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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云梦云散 初识实江(下) 进门前 ...
进门前,江帆航停了下来向礼行了三次礼,道:“几位,且在这稍等。”他走入祠堂,从后面上了台阶,站于最高处。面前是一块用锈着江氏紫莲的紫布盖住的灵位。江帆航轻轻掀开紫布,灵位是用千古衫木制的,突起几个金字——先祖梦神莫门江氏之灵。
众人都愣在原地了,异梦神拍拍同梦神的肩,轻问:“那是什么?”“……先祖梦神莫门江氏之灵。”同梦神咬了咬下唇。“我的灵位?!”异梦神惊抬头,“有人还记得我?!”“我们都记得您。”江帆航温柔地轻笑一声,小心的转动灵位,向左转90度后发出“咔嚓”一声,神桌前的一大块铺地石移开了。
江帆航柔声道:“下面有我们江家多年来上百代人的故事、遗物。你们或许可以找到一些当年叶家的东西。”他带头走了下去,几人紧随他后。
江帆航在灯旁走过时,灯乖巧的自己起火,亮了。走到下面,有一层又一层的大门,他们走过去,门散发出淡淡的紫光,确认是江氏血脉后才自己开了,走后又关上。穿过一层又一层大门,毫无阻拦便轻松来到一间大屋子里面,全是一破旧的金佛、泥佛。墙上有多处蜘蛛网,屋里早已封尘。
同梦神环顾一周,微皱起眉头,又在心里念叨一句家规,把眉头给舒展开了。江帆航轻轻一笑,没有说话。王疯子在空中嗅了两下,“这儿有上古之物。”他走到一尊巨大的破泥佛前,伸出手掌,泥佛被击碎了,飞出一把剑。王疯子一把抓住剑——“破天?!”王疯子欣喜的惊叫一声。他摸了两下,泪水却停不下来。他的手在颤抖,泪水落在剑鞘上。
“破天?!”异梦神听闻,一惊,忙过去,伸手抓着剑柄,一把扯开。封剑一千九百三十万年的破天剑身上闪出紫光,扯了出来。“破天!”异梦神喊了一声,泪水从遮目布下流出,她的嘴唇抖着。“破天……我魂心都没了……你怎么……”
她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双手合十,暗中运灵。只是一瞬,一尊金佛也自己破开了,异梦神伸手接住一把剑。“这是……”王疯子愣住了。“护宛……是哥哥的剑……”异梦神咬着牙,垂头,寒光凛凛的剑身映出她的模样。“护宛?!”王疯子仿若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目光却柔和了下来。他抹了把旧泪,新泪又模糊了双眼。“哥哥……”异梦神轻轻唤了一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她还有些恍惚,王疯子却突然转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紧拥,柔声道:“好孩子。”异梦神的遮目布再一次湿了。
一千九百三十多万年前,在先主竞选赛上,她的母亲,肚子被索命穿过。萧若雨低头看了看索命,也不顾异梦神还拿着索命,一把将她入怀中,大半的索命沾上了萧若雨的血。她亲吻了一下异梦神的头,柔声道:“好孩子。”猛然推开她,索命拔出,萧若雨向后昂去,倒下了,倒在叶忘秋身旁,靠着他的胸口,血沾红了他们的衣物。
异梦神惊异地推开王疯子,在王疯子温柔的笑中,她做梦似地将护宛剑收起,却将破天挂于腰间。伸平右手,忽的想到什么,邪魅一笑:“引仙。”又一尊佛像破了,引仙剑转了两圈,飞入她的手中。异梦神轻抚五尺的引仙剑,轻笑一声,摇摇头:“你也变了,老朋友。”拔剑,即使魂心已无,引仙却乖巧的如遇魂心的召唤。转了两下,异梦神苦笑一声:“我们都不一样了……回去吧,我已经不是你的主人了,去吧……”剑回鞘,异梦神走到江宛身旁,递剑:“他归你了,我感应过,你的魂心与他能相应上的,他很乖的。”
江宛愣了一下,抓住剑柄,扯剑,引仙却毫无反应,锁的死死的。“放弃吧,他很缠人的,你躲不了的。他只认你的,”王疯子微皱眉,轻笑,有几分可惜,“别忘了,引仙可等了你不止一千九百三十万年。”异梦神愣了一下,引仙剑发出温柔的紫光。
“引仙……”异梦神哑口无言,手中的引仙已被握热。“引仙可是你的第一柄剑。”王疯子走到她身后。
江宛将引仙推了回去。“嫣嫣,他只认你!她将手搭在江嫣的肩上,“留下他。”江嫣咬咬牙,将引仙往江宛怀里塞,泪水却又一次从遮目布下流出,她全身都在微微颤抖。“不可能……天下第一冷剑……”她的语气已经平稳,连一丝哭泣的声音都听不出来。所有人都蹲了下来,注视着她,没有人说话。
许久。
“异梦神神上,小人想,有件东西你也一定很想见吧?”江帆航缓缓开口。“什么东西?”!异梦神淡定回头,其他人的目光也落到他身上,有些困惑。江帆航一踏地,地面开始向下陷,以极快的速度下降,很快的便停了下来,出现了另一道门。江帆航过去,划破自己的掌心,往门上抹了一把。门开了,里面有许多杂物,尘埃很厚。
“帆航,你来了?”空中响起一老人声,几人向周围看去,却没有一个人。那人发出不满的一声,“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人?祖上不是规定了不许带他人进来吗?”“师尊莫急,弟子只是带二位梦神寻忆。”“寻忆?!”那人发出不屑的声音,“梦神刑期二千万年,怎么可能这么早出来?”
“怎么,你是不信?”江宛上前半步,回头这两位梦神喊道:“快点证明给他看!”
同梦神与异梦神交换了心声,她双手合十,后收大拇指、无名指与小指,双眼一闭,一睁,眼中闪出蓝光。右手一转,手指向下,双手扯开,一交叉,再扯开,全身冒出蓝光。张开双手,收剩食指与小指、大拇指,一合,一笑,一转,上下交叠双手,扯开。一挥右手,前方出现十二盏,左手一挥,也出现十二盏。双手一合,二十四盏一交,瞬间,地上以同梦神为中心出现五灵,二十四盏飞出,围同梦神一圈,
那人惊讶一声:“同梦无界阵!”同梦神头微微向上挑了挑,收起神法。
“好,你是同梦神,那异梦神呢?”
“这。”江嫣上前半步,手一合,一张,地上立刻出现五位九灵——金木水火土电雷风云。周围出现一圈闪电。
“异梦电九阵?!”那人惊叫,几乎是崩溃。“有点见识。”江嫣一挥右手,收了法阵。
一位白衣老人从天而降,行礼:“是小人有眼无珠,怠慢了二位梦神。”“你是谁?”王疯子皱起眉头,老人瞥了王疯子一眼,抖了一下:“师尊?!”“我们认识?!”王疯子吓得跳了起来。
“我是阿音,那个挑水小童!”老人眼中闪着泪花。“阿音?”王疯子想了一下,“王傻子?!”“是我,师尊!”王傻子上前,王疯子也激动地上前,二人紧紧相拥。“呃……道长,你还……好吗?”江嫣有些懵,小心的问。“我好得很!”王疯子松开王傻子。“一个疯子,一个傻子,厉害!这道观厉害!”江宛略带嘲讽地冷笑,一脸“佩服”,亦有几分诧异。
王疯子与王傻子对视一眼,开怀大笑。江帆航温和一笑,转声道:“二位神上,这儿有我家第一代家主的一样遗物,我想二位一定见过。”他看向王傻子,王傻子点点头。
手掌向下。地上的尘似乎被控制了,旋转了起来,向天上凝去,很快形成一个巨大的尘球。球一破,尘不见了,落下一块青玉牌。
江嫣忙接住,一摸,上面凸起几个流金字,上刻着:“梦府府主异梦神叶宛江嫣。”江嫣全身一震,随之高兴地跃到同梦神面前,道:“天庭身份牌?!我能天庭了!”
见她的高兴样子,同梦神宠溺地笑了一下,抬起手,允许了江嫣与之击掌。“啪”的一声过后,江帆航很温和的笑了。
次日,天还未大亮。江嫣已经换上朝服,小心翼翼地对着镜子让江宛给她梳头发。
“这样子吗?”
“对……嗯……应该还要往高一点……好像是的。”
“你不会梳吗?你以前是谁给你梳的?”
“我哥哥!成婚之后就是我夫君给我梳的。”江嫣俏皮一笑,向后仰了仰头,把脸对着江宛,似乎想要把她萌化,“我呀,不会扎梳头发。”
江宛显然是中招了,痴痴地看着她,微微的歪头一笑道:“长这样子,那也是难怪了。”
异梦神的朝服是特意设计过的。以白为底,以紫为边,领顶各有一朵江氏紫莲,腰间束上天庭身份牌。布料细腻温柔,冬暖夏凉,是由天上的云编织而成。染色用的也是朝霞与晚霞的颜色。上面的金丝、银丝线也都是纯金、纯银细细的纺出来的。
飞至天庭,早朝已到一半。江嫣步入庭中,本也只有排在末的几位小神见着,一瞬间,瞳孔紧缩。反反复复不确定的上下打量过才肯相信,确实是异梦神回来了。天帝一抬眸见着了她,先是一愣,随之拿惊堂木往桌上猛的一拍,指着她怒道:“刑期尚未结束,你……”江嫣一步一步踏着楼梯,踩着天帝的心跳,走到他身前,面上的严肃瞬间清扫干净,对着他天真地歪头一笑道:“我回来了,想我了吗?小侄孙。”
“欢迎!”玉帝之妹花神在台下忙带头行礼道。众人见了,忙纷纷附和表示欢迎并回礼。
天帝与天后全身都在发抖,咬着牙,怒目瞪着她,见台下的人都已经在附和了,天帝愤愤地把头低了一低,拱了拱手,咬着牙发狠地说了一句:“欢迎。”
梦神归位,其他神面面相觑,还是配合的让位。站在首位的莫雨结偷偷看了看旁边队伍的江嫣,微微一笑,又站好了。
“如今魔道愈发放肆,我要求全体人员必须拿下魔道先祖,命令他停止传魔,并将一切魔修者斩草除根!”天帝沉默地翻了翻桌上的奏折,厉声说道,还不忘撇了一眼江嫣。谁知江嫣看都不曾多看他一眼,只是和所有的橙子一般唇毛难着。玉牌站在人群之中,静静地听着他说话。“魔修者指使死人,利用怨气,在人间装神弄鬼,祸害百姓,”天帝加重了语气,“这样的人结应当斩草除根。”
他再次撇了江嫣一眼,江嫣却淡定如故,似乎他在说的与自己无关。
见此形势,天帝也是自讨无趣,转头又继续说起了他们原本在说的天下杂事。
这会子,江嫣才开始表现出一丝在意。
只不过这次早朝比平时足足长了有一个多时辰。
天帝夫妻一走,众人便退出朝堂,一秒也不敢多待,也不敢和江嫣走近半步,只顾着匆匆地上了各自家的马车各自回府。
莫雨结脆弱,平日下班,过去轻轻拍拍江嫣的肩。“嫣嫣?”他的声音很低。“莫雨结?”江嫣的音量也并不高,“到丞相府再说。”莫雨结退了半步,只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便上了自家的马车上一只一人静静地走出宫殿。
江嫣到莫雨结府上。逛了一圈,道:“莫雨结,你过得不错呀。”“还好吧,这全府上下就我一人,偶尔有客。”莫雨结轻笑一声。“我过的老糟了!那不仅没有糖,还要天天困在那儿!”江嫣转头对着他埋怨,“天天的青瓜、白菜,我都吃腻了!”说着,她整个人倒到莫雨结怀里撒娇要糖。一口一个“师兄”的叫,惹得莫雨结看着她满脸都是盖不住的笑意。
“一出来就要吃糖?不给。”
“我要!要!”江嫣在他坏里像条泥鳅似的蠕动。
听见外面的树叶“沙沙”地响了两声,二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正经了起来,江嫣猛地滚了半圈,坐到莫雨结身边,扯下遮目布,露出那双水灵的大眼睛,环顾一周,压低了声音道:“有什么发现?”
“御书房,有古书言:前世一切皆可在‘月光神门’中寻。”莫雨结也压低了声,边说边看。“什么门?”江嫣皱起眉头,“是爹爹记的那个……”“月、光、神、门。”莫雨结一字一顿的重复一次。抬起眼眸,与江嫣对上眼神。片刻,二人心有灵犀地一笑,都坐直了腰身。
莫雨结一拍桌子,对外道:“来人,给你们莫夫人倒茶!”江嫣微笑着接了下人端来的茶,二人聊着八卦,用暗语把重要信息交换了。江嫣笑着,把话扯向江家。
“我也该回去了,再会。”她起身道。
“不留下来用晚膳?”莫雨结伸手欲留。
“不了。”江嫣拱手相让,莫雨结也不留了。
江嫣缓缓走出莫府,莫雨结则无声地跟在她身后,走到大堂正中,静静的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手却不自觉地摸上腰间的白玉佩,上面刻着两个字:夙愿。
那是莫夙和叶无愿的成婚贺礼……
回到江家,江吟尚在练武,紫杖在空中画出美丽的弧线。
“阿吟。”江嫣落在他的不远处,她早已恢复了离开时的模样。“回来了?”江吟没有停,只扔了一句,便又练起下一招。江嫣也不走,只是站着,等他练完了,才道:“阿吟,你的动作很标准,招式也很厉害,不过有一招我略会些皮毛,或许对你有益。”
江吟撇了她一眼,看了看紫杖,把另一根木棍递给她,“江某愿一听。”
江嫣微微一哂,接过,耍了一招,险些把江吟的眼珠子吓出来。一招末了,江吟忙道:“确是厉害,不妨教与我一些。”
天已是黑了。众人已坐到饭桌边,却不见江吟与江嫣。
“阿吟呢?”江帆航看向江宛,语气还算温和。“还在与嫣嫣练武。”江宛没好气道。
“唤他们来用膳。”江帆航饮了口茶。
终于是坐下用膳,膳后,依旧无人言语。江帆航饮了茶,见他们还是无话,试图挑起一丝话题。
“异梦神神上,您今天如何?可有打听到什么消息?”江帆航脸上温和道,嘴角微扬。
“不过是些杂事,并无什么有用消息。”江嫣礼貌一举茶,一口饮尽。
“无妨……”江帆航还想多说两句,一位下人却快步走到他身旁耳语一番,他脸色大变,匆匆出去了。
吟紫嫣沉着脸,这才从衣袖中拿出一卷书信摊开,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摊开的战书沉思。“阿娘,怎么了?”江吟见江帆航离开了,才走了过去,瞥了一眼战书,立刻黑了脸。
“林家人好生放肆!竟敢出此狂言。”江宛皱眉冷道,“若不是我明日便要随老太太回去,我还想拿紫心打断他们的狗腿儿!”江宛气得直咬牙。
“呃……江姑娘……”韵冰伸手似想劝阻。江宛瞥了他一眼,尴尬一笑,温柔道:“呃……”
韵冰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轻笑一声:“江姑娘如此心系家族,是件好事。”“咳,那是自然。”江宛把脸一沉,转了回去接着道:“我江当真是孤陋寡闻,不知家族外交大事,不知他为何还要学血洗梦楠!当真是小船上胖子——反了他了!”她冷笑一声。江吟死死地盯着战书,为江宛鼓了鼓掌。
江宛一脸不屑。韵冰走到江宛身旁,“江姑娘,慎言。”“慎言?韵公子日理万机,自然是明白,小人真是不知,还请您不吝舍教呢。”江宛瞪了韵冰一眼,交叉双手,把头昂起到一个挑衅的角度。
“林家人多,当初林灭朝家,朝家的反抗毫无用处便足以证明他们的厉害。且林家如今繁荣昌盛,深得朝廷之重用。他们家有军师名方钘,是一蜀地仙人,姓郑,是当年的郑祖先人,功名赫赫,聪慧胜人。”韵冰温和地看着江宛,始终是以一种平静的讲述事实的语气。江宛顿了顿,看向韵冰,垂下头,低声道:“我知道打不过的……”江宛沉默许久又道,“我总不能说自己家会输吧?我做不到……”她嘟起嘴,搓着双手,也没再说出什么话来。
韵冰轻笑了一声:“江姑娘,你还真是个没长大的女孩,子宁虽未及弱冠,却亦被爹娘称年长;江姑娘早已及笄,如何还如一豆蔻少女?”“你要不喜欢,可以走嘛!”江宛用肩撞了韵冰一下,嘟囔道,她的心情显得十分不耐烦。韵冰只是轻笑着,也始终没能说出话来。
“今日玉神婆的神羝(公羊)长鸣,玉神婆占卜得知云楠此后几日皆凶,只劝部分人离开梦楠。那些人走后,其他人也纷纷离开,渔船不敢过往,街上亦无几人了。”吟紫嫣叹了口气,“阿宛,你此前与韵公子同行吧。韵公子本领高,亦可护你周全。”吟紫嫣站了起来,走出门外。“阿娘……”江宛唤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看样子梦楠是凶多吉少了。”江吟看着吟紫嫣远去的背影,道。他看向姐姐,江宛也有些六神无主,向弟弟投去求助的目光。同梦神撇了眼江宛姐弟,脑子突然似乎是被电了一下,一脑中闪出一个地方。
那是一座大庄园,内有一小湖,湖中立一个小亭子,坐着一位有胡子的成熟男人,他一身蓝衣,以白为衬;身旁坐一妇女,亦是蓝裙子,上半身似宽衣男装,下半身是裙子,长发盘起,以一蓝色金钗插着,十分符合同梦神的衣装习惯。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孩童,男童要稍大些,与男人衣着一样;女童也是穿了妇人的裙子的缩小版。
“王家此次有备而来,此战不可避免,只是若是真打起来,恐怕是凶多吉少,”妇人愁眉苦脸的看着两个孩子,“夫君,怎么办?小妾只求平安,求一家人健健康康的生活。”妇人看向男人,手搭到男人手上:“夫君,你好歹也是一宗之主,怎么就不敢将此事上报朝廷呢?!皇上再昏庸,也不会置之不理吧?!”“夫人……唉,此天下以仙门为尊卑……如今天下这局势,上报区区人间朝廷又有何用呢?要打的终归要打。叶家富强,王家是放肆,也不敢动手。我朝家实在不如。王家欺软怕硬,我又能如何!”男人轴起眉,垂下头。
“阿爹,阿娘!是要打架了吗?!”男童一脸的期待,“我还没打输过呢!我要将他们全部打趴下!”男童边打了空气几拳,头一晃,一头撞在桌上。他捂着头,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哥!你就吹牛!阿爹和阿娘说的是‘打战’!和‘打架’不一样!”女童声音清脆,“再说,谁家架子惹你了?!可怜的架子!”女童抱着妇人,妇人微皱眉,苦笑一下,“繁儿乖,别说了。”男人看着一双儿女,目中说不出是苦是甜。“爹!你们给我起名叫朝赢,我就肯定会赢!那你们不如给小弟弟起名朝平,不就平平安安了吗?!”朝赢扯扯男人的袖子,仰头看着他。
“赢讲得对,就叫朝平,字团圆。”男人轻抚男孩的头。“弟弟这么小就有字了?!我不是要到弱冠才能起字吗?”朝赢嘟囔着,趴在桌子上。男人苦笑一下,“那爹爹也早先给你起字!你是天字辈的,那就字天翔,‘天空’的天,‘飞翔’的翔,好吗?”“天翔……朝天翔……好!”男孩琢磨了一下,笑着回应。
“凭什么哥哥和弟弟可以提前起字啊?!我也要!我也要!”女孩扯着母亲的衣服撒娇。“好,好!那繁儿……”妇人沉思片刻,“字新语,亲斤新,言五口语,好不好?”妇人哄着她。“什么新啊?”女孩睁着大眼睛,一头雾水。妇人沉思片刻,喊到:“来人!拿笔来!”一个小佣递了支笔来,也没拿纸与墨。妇人对她温和一笑:“孩子,你吃饭是不用碗与碟的吗?”小佣看着她,眨眼睛,似乎不太明白,最后道:“那不是,还会用碗和碟。”妇人笑道:“那不就是了,你拿笔不拿墨和纸,和用筷子不用碗和碟有什么区别吗?”小佣听罢,小脸红扑扑的,忙去把纸和墨拿来。
妇人笔一沾水,拿起,在边上刮了两下,点了些墨,在纸上工整的竖着写下“新语”二字。“哦!是这个‘新语’呀!”小女孩一脸恍然大悟,“阿娘,繁儿也会写阿娘的字!”朝新语站到椅子上,拿起另一张纸,沾上浓墨,在纸上刷刷写下“欎(郁)詝(佇)”。写完,朝繁看向母亲,一脸期待的问:“阿娘,繁儿写的对不对呀?”妇人眼中闪出泪光,她的声音有些哑,“对,繁儿写的对。”她将朝繁抱入怀中,亲吻她的额头,将头埋入她的发中,泪光在眼角滚落,落在她的宝贝女儿繁儿的发中。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繁儿乖……真乖……真阿娘的好繁儿”
天渐渐黑了,明月爬上天空,点点繁星捧着月亮。风轻柔的吹,风神蒙阔的白色身影闪过,窗上贴上了一张纸,上面写着他玲珑小巧的字。朝夫人将纸拿了进来,念完,蒙郁佇的眼闪出泪光,朝家主走了进来:“夫人。”蒙郁佇一甩手,收起信,匆忙转身,问:“怎么了,夫君?”蒙郁佇有些乱了阵脚,朝家主眉头紧锁,叹了口气,“王家军已到大门了。我们除了防御,恐怕只剩下等死了。”“那赢儿他们怎么办?我们……我们总不能就这么让他们死吧?!赢儿……赢儿才八岁阿!夫君!”蒙郁佇扯着朝家主的袖子,“我已经请洛道长相助了,可你也知,请洛道长可没那么容易,这一切安排得太轻松。反而……反而让我安不了心啊!”
朝家主从天梯走上顶楼,蒙郁佇紧随其后,“若是洛道长答应了,他一定会保得赢儿和繁儿平安!那家主……两广不会真的要灭了吧?……就像孟神婆说的那样……”“不许胡说!”朝家主厉声呵斥,望着两广。
“给我血洗山海!我要在这南方之至富之地,成敢不从我王令的祭品!”王令站在船头,船上随风飘着王家家旗,王家军蜂拥似的冲入两广。
“开启禁制!”朝家主咬牙下令,身后的朝成轩内的五瓣茉莉上的花纹发出蓝光,茉莉一开,内部极强之力冲破云霄,向四周扩去,若一朵盛开的巨大朝氏五瓣蓝茉莉,笼罩住整个山海城。城外射来的飞箭在禁制上开出朵朵蓝茉莉。王令久久凝望,叹:“不愧是曾经的四大家族之首,风光不减呢!”禁制的底部的铁蓝茉莉上的蓝光开始消失,向外一点一点的化作风。王家军呐喊着冲入城中。朝家主飞了下去,一把拔出剑,领着赵朝家众人出城反抗。
蒙郁佇奔到儿童房中,一双儿女扑入她怀中,“阿娘!”“乖,阿娘在。”蒙郁佇紧拥一双儿女,又放开:“快,穿上衣服!跟阿娘来!”蒙郁佇带头出了门,二家打得正激烈,蒙郁佇带着一双儿女到较少人的城尾,走入一小巷,将儿子推到墙边:“赢儿,你呆在这儿,别说话,若无大事,千万不得出来!”朝赢一脸疑惑,却还是点点头,应了一声:“嗯。”随后,蒙郁佇又带朝繁到离后城门更近的一条小巷中:“繁儿,你就呆在这,不许说话,没什么事绝不能出来!”朝繁毫不犹豫的开口:“阿娘,为什么……”“不许问!”蒙郁佇凶道。朝繁被吓得抖了一下,乖乖点头。蒙郁佇的目中流出一丝欣慰与无奈,匆匆离去。“阿娘……”朝繁小心道,伸到一半的手又缩了回去。蒙郁佇愣了一下,咬咬牙,还是走了。
到前城,她拔出剑,奔上前杀了几个冲来的王家人,张望两下,望见不远处的丈夫,转着剑的杀出一条血路来到丈夫身旁:“夫君!”朝家主喘着气,瞥了妻子一眼,应了一声……
同梦神的头忽然疼了起来,她按住太阳穴,咬着牙,忍住了。看向江宛姐弟,江吟已比江宛高出一个头有多,江宛的唇有些干燥她张了张嘴:“阿吟。”“怎么了,姐?”江吟瞥了一眼姐姐,立刻转身倒茶,送到江宛嘴边,“请。”江宛瞥了他一眼,轻笑一声,拿过杯一口饮尽,又递回去。江吟恭恭敬敬的双手接过,放回桌上。同梦神似乎看见了,看见了朝家主肚子上插了一把剑,跪在地上,看见蒙郁佇躺在地上,全身都是血……
“难道想进月光神门真的这么难吗?”江嫣似在自言自语,“还要用这么大的一个梦楠作为代价呢……”
“嫣嫣,你的意思是……”江吟惊转头。
“都是代价……我早该料到的……就像当年那样……以亲眼看着失去一切却无能为力,作为成长与重来的代价……”异梦神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手中的索命冒出带黑的紫光,就如曾经的它。
“所以……江家……”
终于改完了,改了几次了,累,求支持求抱抱,不要取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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