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朝思暮想起幻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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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顺生真的心如止水吗？
正式开课后的这些天里，张顺生可谓学习的不亦乐乎。早上天天晨读，上课从不迟到早退，晚上还要坚持上自习。可是在脑子的闲暇时分，比如课间休息的时候，食堂里吃饱饭心满意足的时候，蹲在厕所闭目养神的时候，晚上睡觉前躺在床上的时候，有时脑海里会突然蹦出开课那天，下课后看到的那一剪雨中的倩影。那朦胧、美丽、富有诗意的倩影！
虽然平时里也常见叶美静，叶美静每天里也都打扮的漂漂亮亮，大大方方的。依旧吸引着众多男生的眼球，可是他却并不是很在意。唯有那雨中的一剪倩影，像是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他还给那一剪倩影想到一个很好的称呼，就叫：“雨中蘑菇”。
每天里，在他低着头，往教室，往宿舍，往食堂，往图书馆奔的路上，看到跟自己相伴的影子的时候；在他上晚自习，晚上睡前，抬头望见一片皎月的时候，他有时还会突然陷入幻想：
……
张顺生正在上自习。时间很晚了，上自习的学生陆续走了，教室里空荡荡的。他一直埋头看书，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况。这时，他突然感到有人用手指轻轻地捅了捅他的胳膊。他扭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右侧，哦不，应该是左侧的位子上坐着的正是“雨中蘑菇”。这时，女孩突然对他说：“你长得真像我以前的男朋友！有你女朋友吗？”
张顺生说：“没有”
女孩说：“那让我作你的女朋友好不好？……”说这话的时候，女孩娇羞不已，眼睛里满是期盼之情。
……
一天里，张顺生背着书包前往教室上课。当他穿过篮球场的时候，看到那儿正有一场篮球比赛。他看到，一个男生从后场一路带球过人，到前场三分线处急停跳投，投入一记漂亮的三分球。这一漂亮的动作引得场外的女生一阵尖叫。
张顺生好生羡慕。不觉地把自己幻想成了场内的一名球员。
张顺生带球连续晃过两名防守队员，然后三步上篮将球掭入框中。场外女生一阵尖叫。这时教练叫了暂停。张顺生走到场边坐在地上。他满头大汗，便用胳膊在脸上擦抹。这时，“雨中蘑菇”突然走到他的身边，递给他一块手帕。并蹲在他的面前说：“你的球打得好好噢！真是崇拜死你了。这是我的手帕，你擦擦汗吧。”
张顺生说：“这怎么好意思。”
女孩说：“让你擦你就擦嘛！”说完，女孩用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看着他的脸，秋波流盼。
……
无人知晓她如清风吹过，
使我感情的浪花翩翩起舞。
无人知晓她似圆月的引力，
使我的心潮涨落起伏。 <由泰戈尔诗《不凭仪表迷醉你》节选改>
可是，每次幻想完毕回到现实中后，张顺生就紧接着产生一股子懊恼之情。他在心里不住地抱怨责问自己：怎么会幻想这种情景？为什么幻想的不是自己学业有成的情景？不是自己功成名就的情景？不是自己衣锦还乡的情景？当然，学业有成，功成名就，衣锦还乡的情景自己也常幻想，可是怎么能允许想女人的这种没出息的幻想也生出来！一心不能二用，要是这么下去，学习怎么能搞好？自己将来还能有什么前途？怎么这么不上进啊！下不为例！没出息！没出息！
有时候，这种懊悔的情绪很强烈，他会伸出自己的左胳膊，挽起袖子，露出皮肉，然后用右手巴掌狠狠地抽左胳膊两下，以疼痛来惩戒自己的胡思乱想。
一天晚上熄灯前，105宿舍四个人都躺在了床上。张顺生在翻看一本科普知识。而其他三个人在一起聊天。每次聊天，只有要秦世佳在场，不出几句就把话题扯到女生身上了。先开始秦世佳滔滔不绝地说了些男男女女之间的事情，具体内容，张顺生倒没有听清。因为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书本上，有时还故意照着书念出几行字来。
可秦世佳的一番话似乎把李双博说感慨了。只听李双博说：“你们说到底特别在哪儿呢？身上都是俩胳膊俩腿，肩上顶一个脑袋，也都是俩眉毛俩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可为什么有的女孩会让我们感到那么美呢？”
“那是因为她们能引起我们的性冲动。”秦世佳胸有成竹地解释道。
要是换做以前，张顺生听了这话早又用“流氓！”，“淫棍”这样的词批判秦世佳了，可这次他忍住了没说，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这时王哲也开口了。王哲说：“世佳这话太露骨，不过也不能没有依据。我以前读过弗洛伊德，他就曾经说过，美在性，美源于性感。比如说，如果一个女人让我们产生了美感。那实际上是我们从她的身上获得了性冲动或性满足。”
张顺生侧耳静静听着。王哲顿了一顿又接着说：“其实，性是人最原始最主要的动力。这也是弗洛伊德说的。一个作家为什么能写出小说？那是性本能升华的结果；一个科学家为什么能研究出未知？那是性本能升华的结果……
这时，秦世佳突然兴奋地插了一句：“咱们为什么能考上大学？那也是性本能升华的结果！”
……
熄灯以后，不知为什么，张顺生突然感觉毫无睡意。他在心里琢磨：王哲刚才的一番话，听起来不大像是自己胡编乱造的，是从弗洛伊德的书本中学来的。弗洛伊德可是大哲学家，哲学家既然说了这种话，而他的理论又能流传于世，那起码说明这理论有一定的道理。
他这时又想到了什么是美，他认为，美在完美。世界上每一类事物都有一个原型。如果一个事物符合它本身的概念，完美无缺，就是美的。拿女孩而言，所谓完美，要从姿态和性情两个方面来看。在姿态方面，就要如书中所说的：‘杏脸桃腮，樱唇凤眼，眉如远山，发如乌云。亭亭玉立，顾盼生姿’……在性情方面，就要温顺稚雅，活泼可爱。对待男人要么如杏花初放似的娇羞矜持；要么如牡丹怒放似的热情烂漫。
对！美就是完美。而自己的美是什么？对了，那就是好好学习，将来建功立业。而脑海里的那剪倩影也是美，自己幻想的也是美。原来都是美。这些跟自己要学习，要上进，要奋斗，要出人头地一样，都是美。那么这么说来，在学校里，看见漂亮的女生，自己有时也会忍不住偷看几眼。而对于自己脑海里总是浮现的那剪倩影，以及偶尔生出来的有关那方面的幻想，也许没必要过分苛责自己。
一个男人在这个年龄，心情好的时候，看到哪一个女孩都有几分姿色，这是一种美。她们总有一些让你感到百般美丽的地方。比如她们的眼睛、鼻子、嘴、头发。再者如胸、臀、腿等等……她们身上散发的香味沁人心脾。她们嗔怪的表情，撒娇的媚态，银铃般地笑声都会让你产生幻想或陷入陶醉。这个可能是人之常情。
想到这里，张顺生的心里轻松多了。他望望窗外的星空，睡意也起来了。
繁星闪烁着——
深蓝的天空，
何曾听得它们的对语？
沉默中
微光里
它们切切地表达着彼此的爱慕。 <由冰心诗《繁星》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朝思暮想起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