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酸溜溜的德拉科 ...
-
舍不得放开怀里的身体，德拉科索性用了个飞来咒，将记载着锢魂咒语的羊皮纸召唤到手中抖开，递到男孩眼前。
“就是这个。我想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练习——你的比赛是什么时候？”
“这个星期六，后天。”
“噢，那我们就只有三天时间了，这或许会有点儿仓促。不管怎么说，至少得试一试。”
哈利对他的话完全赞同，和拉文克劳的这场比赛至关重要，这关系着他们能不能进入今年的魁地奇学院杯决赛，要知道几周前斯莱特林已经打败了赫奇帕奇，哈利可不想这时候输掉比赛。
德拉科最后在男孩唇角上啄了一下，松开手臂让他从自己腿上跳下来。
他们掏出自己的魔杖，按照羊皮纸上写明的步骤，把两根魔杖举起与手臂持平，顶端凑得很近。
“哈利，一定要专心，否则任何细微的失误都可能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明白吗？”
哈利慎重地点头：“我知道了。”
“很好，那我们开始吧。”
两个男孩面对面站着，手中平举的两根魔杖距离不过寸许，他们微微阖上眼睛，摒除杂念，努力进入冥想状态。
“[凝神定魄]。”
他们几乎在同一时刻默念。
柔和亮丽的银白光带从两根魔杖的顶端缓缓涌出，逐渐连接在一起，形成一条缓慢流动着的弧线。哈利和德拉科继续吟诵咒语，光弧流转的速度在加快，如融化的银一般流淌着，最后逐步涣散消失在两根魔杖顶端。
德拉科睁开眼睛，抬手一挑，断开两根魔杖的连接。
“呼……”他轻轻吐了口气，“你觉得怎么样，哈利？”
哈利歪着脑袋仔细搜索着是否有什么特殊感觉：“没什么啊，这咒语好像不太管用。”
“哦梅林，你这个傻瓜。”德拉科几乎要大笑起来，“我们还挨得这么近，灵魂束缚没有起作用时难道锢魂咒语还会给你什么感觉吗？”
哈利想起来的确是这么回事儿，因为德拉科已经自动自发自觉地缠上来了。
“那么只要我们离得远一点儿它就会起作用？”
“是这样没错，可我真不想离你太远。”
“梅林呀——德拉科，难道你没想过马上就要放暑假了吗？”提到这个问题，哈利忽然又想到什么，“嗯——暑假时你和我都得各自回家，那这咒语怎么办？我猜我们没办法每天都凑在一起使用一次锢魂咒语。”
“熟练后可以单独使用。”德拉科蹙起眉头——暑假，该死的他居然忘了这个！这意味长达两个多月的分离……哦他可不想每晚用个咒语减轻连接的副作用后独守空枕，绝不！
“是吗？”男孩惊奇地说道，“我没想到它能这么方便。”
[啊哈亲爱的，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很多，只是现在还不是让你知道的时候。]
不急，还有时间。德拉科觉得还够自己再做点什么。
“那么哈利，我觉得我们应该休息了，现在几乎接近午夜了。”德拉科提醒道，“我真不想明天顶着黑眼圈去上课。”
哈利想象着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斯莱特林铂金王子，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我发誓你那样肯定很可爱。”
德拉科用力揉了揉男孩乱蓬蓬的脑袋：“真遗憾，你恐怕没有这个机会看到——好了，立刻睡觉。”
哈利淘气地眨了眨眼睛，挣开德拉科的手臂跳到他们的大床上，卷着被子打了个滚：“你说得对，我觉得困死了。那么睡觉，就现在。”
“噢不，不许睡！立刻下来去洗澡换睡衣——嘿，装睡是没用的！”
德拉科看了看时间，还早。
他的手臂缠着哈利的肩背，蓬松柔软的黑发散落在他的臂弯里。男孩还在睡，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身体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清新迷人的莳萝香气包围着他，德拉科忍不住低下头，凑近了去汲取这好闻的味道。他淡金色的发梢垂下来，轻轻搔着男孩的脸颊。
哈利咕哝着翻身，想把脑袋藏进枕头里继续美梦。
德拉科笑起来——哦，贪睡的猫咪，就是不肯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谁在打扰自己的睡眠吗？
手掌沿着温暖柔韧的躯体往下移——
“唔……哈哈……梅林，德拉科你干嘛……噢快住手……哈哈……”哈利终于舍得睁开眼睛，手忙脚乱去制止那个呵他痒痒的人。
“叫你起床，宝贝。再不起来我们就要迟到了。”放开笑成一团的男孩，德拉科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准备好我们下楼去吃早餐。”
“嗯嗯嗯。”哈利答应着，跳下床来冲进浴室里，哼着走调的曲子拧开水龙头，开始在哗哗的水声中刷牙洗漱。
“又是新的一天！而你看上去棒极了！”洗手台上的镜子吹了声口哨，哈利用水抹了抹他四处乱翘的头发，此刻厚重蓬松的黑发看起来有一种凌乱的性感。他冲镜子咧嘴一笑，炫耀着自己洁白整齐的牙齿。
然后他动作轻快地换上长裤，扣好衬衫纽扣，冲出浴室到衣柜里寻找自己的领带。
德拉科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拿着哈利的格兰芬多金红领带。
“过来。”他冲男孩招招手，举起手里的东西向男孩示意，“我帮你系上。”
哈利惊奇地看着他：“哇哦——傲慢的斯莱特林毒蛇居然愿意去帮别人系领带？我没听错吧？”
“前提是他帮助的那个人是个毛手毛脚的格兰芬多狮子。好了，快点儿。”
哈利吐了吐舌头，走到他面前站好。德拉科细心地翻起他衬衫上的衣领，把领带系上，灵活的指尖熟练打出一个漂亮的领结。放下衣领时德拉科的目光停留在男孩的脖根上，那里有一块艳丽的桃花斑。
晕开的玫红绽开在细腻的蜜色肌肤上，那是他留下的痕迹。
指尖忍不住抚上这可爱的小斑点。
德拉科的唇边漾起笑容。
哈利在慢慢熟悉和习惯他的名字、他的气息、他的拥抱、他的亲吻——他的一切。
会是我的。
而且心甘情愿。
收回手指，德拉科仔细调整好领结的位置，抹平缎子上每一个细小的褶皱。
“好了吗？”
“没耐心的格兰芬多。”
“吹毛求疵的斯莱特林。”
哈利站在镜子前端详自己，他很少有穿得这么整齐的时候，虽然有些不适应，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现在看上去精神极了。
“想赞美一下我化腐朽为神奇的改造能力吗，亲爱的？”德拉科挑着眉梢问道。
“切，沾沾自喜的家伙。”哈利撇撇嘴。
德拉科开始用眼神强烈暗示。
小狮子扭头决定将其无视。
换个方向继续暗示（你确定他能看得明白？）。
“好吧好吧，你赢了，OK？”男孩无可奈何地说道，并上前几步凑到某个意有所指的斯莱特林旁边，在他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谢谢——停——就这么多！德拉科·马尔福把你的爪子收回去！”
“早安，德拉科！”布雷斯和潘西向他们的铂金王子打着招呼，德拉科向他们微笑，然后走过去和他们坐在一起。
“你看上去心情很好。”潘西评价道。
“今天从见到你开始你就没有停止过傻笑，马尔福大少爷。”布雷斯补充。
“是吗？原来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德拉科摸摸自己的脸颊，想确定一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表情。
布雷斯颇感兴趣地问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你居然笑得像个傻瓜一样控制不住，嗯？”
潘西扯扯布雷斯的长袍袖子，用眼神示意他往格兰芬多学院的长桌望过去——
“哦哦！”布雷斯恍然大悟，“梅林！德拉科我没想到你出手这么快——给个机会讲讲是怎么回事吧？这真是太辣了！”
“扎比尼先生，收起你的好奇心，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还有帕金森小姐，这些不是一个矜持的淑女适合打听的事情。”德拉科慢悠悠地拒绝他兴奋的朋友们，伸手拿了片面包涂上黄油，悠闲地吃起来。
另外两个人虽然好奇死了，可惜就是撬不开斯莱特林王子的嘴巴，何况王子的视线一直停在某个格兰芬多男孩身上来着。
男孩仿佛感觉到一般，抬起头来时正好碰上德拉科的视线，于是他回了个一闪而过的灿烂笑容，露出腮边浅浅的小酒窝，浓浓的翠绿眼睛在镜片后闪呀闪。
“天呐，他又在傻笑了潘西！”布雷斯扶着额头，心情相当复杂，“那个傲慢冷漠的贵族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我看到的只是个傻乎乎的毛头小子？！”
“冷静，亲爱的布雷斯，恋爱中的人都是不可理喻的。”帕金森家的小姐如是总结。
“很好，哈利，练得非常好。”
哈利高兴地收回魔杖，他和德拉科的锢魂咒语练习进行得不错，这样直到暑假时应该可以做到单人使用的程度。
当然眼下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应付明天一早的魁地奇比赛。
次日清晨。
霍格沃茨大厅，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的日子。
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员们已经换好鲜红的战衣，他们聚在一起吃早餐，不时互相讨论着战术和防守策略。
“哈利。”
“噢，秋，你好——”男孩听到这个声音后噎了一下，手忙脚乱地和留着披肩黑发的女孩打着招呼，女孩回以一个甜美的笑容，并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坐下。
德拉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秋·张和哈利·波特。
那个女孩穿着拉文克劳的蓝色魁地奇长袍，长长的黑发梳在脑后，束成一个俏皮可爱的马尾。她眨着黑白分明的灵动眼睛，一颦一笑都透露出东方少女独有的、神秘而婉约的气质。
哈利在和她谈着什么，然后两人一起开心地笑起来。
德拉科想起关于这两个人的某些传闻，右手捏着的餐刀重重切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享用完丰盛可口的早餐，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员们出发前往球场。
哈利跟在最后面，在转过一条走廊时突然被人扯着胳膊抓进了一间废弃教室。
“别乱动，是我。”
熟悉的声音令男孩停止了挣扎。
“马尔……德拉科？”
“嘘，安静。”
“你要干嘛？我马上就要上场比赛了……唔唔唔……”
“哈利？为什么你的脸这么红，哪里不舒服吗？”罗恩奇怪地问道，“还来迟了这么久。”
“咳、嗯，我没什么。我们还是继续来制定计划吧。”哈利心虚地转移了话题，因为韦斯莱家的那对双胞胎用一种夸张的怀疑表情看着他——那个该死的斯莱特林缠了他很久，天知道那家伙又在发什么神经……
罗恩没有在意他支支吾吾的解释，大手一挥继续：“今天我们的敌人是谁？！”
所有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员们都举起手里的扫帚大喊：“拉文克劳！”
“今天我们要干掉的是谁？！”
“拉文克劳！”
“谁会取得这场比赛的胜利？！”
“格兰芬多！”
“很好，出发吧伙计们！”
队员们齐声欢呼，跨上自己的扫帚冲向球场。
观众台上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鼓掌声，还有兴奋的口哨和尖叫。
高台上旗帜飘扬，哈利在高空绕着球场飞行，被风扬起的袍子在身后猎猎翻卷。
哈利眯着眼睛扫视整个球场——拉文克劳的队员们已经陆续入场，秋·张是他们的找球手——男孩收回视线，眼角余光掠过看台一角时瞥到一抹耀眼的淡金色。
他来了？
哈利有些诧异，他驱动着扫帚飞近那颗闪亮的铂金脑袋，在看清那个斯莱特林的脸庞时收到一个甜蜜的飞吻。
哦梅林，看台周围还有那么多人！
德拉科笑吟吟收回手，盯着某只脸红红的小狮子骑着扫帚利箭一般飞向广阔无垠的天空。
“嘿各位！今天我们即将看到拉文克劳对格兰芬多的比赛！”解说员李·乔丹抱着话筒声嘶力竭吼道，“比赛马上就要开始，准备好你们的欢呼了吗？！”
当霍奇夫人吹响第一声哨子时，看台上传来排山倒海般的尖叫和鼓掌。
“现在游走球在格兰芬多手中——噢小心姑娘！干得好，不管是弗雷德还是乔治，你们救了自己的队友！”
“啊哈，拉文克劳的防守真不错！现在的分数是40比30，格兰芬多领先——要我说是因为格兰芬多那两个漂亮的追求手安吉丽娜和贝尔，我敢打赌有不少人暗恋这两个姑娘……”
“乔丹，注意你是在解说比赛！”
“对不起，麦格教授。”
“嘿！注意那边，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哈利·波特正在快速俯冲！梅林啊，难道他已经发现了金色飞贼吗？！比赛开始了甚至还不到十分钟！”
秋的扫帚性能根本没法和哈利的火弩箭相比，看起来女孩对此相当清楚，她完全放弃去寻找金色飞贼，而是一直试图在哈利视线附近徘徊，并想借此干扰哈利的注意力。
她几乎做到了。
哈利被不断在自己视线里来回穿梭的秋搅得几乎没办法集中精神去寻找那只小小的金色小玩意儿——好吧，既然如此，那么他必须设法做点儿什么——火弩箭听从他的指令，从球场上空猛地向下俯冲，秋以为他发现了金色飞贼，也驱动自己的扫帚跟上——很好，哈利要的就是这个。火弩箭傲人的精确操作和非凡的平衡性在此时发挥得淋漓尽致，哈利操纵着它，几乎是以一个陡急的直角转弯重新冲向天空。
秋被他完全甩开了。
男孩翠绿的双眼飞快环视全场——然后，他看到了！
“噢，漂亮的假动作，灵敏的反应和高超的飞行技术！看看他，秋·张的速度没法儿和他比！”
哈利在空中急急掉头，掠过匆匆追赶上来的黑发女孩，那个金色的小球在一面旗帜旁上下飞动，折射出耀眼的灿烂光芒。
[快，再快点！]
男孩催动着火弩箭，俯下身体一昧往前冲，气流搅动成风高高扬起他蓬松的黑发，擦着他的耳廓呼啸而过。
左手紧紧握住扫帚柄，右手向前探出，手指猛地收紧。
“他抓到了！哈利·波特抓到了金色飞贼！”乔丹高亢的声音和霍奇夫人的结束哨音几乎同时响起，“230比90,格兰芬多胜！”
看台上爆发出雷鸣般的尖叫和欢呼，所有的小狮子都站起来拼命跺着脚鼓掌，掌心拍得通红也不管。就连拉文克劳们也在鼓着掌，为什么不呢？那个男孩的表现是如此出色，他甚至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比赛！
德拉科有节奏地轻轻拍着手，注视着他的男孩轻盈地盘旋着从空中落到地面上。
他真棒。
“哈利！你知道你干得有多漂亮吗？！”赫敏从看台上跑过来，喘着气尖叫，“哦哦，你让拉文克劳们输得心服口服！”
“赫敏。”哈利有点儿不好意思，刚才所有格兰芬多的球员们都跑过来向他表示祝贺，男孩们使劲拍打着他的肩膀，安吉丽娜和凯蒂甚至还亲吻了他的脸颊。他们大笑着闹腾了半天才离开更衣室，哈利刚把外面的长袍脱下来，挂在手臂上。
“是他们太夸张了，好像我们已经拿到了冠军奖杯一样。”
“无论如何，胜利总是让人兴奋的。”赫敏微笑着。
“等到打赢斯莱特林那天再庆祝也不迟。”哈利咯咯笑着，扯开了自己衬衫的领子，准备返回更衣室。
“那么赫敏——”他注意到小女巫突然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你怎么了，赫敏？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男孩低头察看自己，并未发觉有任何不妥。他疑惑地抬起头来：“嘿？你到底怎么了？”
赫敏比划着指着他的脖子：“哈利，你这里——”
哈利顺着她指的地方摸上那里的皮肤，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样。
“那是什么？哦，吻痕吗？”
吻、吻痕？！
难道是那个家伙干的——？！
没等男孩编出个什么搪塞的理由，褐色蓬蓬头的小女巫就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噢噢哈利，你用不着和我解释，这一点儿也不奇怪。我是说不管你是在和谁秘密交往……总之这是你私人的事情……不管那是谁，我只想告诉你他真是个幸运的家伙。好了，那么我先走了。”
“对了，我不会告诉罗恩的，你放心吧~”
最后补充了一句话，唧唧呱呱自顾自说了一大通的赫敏转头跑掉，留下还在发愣的、红着脸的救世主。
德拉科在更衣室走廊拐角处抱着手臂靠在墙边，嘴角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喜欢[交往]这个词，他就是那个幸运的家伙。
“哈利。”
听到他的声音，哈利还没回头就已经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你飞得真棒。”
“谢谢。你知道吗，我已经开始期待下个星期和斯莱特林的决赛了。”
“我也是，宝贝。记得别对我手下留情。”
男孩快活地笑起来，翠绿的眼睛融化成一汪碧波荡漾的湖水：“想都别想。”
揉了揉蓬松的黑发，德拉科轻轻把他推进更衣室里：“去换衣服，我等着你一起去吃晚餐——我敢打赌那群精力充沛的狮子们在策划着一个狂欢等你。”
他说完后停了停，又恶狠狠地补充道：“不许喝酒！不许回来得太晚！否则我可不介意去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把你抓回来！”
“知道了！小心眼儿的德拉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酸溜溜的德拉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