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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契子 王爷说,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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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说,即日起,望月散了,除了吟月楼的,其他东西都可随兴拿走。
金采桑知道,这住望月里的日子其实早到头了,自从那个人不在后,望月就成了名存实亡的空壳,只有吟月楼的那点烛光还维系了往昔的一点旧愁。
余冰雪气红了脸,可他连自己也保不了,凤九看起来要轻松多,却也老实的收拾了简单的包袱。这两位梅院昔日的主儿,如今也只好随着一声令下迁移他乡去。
这全怨那个女人!
余冰雪一剑挥断棵梅树,眼里愤怨盈盈。
她凭什么说是越玟的种!凭什么堂而皇之的进驻王府,又凭什么要越玟遣散望月!
凤九低声说,就凭她现在的身份。
死也不承认,她没资格当王妃!余冰雪更是恼怒,她拿了鸡毛当令箭,还想住进吟月楼,该打,这么一巴掌不解恨!
凤九却轻笑,可王爷这巴掌扇走的是咱们,不是她。她腹中胎珠非龙即凤,即使王爷也不好不给个交代,何况她贵为郡主,要是传出去,王爷的立场就艰难了。
余冰雪收起剑,冷哼一声,他们庄主什么时候怕过谁了!?
总有怕的,没了揪心的,就剩下忧国的。
凤九的一句话,顿时让余冰雪没了声。金采桑抱着包袱走过时,听见这两人说,什么什么人又下了趟成仙崖,那里还是什么也没有。他虽不明白这‘什么也没有’意味何,这两三年来听多了,他只知道,为了这一趟又一趟的下崖,王爷在他们的视线中变得越来越模糊,似乎已记不起何时见过,究竟是怎样的英姿勃发,他也无从去回忆了。
隐约的,金采桑觉得耳畔还回荡着某年某日,一位男子立在王爷身侧时,整个山庄匍匐在他脚下欢迎的号子,不过这记忆也久了,旧了,泛着千来个月升月下的枯黄,更带走了他想占下望月一席的愿望。可惜哪,他只是竹院的公子,没有伺候王爷的荣幸,而这也是许久前就注定下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