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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他的笑容 慕静,慕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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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缕阳光洒进了房里。
没多久,他悠悠醒来,瞧见她趴在自己床边睡着了后,嘴角不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记得他昨晚生产时她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
想至此,他不禁内心一阵温暖。
她抬起右手凑近她,当他的手就快到碰到她的侧脸时,他突然停住了,随后悄无声息地收回了手。
此刻,她眉宇微微蹙了下后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竟然睡着了,她随后抬头望向他,见他醒了,她神色有些紧张无措地轻声问道:“是我说了什么梦话吵醒你了吗?”
“没有。”他轻声答道。
闻言,她暗自松了口气,随后满眼关心地问道:“这会儿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就是有些饿了。”他如实说道。
她轻轻笑了笑,走至房门口,吩咐守在门外的林闻儿将早膳端进来,随后与他一同简单梳洗了下。
“等你用完早膳,我让乳公将女儿抱来给你瞧瞧。”她轻笑着对他说道。
他轻轻“恩”了声。
林闻儿很快将早膳端了进来,放在桌上后机灵地退下了。
他掀开被子刚想自己下床走走,她便俯身打横抱起了他。
“你身体还虚着,想做什么告诉我就行。”她满眼关心地说道,随后将他抱至桌前坐下。
二人沉默地一同用完了早膳后,乳公将刚吃饱的女儿抱了过来。
他满眼欢喜地从乳公手里接过女儿。
算起来她跟他一样,也是头一次见女儿,她细细瞧了会儿后神色高兴地说道:“女儿似乎像你多一些。”
“是吗?”他怎么觉得女儿更像她呢,尤其是那双好看的凤眼,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此时女儿打了个哈欠,随后闭着双眼睡了过去。
为了不打扰女儿睡觉,他将女儿恋恋不舍地抱还给了乳公,乳公小心翼翼地抱着二人的女儿离开了房间。
“我们的女儿还没有名字呢,你为她取一个吧。”她轻笑着说道。
他犹豫了下,终是神情复杂地望着她询问道:“苏家需要一个继承人,我想让她姓苏,可以吗?”
他与她虽没成婚,但她毕竟是女儿的娘亲,女儿跟谁姓还是应该与她好好商量下的。
她沉默了会儿后笑着应道:“好。”
“那女儿的名字你来取吧。”他轻声说道。
她想了想,随后满眼柔情地望着他说道:“就叫苏慕静吧,思慕的慕,岁月静好的静。”
慕静,慕静,思慕净漠之意。
闻言,他的内心涌过一丝淡淡的暖意,神情有些无措地避开了她温柔的目光,随后轻轻“恩”了声。
之后一个月,为了方便照顾他,她住在了他隔壁的房间。
二人都是初次为人父母,没什么经验,女儿只要一哭闹,二人就手忙脚乱地不知所措了,后来在乳公的指导下才慢慢懂得如何哄好女儿。
之前蓝家与苏家打算结亲的事城中之人有所耳闻,只是众人都不清楚为何两家最终没有结成亲,反而传出了他未婚先孕的事,虽然此事有违世俗,但他怀的毕竟是蓝家的孩子,众人也不敢过分非议。
眼下他生下一个女儿,两位稳公早已将生产当日的所见所闻说了出去,满城的小公子不禁开始暗自羡慕起了他,毕竟甚少有女子会在男子生产时一直陪同在身侧,还那般细心周全地照顾着。
这一日,苏府低调地办了场满月宴,虽然邀请的人不多,但都是关系不错的至亲好友,府内张灯结彩,倒也不失热闹。
许燕灵如约来参加了满月宴,见到苏慕静那可爱的模样后,高兴地抱在怀里舍不得松手,还拿出一早就备好的镶嵌着五彩宝石的金锁,闹着要当苏慕静的干娘,蓝轻流笑着同意了。
满月宴结束后,蓝轻流回蓝府住了,毕竟苏净漠已经出月子了,身体恢复得还不错,她已经没有继续住在苏府的理由了。
之后几个月,蓝轻流隔三差五地去苏府看望自己的女儿,有时候一呆就是一整日。
这一天是苏净漠的生辰,自小他的生辰都是由苏夫人与魏云桦陪他过的,从不大摆生辰宴庆贺,一方面怕他男扮女装在人来人往的宴席上被人看出端倪,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他免受族人暗害。
长大后,他习惯了每年生辰只与至亲之人过,不想在生辰之日还要应酬宾客,因而这些年来他的生辰依旧是低调地与亲人一同过,不设宴席。
只是苏家毕竟是丽城的富商,何况今年不同往年,苏家虽未与蓝家结亲,但苏慕静毕竟是蓝轻流的女儿,今年送贺礼来苏府的人比往年多了许多。
傍晚,蓝轻流留在了苏府为他庆生,苏夫人与魏云桦默契地没有去打扰她们。
她亲自下厨做了三道菜,煮了两碗加了糖心荷包蛋的长寿面。
“快尝尝。”她高兴地凝望着他轻声说道。
他望了眼碗里的糖心荷包蛋,脑海里不禁想起了与她初次相遇时她在一个小面铺里亲手煮的那碗面。
她见他望着长寿面出神地想着事情,不禁关心道:“怎么了?”
他瞬间回过神,轻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尝了口糖心荷包蛋。
“味道如何?”她语气温柔地问道。
他神色平淡地望了眼她,轻轻笑了笑后答道:“很好吃,谢谢你。”
“喜欢就多吃些。”她轻声说道。
他没再看她,只是轻轻“恩”了声,便没再说话了。
她眼露一丝失落地望了眼他。
这一年多以来,每次与他单独在一起时,他的话都会变得很少,与他说话时,他态度都是客客气气的,再也没了从前的亲昵。
其实她还能跟他这般平和的相处已是很好的结果了,她不该奢求更多的,可只要想起从前与他的那段幸福的日子,她便会心生遗憾与悲痛。
二人用完了晚膳后,她轻声提议道:“我们去花园走走吧?”
他犹豫了会儿后轻声答道:“好。”
二人沉默地并肩在花园里走了许久。
此时,她停下脚步,从衣袖里取出一只雕刻精美的竹叶和田玉簪,递至他面前语气温柔地说道:“净漠,生辰快乐,这是我送你的生辰贺礼。”
他接过玉簪,轻笑着说道:“多谢,时候不早了,我先回房了。”
“好。”她笑着应道,随后目送着他慢慢远去的背影。
她真的许久没有瞧见他发自真心的笑容了。
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让他真正高兴。
想至此,她的心口又绞痛了起来,她立马从衣袖里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止疼丹后迅速服下,随后神情忧伤地离开了苏府。
夜里,他安静地坐在窗边望着手中她送的玉簪,他仔细地瞧了瞧,发现玉簪上刻了四个很小的字:平安喜乐。
看来这玉簪是她亲手雕刻的。
他轻轻抚摸着那四个小字,眼露一丝悲伤,随后将玉簪放进了锦盒里,吹灭蜡烛后就寝了,但他翻来覆去地躺在床上睡不着,脑海里总是浮现她的脸庞,扰得他的内心不得安宁。
翌日,他早早去了铺子里看账本。
午后,张欣雅来了铺子里跟他预定两百匹布料。
二人许久未见,高兴地聊了半天,他亲自带张欣雅去了布坊看了下最时新的刺绣布料,商定了购买的刺绣样式后,张欣雅爽快地交了定金。
二人聊完生意上的事后,张欣雅见天色不早了,便约他一同去附近的酒楼吃了个饭,相谈甚欢。
晚膳过后,二人又沿着湖边散了散步。
张欣雅犹豫了会儿,还是没忍住地轻声问道:“你和她怎么样了?”
他沉默了会儿后轻笑着答道:“她是慕静的娘亲,仅此而已。”
“那你以后有何打算?”张欣雅委婉地试探道。
“我如今只想好好抚养慕静长大,好好打理苏家的生意,没想过别的事。”他轻声答道。
闻言,张欣雅眼露一丝淡淡的失落,随后神情释然地笑着说道:“你我是朋友,以后若是遇到难事,我能帮得上忙的记得找我,千万别客气。”
她回到遥城后一直未成婚,因为她的心里始终没能放下他,这次她来丽城也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找他的。
虽然她不知道他与蓝小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没能在一起,但他的心里依旧还有蓝小姐,如此她可以彻底死心了。
她的心意从未告诉过他,以后也无需让他知晓了,能与他做朋友也是不错的。
“欣雅,多谢你。”他满眼真诚地笑道。
此时,夜空绽放着五颜六色的烟花,众人纷纷围在湖边高兴地欣赏着这一美景。
站在桥上许久的蓝轻流神情忧伤地凝望着湖边的他与张欣雅。
他发自真心的笑容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直到此时她才真正意识到,其实这些日子以来,他不是没有真心笑过的,只是每次他见到她后,他的笑容总会带着一丝勉强与不自在。
此刻她内心的悲痛不是在嫉妒他对张欣雅笑得那般高兴自在,而是能令他高兴的人可以是任何一个人,唯独不再是她。
她捂着绞痛的心口,深深喘了几口气。
她从衣袖里取出玉瓶,却发现玉瓶里的止疼丹不知何时已经吃完了,她步伐艰难地扶着桥栏神情痛苦地慢慢转身离开。
可没走几步,她便脸色苍白地再也支撑不住,倒地晕厥了。
保护她的暗卫见此立马现身抱起她,焦急地运轻功飞回蓝府找许大夫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