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一名 第一和第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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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知微和詹思云的讨论最终也没有得出什么确切的结论。
但月考的结果却来的很快。
才刚考完两天，所有科目的成绩就都出来了。
高中生最怕的东西，其实是一张小红纸。
这张红纸上，写着班级里每一个人的名字、学号、各科成绩，以及……班级排名和年段排名。
这张小红纸，决定了他们接下来一个月的“社会形象”，直到下一次小红纸诞生，才能覆盖这一切。
赵知微死死地盯着自己名字最末尾的那个数字——
11。
年段第11名，班级第7名。
是一个很不错的成绩，但赵知微非常、非常不满意。
不是因为比起上一次期末考，排名下降了2名让她不满意，而是因为她想要考进年段前10，就算刚好是第10名也行。
班主任在月考之前就说了，她将在班里设立一个小的奖学金机制，由她个人出钱，对每次月考考进年级前10的人进行一点小小的鼓励。
年级第一有20块，第二和第三有10块，第四到第十各有5块。
5块不多，但这是赵知微五天的午饭钱。
只差一名，她就能拿到这5块了。
赵知微的视线上移，她想知道是谁奋起直追把她挤出了前十。可看了半天，排在她前面的那6个名字都是熟人，并没有哪位是突然崛起的黑马。
赵知微百思不得其解，她没发现一个微小，却至关重要的盲点，但同样在看成绩的其他人发现了。
“苏陈超！你怎么不是第一名？！”
某人发出的惊叹声，瞬间让惊异席卷了一班每一个角落。
苏陈超是当年的中考状元，也是从高一开始，就始终霸榜年段第一的神一般的存在。
第二名的人名倒是时不时替换一下，虽然替换的那几个人也都是大家的老熟人。
但在他们这个年段，所有人都认可一句话——
苏陈超在的地方，大家只能激烈地竞争第二名。
现在，这个魔咒竟然被打破了？
苏陈超怎么变成第二名了？
那第一名是谁？
不对不对，苏陈超还是他们班的第一名，年段第二名。那就是说……
年段第一这个名号被别的班拿走了？！
一班的人天都塌了。
不是惊异于居然还有能人异士，能夺走苏陈超的第一名，而是悲痛于全班即将到来的悲惨日子。
从他们见到班主任的第一天起，这位温柔又负责任的老师就早已说过，不论如何，年级第一必须是他们班的学生，不然，她将亲自出马，为所有人制定全新的学习计划。
孙老师是有带额外补课的学生的。
而上过她小班课的人，没有人不畏惧孙老师的教学安排。
他们甚至偷偷吐槽，如果孙老师是教务处排课的老师，且没有规则限制，那全校有一半人都将死于这种残暴的学习节奏之中。
只要学不死，真的就是往死里学。
他们真的完了。
在意识到这绝望的事实之后，一班的学生们愤怒了。
“到底是谁夺走了我们苏哥的第一名！”
“我跟他不共戴天！第二第三第四随便他拿啊！把第一名还给我们啊……”
“光荣榜什么时候更新？我真的有点受不了了，我想拿黑笔去给这位神人添两笔。”
“你不要命了？”
“反正也活不下去了！”
他们叫苦连天，赵知微抿着唇，一句话也没说。
她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同桌詹思云早已抱着脑袋哀嚎了，见她回来什么表现也没有，还以为赵知微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知微，你是不是没听说过老班补课的时候有多吓人？”
詹思云按着脑袋连连摇头，“我去试听过一节，就一节课，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
“老班如果要折磨我们，也只剩晚自习的时间了，本来咱们班作业就特别多，这下岂不是真的没时间写作业了？”
“我真的不想回家还要挑灯夜读啊！！！”
赵知微还是没有说话。
詹思云终于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她把手从自己头发上放下来，小心翼翼地观察赵知微的表情。
“知微，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你这次……考得不好吗？”
她把手轻轻搭在了赵知微肩上，脸上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这不是她擅长的啊……她也确实没见过同桌这样子。
她还没来得及去看小红纸，难道赵知微这次考得很差？
詹思云的心理负担越来越重，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这压力之际，她一言不发的同桌终于“开金口”了。
“我在思考怎么提高成绩。”
赵知微已经捏这笔在纸上画表格了，看起来，好像在给自己排新的学习计划表。
詹思云：？
“所以你考了多少名？”
“段11，班7。”
詹思云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
她真的很想抓着赵知微的肩膀摇晃、呐喊、发疯。
“你都考这么好了！为什么还这个表情？！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合着考了个她想都不敢想的好成绩，到头来还要骗她的安慰？
不是人！
“我想考进前十。”赵知微非常认真地告诉詹思云。
詹思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不是就差了一名吗，就算放到高考应该也差不了多少吧？”
反正第11名和第10名都考不上青京，但是其他好学校闭着眼睛都能进。
赵知微唇角微启，但最终还是没说自己是为了那5块钱的奖学金。
詹思云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赵知微很喜欢她。
但两人成长环境所带来的差异，并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弥补的。
她不能理解这5块钱对赵知微的重要性。同样的，赵知微也不想把自己所有的狼狈都敞开在别人面前。
“我这次退步了两名。”她随意找了个借口。
“两名？”詹思云瞪大了双眼，“赵姐，您知不知道鄙人的成绩起伏有多大？”
“最好考到过段23，最差考到过段88。那我这样的，是不是要切腹谢罪了。”
赵知微看了表情夸张的詹思云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詹思云摸摸鼻子，突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好在窗外的喧哗拯救了这一瞬的尴尬。
“哈哈哈！霍成青怎么这么厉害，竟然一来就考了年段第一诶！”
有几个二班的男生揽着肩，大声地笑着，故意在一班外面晃来晃去。
“哎呀，真是没想到，轻轻松松，竟然就拿走了第一名诶。”
“人确实是想象不到自己见识之外的东西。”
如此嚣张，一班的男生们冷笑一声，一大半都冲了出去。
“有的人，传别人闲话的时候最卖力，现在也不知道哪来的脸扯人家的虎皮装蒜了。”
“算了算了，理解一下嘛，古人不是云过了吗？小人难养也。”
“那有点难，确实很难理解这种小人得志的心态。难道你能理解？”
“你可别乱说！”他们连连摆手，脸上全是讥诮，“我可理解不了这种背地里传人家闲话博眼球，转过来又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人哦！”
在一唱一和又一唱的冷嘲热讽中，这几个男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灰溜溜地逃走了。
但大家也并没有感受到多少解气——
都被人家骑着脸给笑了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夺走第一宝座的居然是隔壁班那个新来的转学生？
好像又不是那么不能接受了。
反正不是苏陈超的手下败将们都行。
二班被一班整整压了一年，他们班主任在班里怎么说的一班人多少也有所耳闻。
心态不平衡也正常。
所以……还好不是其他人考了第一！
不然这次真的要被二班笑掉大牙了。
“这个霍成青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这么厉害的？”
“不是说他是西省转来的吗？”
“啊？我听说是粟省诶！”
“到底是哪里啊，有没有个准话？”
“呃，那他有口音吗？”
“不知道，咱也没听他说过话啊。”
“现在外面的世界都发展成这样了吗？我们上了大学不会变成垫底吧……”
“呸呸呸，你别吓我。”
班里对“年段第一是霍成青”这个新闻稀奇极了。本来他就是段里最近的红人，现在再叠加“年段第一”的标签……
“知微，你看那边。”詹思云示意赵知微往郭婕那边看去，“你说她是不是又心动了啊。”
郭婕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的几个好姐妹围着她，依稀能听见“霍成青”三个字。
这场景最近倒是不罕见，但少见的是，郭婕这次也积极加入了聊天。
不仅聊，手还捧着脸，笑得一脸明媚。
不知道她们说了啥，郭婕直接用手把脸给捂住，但肩膀却一颤一颤的，像是不好意思了。
“那也跟我没关系。”
赵知微收回视线。
她也说不清自己现在什么感觉。
先前对霍成青所有朦胧的好感，全都在知道他是那个让她掉出段前十的“变量因素”后，被一种更复杂的感觉给覆盖了。
左脑告诉她迁怒是无能者的狂怒，右脑在疯狂殴打左脑。
她只觉得心底燃起了一股火。
她想进步，想站得更高。
除了为自己的前程，为了奶奶的期许，好像又多了点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一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