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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入学伊始挫折多(二) ...

  •   这个叶美静可是女生方队里的一个人物。身材高挑,脸蛋白净,长得漂亮,人又活泼,热情大方,爱说爱笑。几天军训下来,已然成了女生方队里的小领袖人物了。
      女生方队里很多人都知道叶美静唱歌唱的好。见男生这么喊,也都说巾帼不让须眉,让叶美静先给他们唱一个。叶美静见状,既不扭捏也不怯场。站起来向男生方队鞠了一躬,唱了首《最初的梦想》,歌声悠扬,婉转动听。令很多人都听到陶醉了。
      叶美静唱完,该轮到男生方队出人唱了,但却久久没人主动站起来。叶美静在那边鼓动女生方队不断喊:“男方队,来一个!来一个,男方队!”教官这边也说:“你们男队怎么回事啊,没个会唱歌的?有带头的没有?”
      听了这话,张顺生还在人群中左瞅瞅又望望,正寻思谁会给男生带这个头呢。可他不曾想,要说女生队里的红人是叶美静,那男生队里当下的红人可就是他张顺生了。补个他这个红人可是得带引号的。
      见还没人出来唱歌,教官又连讽带激地问:“你们男生队就没个带头的?还不如人家女生!”
      这时男队里有个人说了句:“谁说没有?顺拐就是我们带头的。”
      经一人这么提议,男生马上起哄起来,都喊着:“对,顺拐来一个!顺拐是我们带头的!”
      张顺生一下子傻了眼,他哪会唱歌,一来他会的歌就没几首,二来嗓子也缺少锻炼,唱出歌来五音不全,把不住调儿。他小时候在家里,高兴的时候偶尔也要唱两句,可连他妈妈听了都说他唱的难听。连妈妈都这么说了,那他就知道自己是真唱的难听了。自此,他很少唱歌,在公共场合更是极力回避唱歌这一事情。
      张顺生连说自己不会唱歌。可男生方队里的人哪肯听。非要让他起来唱。这边叶美静领着女生也给张顺生鼓劲,女生方队喊开了:“张顺生,来一个!来一个,张顺生!让你唱,你就唱,扭扭捏捏不像样,像什么?像姑娘!”
      男生这边听女生这么一喊,更是来劲了。把张顺生围住了,这个推一下,那个攘一下,张顺生像被炒豆子似的,坐在地上被退攘地挪了好几块地方,裤子都快磨破了,但他就是不肯不起来。他知道,他一起来肯定不会唱,唱了也肯定被笑话。
      张顺生被大伙弄的又着急了,出了一身的汗。这时身旁的王哲对他说:“顺生,让你唱就给他们唱个呗。有什么的?!”张顺生几乎带着哭腔对王哲说:“我真不会唱啊!”王哲见状,主动站了起来说:“张顺生感冒了,我代表男生方队给大家献个丑吧。”
      这边还有很多男生想继续逗张顺生开心,可女生方队那边开始给王哲鼓掌了。男生见状,也就安静了下来。
      王哲唱了一曲家乡歌曲《天堂》,唱得很有味道。
      张顺生被王哲解了围,自然对王哲很是感激。但同时对自己又急又气。他急的是感觉自己最近怎么这么倒霉,老是飞来横祸,。他就想不明白了,他练正步的时候刻意表现,结果弄巧成拙了;这会他刻意低调,但还是被推到到了风口浪尖上。真是祸不单行啊!他气的是自己的胆小和怯弱。连人家叶美静都大大方方的唱了歌,可自己就是不敢。扭扭捏捏的,连一个女流之辈都不如。他们不会再给自己起个“大姑娘”的外号吧?他又偷偷抬头望了望正在唱歌的王哲,人家一脸的自信。同样是大学生,自己的分数还比他高,怎么这会儿差距就这么大呢!他想,同学们肯定把他当成胆小懦弱的软柿子蛋啦!
      可军训时的丑事还不止于此。在军训打靶的时候,张顺生事先就想好了,他要收集几个,好留个纪念。过年还能拿回去给爸爸妈妈开开眼。而且子弹壳是铜作的,可能还值点钱。靶场上8个人一批,教官给每人配发了6发子弹。这批打完紧接着就是下一批。到了张顺生这批打靶的时候,别人都还在仔细的瞄着靶心,不肯轻易开枪。他可倒好,上去“啪啪啪,啪啪啪”连着两下就把6发子弹打没了。打完了抢,他就跑到枪口前的地上去捡子弹壳,当捡着了一个,就感觉身后有人一把把他拽回去了,紧接着还在他屁股上面踹了一脚。、
      这一脚虽然踹的不疼,但周围的人也不打枪了,都朝张顺生这边看来。张顺生很是纳闷,好好的招谁惹谁了,怎么有人拽他,还给了他一脚。他扭头一看,拽他的不是别人而是教官。他还想朝教官问个明白,可教官先朝他咆哮了:“你找死啊?!”
      张顺生听教官这么一说突然有点明白怎么回事了。他朝靶场看看,刚才却是很危险。自己虽然是跑到自己的枪口前面,但左右人的枪都离得很近,说不好哪个选手打歪了,他这小命就算交代了。真险啊,十几年辛辛苦苦的学习,一路过关斩将,好不容易刚刚考上大学,风华正茂,要是死了多可惜!自己的抱负实现不了了,更重要的是,没法回报父母的养育之恩了!他这么一想,就后怕了。心突突的跳。紧张的手脚都有点发麻了。
      教官逼问:“你刚才想干嘛?”
      “捡子弹壳。”
      教官一听更气了,喝到:“捡子弹壳想干嘛?一个破铜壳子捡了有什么用?”
      张顺生又急又怕,他刚想老实交代,但突然想到,国家法律不让私藏枪械弹药,收藏子弹壳不知道算不算犯法。他想到了这一点就不敢实说了,可短时间里又想不到别的理由,情急之中说了句没经脑子分析的话:“能换方便面。”
      这个回答先是令教官打了个愣,但很快教官和在场的学生都爆笑起来。
      可张顺生这个回答也不能说没有根据。在他很小的时候,经常有人敲着锣子来收废统烂铁,妈妈经常用一些破铁锅,断了的铜汤匙了给他换方便面。那个时候,方便面可是稀罕东西,香的很。他每次吃,都舍不得一口吞下去,他都是用筷子一根面条一根面条的挑着细细品尝,那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张顺生知道自己又闯祸了,这事让他想起他在念小学的一个同班孩子,这个孩子脑子很笨,学什么都学不会。有一次老师考歇后语,问他:“茶壶里煮饺子”,他答道:“好吃!”。又问他“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他答道:“累死了!”老师急了,照他的逻辑也创了个歇后语,老师说:“照你这个说法,‘说红毛衣蓝毛衣’,那是‘穿起来暖和’!”这个事一时成了村子里的笑料,人们都知道这个孩子多么笨了。自此,这小孩走到哪里,都是小的欺负大人逗,弄的他父母在村子里都抬不起头来。张顺生想,完了,他这会儿也创歇后语了:“捡子弹壳干什么——换方便面”同学们肯定觉得他的大脑也欠发育了,是个智障人士啦!
      一连经历了这么多挫折,张顺生有些灰心丧气。他经常找个僻静地方,一个人坐下来静静地想,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么不顺?一连想了好几天,突然一天里他想明白了。他是进入人生的低谷了。而这个低谷的开始,就是他一直耿耿于怀的那个挫折,那是一个可能影响他一生命运的挫折,也是这一切的开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入学伊始挫折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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