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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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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宛如豪华庄园的艾玛大学迎来了开学第一天,同时也是新一届新生报考的日子。
艾玛大学是全国顶尖的一所贵族大学,设有小学部,初中部,高中部以及大学部,不同于其它学校的是,只要你的成绩足够优异,你就能进入这所每个人都梦想的学府,昂贵的学费也因个人的成绩相应减免。这也是艾玛大学作为贵族学府,但又云集全国各地学习天才的原因了。
沧夏一人穿行在偌大的校园里,人潮涌动,可见艾玛的魅力所在。
她一手是以前所有的成绩资料,一手是作为教授的母亲在死前,让她给艾玛校长的介绍信,但她悄然握紧这封信,毅然走向报名处……
报名室外,早已人头攒动了。
“你先回去吧,我们会在两天之内通知你结果。”林轩安然地坐在面试台后侧,头也没抬一下,“下一位。”他早已被一拨又一拨的报名者弄得七荤八素了。是的,在这样一个以才能衡量的时代,成绩是至关重要的,没有出众的能力,是没办法立足的。
直到他随手翻开沧夏递过的资料,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请跟着这位志愿者,她会帮你一起办好入学手续。”
“谢谢。”显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沧夏没有太大的反应。
什么?居然几乎科科满分,虽然强人他见过不少,但刚刚那个淡如空气般的女孩,居然,深不可测。
学生会主席的林轩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缓和过来,愣愣的接过在报名者之一的西濯递过的成绩单,跟之前那个叫冷沧夏的女孩几乎一致的成绩,林轩抬头,一双如琉璃般淡漠的眼瞳抛来看不清意味的深情,林轩干咳了声;“你通过了,请及时去办理入学手续。”
西濯微微颔首,径直走出了报名室。
望着西濯远去的背影,林轩若有所思---这样一个优秀的男生会带来怎样的风波。
冷沧夏是个安静且内敛的女孩,西濯是个礼貌而疏远的男生,这样的两个人,并不会产生交集,这是所有认识他们的人公认的。
但,偏偏生命线还是在无形中渐行渐近---他们分在了同一个班,高一F班,据说是有钱子弟的集中地,这也是所有故事的起点。
所有第一眼见到沧夏的人都惊讶于她近乎透明的面容,就好比橱窗里的芭比娃娃,让人有点可望而不可及的感觉,看不清喜怒哀乐,但真正相处下来,似乎不是很难交往。不过这也是以后的事了。
而西濯明显是属于外冷内也冷型的,心细的沧夏一眼就看出那副淡漠的面具下,必然经历过什么,他又一双如琉璃的眼瞳,似乎深不见底。当沧夏第一眼看到他,她不由在心底暗叹,很好看的男生,虽然这样形容一个男生有点不妥,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第一学期的第一节课,自然是自我介绍了。
班主任带着一贯和蔼的口气:“从今天开始,你们将正式成为艾玛大学高中部的一名学生,在这里,你们要认清自己的目标……”
“好,现在是大家相互认识的时间,我们按学号一一来自我介绍。一号,何依婷同学,大家欢迎。”
“大家好,我是何依婷。”她从容的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微笑着道,“我是上海人,希望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哦。”可爱的齐刘海,洋娃娃般的大眼睛,笑起来嘴角有隐隐的笑涡。底下早有一大批男生已经双眼冒红心了。
“依婷同学很可爱呢,下一位同学,季薇。”
…… ……
“冷沧夏同学。”周老师心里不由一惊,真的是好清冷的名字。
“大家好,冷沧夏。”她把手放在胸前,“请大家多多指教。”她匆匆走回座位上。
底下的同学自然是不满她有敷衍嫌疑的自我介绍,不时发出抗议的嘀咕声,“不用这么高傲吧!”,“怎么这样啊…”。但也有男生在小声议论,“是美女吖!”,“很漂亮呢”。
其实沧夏也不想留下这么孤傲的第一印象,只是她在两个月前受的伤痛,让她几乎忘记,人有与人交流这项本能,她也不想与不相关的人有太大的干戈。
“大家安静,我想沧夏同学有点紧张吧,而且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相互认识啊。”班主任不得不用上老师的架子,“好了,下一位,西濯。”
顿时,教室里安静的只剩下呼吸声,不是因为老师的架子,而是西濯在走上讲台的气场,完全让全班臣服了。女生大部分呈花痴状(为什么是大部分呢,因为小部分就是沧夏一个人),而男生全呈嫉妒或认定哥们状。
“大家好,我是西濯。”他带着礼貌性的微笑,“希望以后能跟大家成为好朋友,谢谢。”
西濯,原来他就是西濯,他就是那个西濯吗?沧夏的大脑愣愣地反应着。
显然生命师的玩笑还没开够,沧夏竟是西濯的前桌,又因为班上绝大部分的同学都是私家车接送,班上住校的就只有沧夏跟西濯,如果要上夜自习的话,教室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
但,但就但在,两人几乎“形同陌路”,早上他们几乎是同时最早到教室,放学时分几乎同时去学校餐厅就餐。在无形之中,他们已经达成共识,两人谁也不惹谁,全然是路人与路人的关系。
终于,一天,在空荡的教室里,沧夏叫住正欲走出教室的西濯:“你明明知道该怎么解答,为什么要装作不懂。”西濯没有理会,继续走向门口,“你在怕什么。”
这明显是在挑战他的忍耐限度,但他没有精力跟她耗在关于装或不装的问题上。
“你在逃避。”怎知沧夏会一语中的。
西濯止步,一霎那有种被人看穿的怒火,但随即淡如冰霜地抛出一句:“你不会明白的。”她说中了,他是故意的。无论他怎样优秀,那个像天神一样的女人还是会嫌恶地冷眼看他,为什么?他可是他的母亲啊,难道“血溶于水”不是通用的么。
是的,她曾无意间看到西濯的课本,上面有详细的笔记跟自己准确的解答过程。今天上课数学老师点到他回答一道并不怎么难的题目,他居然硬生生抛出句:“不知道。”让老师不禁怀疑起今年的新生录取的质量。
看着远去的西濯,沧夏的心闷闷的,“其实,你应该是很优秀的罢……”她低喃着。
西濯身形一愣,仿佛就伤疤被揭开暴露在众人面前,而“优秀”二字就是禁忌,他陡然转身,冷冷地盯着沧夏:“优秀有时也是一种过错,而且,”他顿了顿,“你以为看清一个人很轻而易举吗,别把你的思想自然而然的安在我身上。”西濯再没有理她,径直走出教室。
沧夏愣愣看着他苍白渐远的背影,低语:“西濯,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啊,真的是你么……
西濯走出教学楼,松了口气,她像是知道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她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有种不知名的熟悉感,他是认识她吗?但他似乎并没有关于一个叫冷沧夏女孩的记忆,暗暗有股不甘,他决定采取点行动,让她自己“漏出马脚”。他嘴角不由扬起让人不易察觉的弧度。
第二天,整个高中部都沉浸在一则震撼力十足的新闻里---F班的西濯,就是那个十足的美少年,超绅士,超有亲和力,超有魅力,超……的西濯,与全亚洲屈指一数的港天集团的董事千金,何依婷,共进午餐。这无疑是默认了某种关系,至少在大家的眼里。
就是在一天之间,西濯就像是才真正出现在艾玛,浑身仿佛都散发着光芒,然而,那礼貌的谦逊里,疏离感却越来越重。
从此,两人便开始了默认的交往,一起上课,一起共餐。
依婷的脸上时时洋溢着溢于言表的幸福。但,似乎西濯从来没有太大的举动,但那张冰冷面具的表面,只是表面,貌似正在溶化。
某一天的课间,沧夏正埋头做上节课刚刚布置下来的作业,现在学习是她唯一能上心的事了。
这时,西濯毫不张扬地走到依婷位置边,却还是吸引了众多注目礼,他把一个礼盒放在依婷桌上。
“这个给你。”西濯的声音不大,但刚好所有人都噤声在细听他的话,顿时的安静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清了,当然也包括沧夏在内。
恍然沉寂五秒后,那些愣掉的缓过来开始八卦:“我没听错吧?!”,“天啊!西濯终于展开攻势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脸颊绯红的依婷身上,沧夏也是,墨黑的瞳孔蓦然收紧,手下的笔落在本子上久久没有移动,幽黑的墨迹缓慢地在苍白的纸上漫延,纸的颜色跟沧夏的脸融为一体。
西濯装作不经意间朝沧夏方向看来,沧夏仓乱地低下头,动作分外僵硬。西濯刚好把沧夏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不由上扬,嘿,终于被他捉住小尾巴了吧。
晚上,又是空荡荡教室里的夜自习,教室里只有沧夏一个人,至于另一个去哪了,与她无关。她拿着一杯刚刚泡好热腾腾的咖啡走回位置,准备晚上的奋斗。他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教室?沧夏在心里想着,不过另一个声音立即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干嘛要去关心他,该关心他的不应该是依婷么?
想得太纠结了,竟连刚走进的西濯也没注意到,而他一手篮球,一手喝着水,跟沧夏撞了个正着。那杯将近90摄氏度的咖啡就自然而然地在沧夏手上翻了,“啊!”沧夏的手背因为过热的灼烫而异常涨红。
一向淡然的西濯也慌了,这不是他的本意,他一边道歉,一边捧起沧夏的手吹气。
沧夏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抽回自己的手。“别动!如果不马上处理,你的手会更严重的。”西濯有些不忍,满眼歉意。
“没事的,我回去涂点药膏就行了。”就在沧夏抽回手的时候,西濯看到了她手背上那个心形的淡淡的印记,“那个是……”他盯着沧夏。
“你……你是小夏?”西濯又惊又喜。
沧夏有些吃惊,“你,还记得?”
“当然,你不是那么容易忘记的人啊。”原来,只要见过一次的人就会有印象的自己,竟会忘了她,她还是那个她,只是,他却已经变得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