃为圣母皇太后的事，太后果然生气了，但静太妃确实是金言奕的生母，她没办法阻拦。

　　想到皇后跟静太妃有过来往，卓丰曜就更恨皇后了，想要叫卓冠清进来，当着皇上皇后的面提点她几句，谁知她今天竟然没有跟来，明明叮嘱过她，让她跟紧皇后，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怪不得她爬不上龙床，要不是看她长得漂亮，当初就不会选她进宫，真是白白浪费了接近皇上的机会。

　　事情已成定局，皇上下了诏书，尊封母后皇太后的典礼定在四月初八，尊封静太妃的典礼定在了六月十一，卓丰曜也只能先压下怒火，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皇上的嫡母，这后宫里，还是数她地位最高，每天行礼请安，皇后也要先给她请了安，才能去给谢无霜请安，宴会座次上，也得以她为尊。

　　就算谢无霜的儿子当上了皇帝，她也不可能越过自己，只是，想到他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自己却失去了丈夫和儿子，也着实让人生气，得赶紧找个错处把那个异国公主赶下后位，把自己人推上去才行，下一任皇上必须要是她卓家的血脉。

　　卓丰曜以给卓冠清赏赐为名，把她叫来慈宁宫，严厉地训斥她的无能和不听使唤，卓冠清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卓丰曜骂了她一通之后，又叫人扶她起来，还亲自走上前去温柔宽慰，说她们两人是亲姑侄，只要她听太后的话，太后一定可以让她当上皇后。

　　皇后？卓冠清的精神有些恍惚，她可以当上皇后吗？可以成为后宫之主吗？可以住上宽敞的宫殿、拥有那盆暖室催开的牡丹花吗？可以随意去逛御花园，可以去各处走动吗？最重要的是，皇上会用那样爱慕的目光看向自己吗？

　　想到皇上温柔地看着她，拥抱她，亲吻她，卓冠清感觉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卓冠清捧着太后的赏赐回了永寿宫，林香艾听说她回来了，从正殿里出来，到偏殿里问候她，“太后叫你过去有什么事？她没有训斥你吧？”

　　“没有。”卓冠清微微一笑，“太后只是觉得我平日里穿的衣裳太素净了些，送了我一些鲜艳的料子，还给了我几件首饰，娘娘看有没有喜欢的，我可以送给娘娘。”

　　自从前几天送了《悦女经》给她看，林香艾觉得卓冠清对自己态度亲切了许多，她轻轻拍了拍卓冠清的胳膊，“不用了，太后送给你的，还是你自己留着吧，太后没有为难你就好，你就歇着吧，我回去了。”

　　“嗯。”卓冠清点了点头，把林香艾送了出去。

　　金言奕站在廊下，和林香艾一起进了殿内。

　　“怎么样？”金言奕问道。

　　“她说太后送了她衣料和首饰。”林香艾微笑着答道。

　　金言奕拉着林香艾的手，在次间的炕上坐下，“我就说你是爱操心吧，她们二人是亲姑侄，她肯定对她姑姑比你亲，太后叫她过去，无非就是说说话，送点东西，还能有什么？”

　　“我以为你没有碰她，太后会训斥她，没想到太后只是送了东西给她，看来确实是我太爱操心了。”林香艾说道。

　　苏木端来了两杯茶，林香艾说要跟皇上说说话，就让她们都出去了。

　　“你今天去看静太妃了吗？”林香艾问道。

　　金言奕摇了摇头，“没有。”

　　“你们母子俩好不容易可以常见面了，你怎么不去？”林香艾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见了她，反倒比以前更觉得生疏，都没有什么话可讲。”金言奕说道。

　　“那你还是跟我一起去请安吧，咱们三个一起说说话，慢慢就会熟悉起来的。”林香艾说道。

　　“好啊。”金言奕微微一笑，“那就麻烦夫人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一起去了两位太后宫里请安，卓冠清照例跟着，卓丰曜还是一脸严肃的样子，一听到她说话，林香艾就觉得心中烦躁，胃里犯恶心，到了谢无霜宫里，林香艾才觉得舒了一口气，和这位未来的圣母皇太后开心地说起玩笑来。

　　从寿康宫出来，金言奕觉得虽然没有跟静太妃拉近距离，但她们二人说话时的氛围让他感觉很轻松自在，在永寿宫门口，金言奕向林香艾道了谢，转身去了养心殿，一群小太监也跟着走了。

　　林香艾带着卓冠清、苏木和南星等人回了永寿宫，见天色还早，林香艾进了暖阁，想要再躺一会儿，刚换了衣服躺下，苏木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娘娘，皇太后来了，快起来接接驾吧。”苏木着急地说道。

　　“太后？哪个太后？”林香艾坐起身来问道。

　　“是慈宁宫皇太后。”苏木说道。

　　林香艾眉头一皱，小声问道：“她怎么到这里来了？可说了有什么事？”

　　“说是来看看她侄女。”苏木扶着林香艾起来，三个宫女急忙帮她穿衣梳头。

　　等林香艾出了暖阁，穿过次间来到了正殿，就见卓丰曜在皇后的宝座上高坐，卓冠清跪在地上，宫女们也都跪了一地。

　　林香艾急忙走过去，跪下来请安，“不知皇太后驾临，未曾出门跪迎，还请太后恕罪。”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能恕得了你的罪。”卓丰曜威严的声音从宝座上传来，接着，一本书被扔到了林香艾的面前。

　　林香艾抬头一看，见那本书的封面上赫然写着“悦女经”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