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选科 ...
-
许岁初正看着卷子发呆，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这是她的母亲方寻春的来电提示音，许岁初特别设置的。她接通电话，话筒里传来了方寻春焦急的声音：
“岁岁，你没事儿吧？还好吗？”
“妈，我没事儿。倒是妈你呢？你现在应该在上班，不是吗？”
“岁岁你说实话，你爸上午是不是来了?”
许岁初一怔，还是跟方寻春说了实话：
“是，他是来闹事儿来着。”
电话另一头的方寻春更着急了，她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声音里的焦急和担心。
“许为人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还来纠缠我的岁岁。岁岁，你没什么事儿吧？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许岁初多少被方寻春的语气吓到了一点，但还是尽量的用平缓的语气回答方寻春：
“他现在在公安局，应该还没有出来。”
“岁岁你把他送到了公安局？”方寻春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许岁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顺便活动了自己的四肢，这才回答到：
“我要是不这么干，现在我早就在医院的病床上半死不活的躺着了。”
方寻春这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气，小声的跟许岁初说：
“岁岁你没事就好，那妈妈先回去上班了。想吃什么就告诉我，妈妈给你点外卖。”
“好，那妈你先去工作吧，我再写点儿卷子。”
许岁初挂断电话，走到电脑前，尝试着搜索去年的化学竞赛真题。刚才她写的毕竟只是预测卷，跟竞赛真题是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的。
搜索真题并不简单，许岁初花了正经有半个小时才找到。她把照片发送到自己的手机上，穿好外套，准备去三中附近的打印店。许岁初的家里没有打印机，她又非常想做真题，只好再去一趟三中。
中午和栗阳一起吃的有点饱，许岁初选择了步行，就当作是饭后消食。
北方城市的冬天，大多是寒冷且多风的。宜清也不例外。刺骨的寒风把大多数手头没有要紧事的人都吹了回去。许岁初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好，不情愿的把手从温暖的衣服兜里掏出来，扶了一下快要滑落的眼镜 。这阵风，把许岁初的思绪拉回了她九岁的时候。
仍然是寒冷的冬天，伴随着刺骨的寒风，许为人的外遇对象陈晓萱跟方寻春大吵了一架。许为人非但没有劝阻，反而还对方寻春大打出手。也就是在那一天，方寻春对许为人失望透顶，毫不犹豫的去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许为人还妄想争夺年幼的许岁初的抚养权，但是在法庭上，许岁初还是选择了跟随母亲方寻春。从那以后，方寻春脸上原来的愤怒和怨气逐渐消散。没有了许为人的生活，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
许岁初边走边发呆，就连已经走过复印店门口都没有发现。机动车道上传来的鸣笛声将她惊醒。许岁初晃了晃脑袋，推开复印店的门走了进去。
过了几分钟，许岁初拿着打印好的竞赛真题出了复印店。她站在马路旁发呆，意外看见了从三中出来的栗阳。巧的是，栗阳也看见了她，于是赶紧走到马路对面：
“许岁初？你怎么在这儿？是有什么事儿吗？”
还没等到许岁初回答，栗阳就注意到了她手里的几张A4纸，好奇的问：
“岁初，你手里拿的是去年的化学竞赛真题吗？”
许岁初在震惊之余点了点头，栗阳则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想写，那就认真的写。做做真题也不错，等会儿我给另一个学生也发过去一份。”
“栗老师说的，是陆既白吗？”
“是他，等到后天开学我让你们见一面。竞赛是需要考实验的，开学了你们就要开始实验的训练了。”
许岁初点了点头，和栗阳说过再见，慢慢的往家走。
到了家门口，许岁初发现地面上有一份外卖。她好奇的把外卖袋子拿进家，好巧不巧的，方寻春正好给她打去了电话。
“岁岁，妈妈给你点了一杯奶茶。之前你说好喝来着。”
“好。那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方寻春思索片刻，给出了回答：
“现在是两点零三分，我大概五六点钟回去。今天没有什么大事儿，我就让他们早点回家休息。”
许岁初答应了，挂断电话后换上睡衣，坐在桌子前准备开始写卷子。但是桌子上还摆着上午没有做完的模型。许岁初只好先将写卷子的想法搁置在一边，开始接着做没有完成的模型。
等到许岁初把模型做完后，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她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把吸管插进奶茶杯子里，边喝边扒拉着手机。
休息了大约二十分钟，许岁初把奶茶放下，拿出笔和草稿纸开始写卷子。许岁初的成绩虽然好，但是她也是第一次接触竞赛真题，难免会被某些相对比较偏的题难住。她的手不时的去扶眼镜，草稿纸换了四张，每一张都写的满满当当。
两个半小时过去，许岁初也终于把卷子上她能写且会写的题写完了。她长舒一口气，从另外的几张A4纸中挑出来了答案，并拿起红笔开始核对。纸上的对勾越来越多，许岁初紧皱的眉头也终于开始舒展。
但是这种情况没持续多久就有了变化。在一道计算题上，许岁初的思路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她对着答案看了很多遍，仍然不理解答案的思路，只好把这道题拍成照片给栗阳发了过去。
这时，许岁初听到了敲门声，随之而来的是方寻春的说话声。
“岁岁。妈妈忘了带钥匙了，给妈妈开门吧。”
许岁初先是从猫眼往外看，在确定门外有且只有方寻春一个人后，才给方寻春开了门。
明明只是不到一天的时间没有见面，方寻春的表情却像是许岁初出了什么大事一样。她上下打量着许岁初，许岁初实在感觉后背发凉，伸手在方寻春的面前晃了晃。
“妈？妈？妈你别这么看我。我没什么大事。”
方寻春这才松手，许岁初没事儿就好。
在卫生间洗过手，换好衣服后，方寻春开始洗菜准备做晚饭。她在厨房里问许岁初：
“岁岁，晚上想吃什么？”
许岁初这时还在看那道计算题，方寻春见许岁初迟迟没有回答，就走到桌子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岁岁，晚上吃什么？”
许岁初抬头，对上了方寻春的眼神。她思考片刻后回答：
“面条？妈最擅长的做法。”
方寻春比了一个“OK”的手势，又跟她说：
“岁岁，歇会儿吧。你的成绩已经这么好了，学习时间长了就歇会儿。”
许岁初把答案放到一边，去卫生间洗手准备给方寻春打下手。方寻春也没有拒绝，她让许岁初先把水烧开，等水开了下面条。方寻春就让许岁初帮到这里，自己吧客厅里的电视打开，把遥控器递给她：
“岁岁，去看会儿电视，剩下的妈妈来就行。”
许岁初接过遥控，把电视调到了新闻频道。她喜欢看新闻，这样写作文的时候素材不会匮乏。也正是这样，许岁初写的几乎每一篇作文都被语文老师表扬，还有几篇被刊登在了三中的校报上。
没过多久，方寻春端着两碗冒热气的面条走了出来。许岁初赶紧从她的手里接过其中的一碗，方寻春坐到椅子上问她：
“岁岁，你们是不是快要分科了？”
经方寻春这么一说，许岁初想起来自己的班主任好像说过。等这次放假结束后回学校就要选科了。
“妈，你别说，您要是不提醒我，我还真忘了。”
“那岁岁，你想选什么组合?”
许岁初明显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
“妈，我想学理。”
“可以，你想选什么组合我都支持。”
方寻春干脆的回答，着实有些出乎许岁初的意料。她小心翼翼的问：
“妈，您真的支持我选物理化学和生物？”
“当然。岁岁你啊，是独立自主的个体，应该有自己做选择的权利。我只能在你背后支持你了。”
许岁初喜出望外，她赶紧像拜菩萨般拜了拜方寻春：
“谢谢妈！”
方寻春笑了，她拍了拍许岁初的头，又给她夹了不少菜。
吃过饭后，许岁初帮着方寻春把碗洗干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许岁初打开手机，发现是栗阳给自己回了短信。
“许岁初，我忘了跟你说了，你先不要写这道题。这道题涉及的知识点是大学才学的，而且去年这道题的正答率不到百分之一。”
看到栗阳这么回答她，许岁初的嘴角抽了一下，难怪，自己反反复复看了得有十几遍的题怎么没有思路，原来是超纲了。
没过多久，栗阳又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准确的说，其实不是短信，而是好几张照片。许岁初点开图片，上面竟然是栗阳手写的密密麻麻的解题过程。
“许岁初，这是老师的思路，你要是想看就看看。要是实在看不懂，那就算了。”
许岁初赶紧把卷子拿出来，一字一句的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手中的笔一刻也没有停下。在写满了几张草稿纸后，许岁初恍然大悟。她激动的语无伦次。方寻春看着自己的女儿，没有制止，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填表格。许岁初给栗阳回了消息：
“谢谢老师，我懂了。”
在确认许岁初发完短信之后，方寻春先放下手中的工作，走到她的背后，轻轻的问：
“岁岁，又高兴了？”
许岁初点了点头，视线不小心撇到了墙上挂着的时钟。时钟上赫然显示着：九点四十三分。
“岁岁，时间不早了。把卷子收收，可以再看一会儿电视。但是到十点五分就必须关电视了。”
许岁初点了点头，等到了时间就如约的把电视关了去洗漱。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没过一会儿，她也抵不过睡意，沉沉的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选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