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妻主惹君泪（女尊）》舒碧渟

83、坦诚过往 今日本该是

　　许大夫与众人收到消息后，纷纷高兴地过来看望她。
　　她见到许燕灵后，不禁有些意外地轻声唤道：“燕灵。”
　　“你可算是醒了。”许燕灵满眼高兴地笑道。
　　“我昏迷多久了？”她轻声问道。
　　柳清竹坐在床边扑进她的怀里声音哽咽地说道：“姐姐，你都昏睡一个多月了，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她眼含歉意地对众人说道。
　　“傻孩子，醒了就好，先让许大夫诊脉吧。”柳敏宜满眼欣慰地说道。
　　柳清竹立马松开了她，给许大夫腾出了位置。
　　许大夫细细把了脉后，轻声说道：“小姐的身体还很虚弱，每日的药浴还要继续，我再开一副温和的补药，便可逐渐恢复力气，往后需保持心情舒畅，少动武，精心调养个两三年，受损的心脉或可恢复如初。”
　　“饮食上可要注意什么？”沈姻之关心道。
　　“小姐昏迷多日，脾胃较弱，近期先吃些清粥和易消化的食物。”许大夫轻声嘱咐道。
　　此时，琴儿将厨房的白粥与小菜端了进来。
　　众人见此望了眼她与他，随后识趣地纷纷离开了房间。
　　琴儿将白粥与小菜递给他后默默地退下了。
　　此刻，房间里只剩下二人，他坐在床边端起白粥，舀了一勺粥放在嘴边轻轻吹凉了后小心翼翼地喂她吃着。
　　一时之间，二人都心情复杂地沉默不语着。
　　喝完粥后，他扶着她躺下，她如今还未恢复力气，他实在有些不放心，加上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于是他吹了蜡烛，今晚依旧在她身侧睡下。
　　二人都没什么睡意，她沉默许久后轻声问道：“净漠，你睡了吗？”
　　“还没。”他轻声答道，随后犹豫了会儿后语气忧伤地坦诚道：“对不起，那晚我说的都是气话，我选择与你在一起，一开始的确是想要一个孩子，可是江樱那事过后，我是真心想与你成婚的，我从没想过要你的命。”
　　“你不用道歉，自始至终都是我对不起你。那晚我喝醉了，刚好遇到陆敏来杀我，我就是一时没留意才被她刺伤了，与你无关。”她故作轻松地反过来安慰着他。
　　“那一剑你原本可以避开的，你不用瞒我。”他语气愧疚地说道。
　　见他已然知晓，她语气真诚地轻声说道：“我只是一时难以接受那些事，不小心想岔了，是我的问题，如今我也醒了，你不用自责。从前是我对不起你，你对我有怨有恨也都是应该的，无论以后你想做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出自本心，高兴就好。”
　　她虽然不记得过往的事，但那些事毕竟真实发生过，她再难以接受也不得不接受，无论将来她与他之间变成什么样，那都是她该承担的结果。
　　他沉默了会儿，随后轻声说道：“不早了，睡吧。”
　　“好，晚安。”她语气温柔地说道。
　　他静静地闭上双眼，但却没什么睡意。
　　他的心很乱，他不知道以后该如何与她相处。
　　他曾恨过她的无情，也曾怨过她一次次地忘记他，如今她已经为他死过一次了，他不知道对她是否还有恨，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他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一个结果，于是便不想再想了。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她的身体，以后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翌日清晨，他喂她吃完早膳后，许燕灵端了碗热腾腾的药进来了。
　　她一闻到那难闻苦涩的味道，眉宇不禁微微蹙了下。
　　“蓝羽，快趁热喝了。”许燕灵即便知晓了她的真实身份，但还是习惯唤她从前的化名。
　　他见许燕灵来了，想着她们俩之间应该有话要说，便轻声对二人说道：“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糕点。”
　　话毕，他沉默地离开了房间。
　　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露一丝淡淡的忧伤。
　　许燕灵坐在床边，舀了一勺药稍微吹凉了后喂至她的嘴边，她喝了口，当即眉宇紧蹙地说道：“真苦。”
　　“你这段时日的药可都是我亲手熬的，你可要全喝了，不许浪费。”许燕灵轻声说道。
　　闻言，她的内心涌过一丝感动。
　　燕灵自小在锦衣玉食中长大，熬药这样费时费力的事可从未干过。
　　“多谢。”她诚心道谢道。
　　“许久不见，你倒是跟我客气起来了。”许燕灵笑着说道。
　　她轻轻笑了笑，随后勉强将一碗药全喝了。
　　许燕灵将空碗放至一旁的桌上，见她一直眉宇紧蹙地盯着自己，不禁满眼疑惑地问道：“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蜜饯。”她轻声说道。
　　闻言，许燕灵眼露一丝诧异地笑了笑，随后走至远处的桌上拿了颗蜜饯喂给她吃，她含着蜜饯，嘴里的苦涩得到了缓解，眉宇也舒展开来了。
　　许燕灵忍不住取笑道：“你一个堂堂女子，喝个药竟然还怕苦。”
　　“谁规定女子就不能怕苦了？”她笑着反驳道。
　　许燕灵说不过她，只能无奈地笑笑。
　　她望了眼许燕灵，嘴角的笑容收了起来，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想来燕灵已经知晓了她的事，但有些话她还是想亲口告诉燕灵。
　　她眼含歉意地对许燕灵说道：“燕灵，对不起，你对我坦诚相待，我却有许多事瞒着你，就连蓝羽这个名字也是假的，你若是怪我，我能理解，但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
　　许燕灵沉默地坐在床边侧过脸静静地听着，她一时也猜不准许燕灵在想些什么，于是继续满脸真诚地解释道：“我出生于江湖，很小的时候就见识过太多人心的险恶，所以我很难相信一个人，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一直很珍惜，但也怕你受我牵连受到伤害，所以隐瞒了我的身世。”
　　许燕灵轻轻哼了声，有些埋怨地问道：“要不是这次我提前来了丽城，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江湖的麻烦已经解决了，这次邀你来丽城做客也是想当面把一切都告诉你的。”她轻笑道。
　　“那这么说，要是江湖的麻烦还没解决，你就还打算继续瞒着我了？”许燕灵故作生气地盯着她质问道。
　　她满眼理亏地笑了笑，诚恳地再次道歉道：“燕灵，我错了，我保证以后绝不瞒你任何事。”
　　见许燕灵无动于衷地侧过脸不说话，她轻轻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你说吧，你要如何才能不生气？”
　　许燕灵想了想，表面故作冷淡地说道：“许久没吃烤肉了。”
　　她轻轻笑了笑，瞬间明白许燕灵根本没有真的生她气，否则以她的脾气哪能静下心来听她解释那么久呢。
　　“我如今可还是病人呢，不如先欠着，等我身体养好了，我们去郊外打猎，你想吃什么，我都烤给你吃，可好？”她笑着问道。
　　“行吧，看在你如此诚恳的面上，就原谅你了。”许燕灵高兴地说道，随后与她相视一笑。
　　但一想到她这次差点就死了，许燕灵满眼关心地劝道：“蓝羽，从小到大我结交的朋友不少，但那些都是泛泛之交，唯有你是我许燕灵真正交心的朋友，以后遇上任何事，你都要记得你还有我这个朋友，还有关心你的亲人，你绝不是一个人，任何困难我们都可以陪你一起渡过的，你要是再这般不爱惜自己的命，我真的要跟你绝交的。”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她心生感动地笑着应道。
　　就算失去了爱人，她也并非一无所有，她还有好友和亲人相伴，此生也足矣了。
　　午后，苏夫人与魏云桦听说她醒了，备了不少厚礼来蓝府探望她，她精神还不是特别好，苏夫人与魏云桦满眼关心地与她闲聊了会儿后便让她好好休息了，随后与苏净漠一同去院子里说了会儿话后才离开了蓝府。
　　之后一段时日，他都住在了她的隔壁，一日三餐以及每晚的药浴都由沈姻之与琴儿小心地服侍着，每晚房里也会留下一个侍女守夜，他每日都会来她房间陪她下棋看书，天气好的话会抱她出门晒晒太阳。
　　没过多久，她的力气渐渐恢复了，已经能下床走路了，只是身体依旧还有些虚弱，每次都走不了太久的路。
　　“这会儿太阳不错，我扶你出去走走吧。”他轻声问道。
　　“好。”她笑着答道。
　　他小心地扶她下床，为她披了件风衣后扶着她慢慢走出了房间。
　　花园里的芍药花与月季花都开了，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花香，甚是好闻。
　　“今天是初几？”她突然轻声问道。
　　他沉默了会儿后，如实答道：“初九。”
　　闻言，她眼露一丝遗憾与忧伤地笑了笑。
　　五月初九，今日本该是她与他成婚的日子。
　　这段时日，她与他都默契地没再提起从前的那些事，只想着他能在蓝府多陪她几日也好，可她的身体总会有恢复的那一天，他也早晚会离开蓝府。
　　最重要的是，她已经许久没见他真心笑过了。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地说道：“净漠，你从不欠我什么，是我欠你太多，我说过无论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希望你能开心。你若是想回苏府便回吧，你许久未归家，两位伯母一定很想你。”
　　他内心犹豫不决地望了眼她，随后岔开话题轻声说道：“这儿的花开得真好，我们剪几只插瓶摆在房里吧？”
　　她神情复杂地凝望着他，随后轻笑着答道：“好。”
　　他命侍女拿来剪刀，他亲自剪了五枝芍药花后扶着她慢悠悠地走回了房间，他在房里环视了一圈，挑了一只青花瓷花瓶，盛了些水后将芍药花插了进去，随后摆在靠窗的桌上，远远望去甚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