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日阳光下想念》蓝晓乐

11、NO.11承认回忆是痛苦的之四

　　酒吧的空气很嘈杂，也很混乱，小会从不喜欢这样的环境，很多时候，尽管别人再三的邀请。也很果断的拒绝，因为她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勉强自己去做不喜欢做的事情。与很久前的摸样很不一样了，以前总会为了维持和谐的关系而做自己不想做的事。而今天竟也破了例，抒朗，只因他的一个电话，只因他说喝醉了，只因他很不合理的要求，鬼使神差似的，管不住自己的两条腿。
　　在人群中张望很久，依旧没有出现抒朗的身影，小会开始有些烦躁。舞池中呗挤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奋力的挣脱出来，躲到角落拨通了抒朗的电话。
　　当小会推开包厢的门时，抒朗正抱着一个身材丰腴火辣的女人激吻，而穿着一身运动服呆愣在一旁的小会显得格格不入。抒朗的余光瞟到门口的小会，有些气恼，那女人真的不一样了，竟然带着嘲讽的表情站在门口看戏。的确，小会很快意识到了自己无故带来的茫然，最后只能让她觉得可笑。
　　身上的女人一把推开，戏谑的表情也淡去，女人也识相的溜掉了。小会依旧站在门口，并没有打算进去，反而像是要走，见着趋势，抒朗有些急了。
　　“小会，我喝醉了，你送我回家。”作势的躺倒在沙发上，而眼神依旧停留在小会身上。
　　“你不缺司机，要不是你骗我，我不会来，对不起，我先回去了。”彭的一声，包厢的门重重的关上了，而小会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了。
　　“该死！”抒朗咒骂一声，从沙发上起身追了出去。
　　小会抱着手臂，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说不清心底的感受。怎么说都不对，怎么想也理不出个头绪来。晚风吹来很舒服，这条路上的人向来不多，也真的感觉很静，坐在路边的椅子上盯着自己的帆布鞋发呆。
　　不知道做了多久，意识到该回家的时候，才发现脚都坐麻了。踩在地上就感觉踩在棉花上一样，整个人飘乎乎的，一不留神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几个人。一个重心不稳，重重的摔在地上，这下好了，麻痹的腿没好，屁股又开花了。
　　“你走路不长眼睛啊，这么宽的路也不好好走，是不是有病啊。你给我起来，哥几个给你撞疼了，快给医药费，不然别想走，起来！”还没缓过神，小会就觉得自己被人提了起来，好被不客气的晃着，晃得直晕，吐得冲动都有。
　　“放。。。放开。。。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们。。。”原没看清楚几个人，这会儿算是看清楚了，总共四个人，年纪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眉清目秀的，可胳膊上的刺青和色彩鲜艳的头发倒让小会一阵恶寒。
　　“严格，你先放她下来，反正跑不了。”小会立马送上一个感激的眼神，却被对方无视而过。被称严格的少年撒了手，但仍用恶狠狠地视线网着小会。
　　“你们想怎么样？如果是让我赔钱，我身上只有两百块，你们要就拿去，放过我吧，我也不是故意的俄”小会虽鄙视自己怕死的行径，但好汉不吃眼前亏不是。几个人，见小会还算好欺负，见小会颤颤地递上两百块，便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算你识相，不过大姐劝你一句，天晚了别一个人在这一带晃悠，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们这么友善。”刚体自己求情的那人有发话了，小会不得不再对他投去好奇的目光，少年虽然打扮的十足叛逆，但人也不是十足的坏。几人收了钱看似没什么计较下去的必要，准备走，小会也正准备松口气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想起来了。
　　“怎么？想走？把钱还给她。”抒朗潇洒的从夜幕中现出身来，指着小会说道。这女人怎么这么好欺负的？（大哥，这种情况下，难道抵死不从吗？那样会死的更快，）
　　“吆，出来个多管闲事的。这钱是她给我们的医药费，谁叫她走路不长眼的。再说，你别多管闲事。”严格那少年，看着就是个火爆脾气，动不动就上火的那种，若不是身旁的人拦着，怕是连废话都不想说的主。
　　“哦？你一个大男人，这么一幢就撞坏了，相反反而是她该向你们要医药费吧。再不还给他，我可报警了，看看警察怎么说。”抒朗转动手中的手机，懒散的说道，这可急坏一旁的小会了。不就两百块吗？这人是不是想挨打啊。
　　“没事儿，没事儿，这事本来就是我没看清路。你们走吧，快走吧！”小会催促着几个少年快些走，不然真不能保证下面会发生什么事。
　　“还是大姐明事理，小子，你给我小心点，我们走。”严格趾高气扬的态度，让抒朗十分的不爽，虽然不想与这些小孩一般计较，可他真的太无聊了，无聊到想惹点事情。
　　“你叫谁小子呢？自个毛都没长齐，还在别人面前装老大，也不怕丢人。”抒朗还是一副欠揍的表情，嘴里讲的更是挑事的话。
　　结果，可想而知。
　　“我以为你很厉害，才说那样的话，没想到那么菜。你说菜就菜吧，就别显摆了，活该被揍。”小会蹲在地上，看着被揍的爬不起来的抒朗，硬是逼着笑。
　　“我还不是为了你，要不是你，我至于这样吗？”摸着被揍歪的嘴，抒朗尽是埋怨的语气。
　　“不就两百块吗？给他们不就没事了，这倒好，钱没要回来，还给人走成这副德行。堂堂集团总经理，您也放眼里，连命都不要，真搞不懂你。”
　　“那也比你好，虚伪，明明有能力不被欺负，却偏偏装菜。你有那身手，干嘛不还手啊，我也搞不懂你。”
　　“像你这样的人，怎么知道平常人窘境。那几个只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少年，而且也不坏，我想他们定是遇到什么难事，才会这样做，我不缺两百块。”小会意味深长的笑着，站起身来，准备拦车走人。抒朗还是在地上躺着，看到小会一系列的举动，牙都快气到了。
　　“还躺着干嘛？准备在那过夜吗？”小会唇边的笑越来越大，从没见过抒朗像今天这么狼狈过，不但被揍成猪头，而且还是被几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揍的爬不起来。
　　“你扶我起来，我腰扭了。”小会无语的看着地上那一坨，又慢慢地挪了回去，好不容易扶起来，结果又赖皮的将整个身子压在她身上。
　　“喂，你在这样，我可把你甩出去了，你信不信？”背上的分量愣是没轻，那人还变本加厉的将手环上她的脖子，意图明显。
　　“我是为你伤的，你得负责。谁叫你不早出手的，被人揍了半天，你就看半天好戏，未免也太过分了。”
　　“好好好，你有理。我拦车送你回去。”一米八几的人，二十七八岁的人，与四年前浑然不同的人，真是好陌生，但这种感觉并不讨厌。
　　“我不回去，去你家，我这样回去，我大姐不审半天啊。”
　　“那是你的事，去我家，没门。是你多管闲事，我又没说要你帮忙。”
　　“好，算我多管闲事，走开。”重重的推开小会，小会差点毁容，从地上爬起来。才发现，抒朗的神情换了，不再嬉笑，不再不正经，而是一副漠然，漠视一切的表情。小会的心狠狠的被揪起，就是这种表情，一直以来，这样的表情才是她熟悉的。抒朗走了，留给她的是一个让她不明所以的背影，是她错了吗？或许吧，是她错了。
　　“抒朗，我错了。我错了。去我家，就我家，我帮你上上药。”还是不争气的跑上去了，那样的背影一直让她揪心的。
　　“走开，虚伪，女人都是虚伪的。不用你假好心，告诉你，我也不是真正的想帮你，只是我太无聊而已。所以收起你那假好心，不需要。”以前抒朗常对她发火的，这是她熟悉的抒朗。
　　“这才像你，四年没见，我以为你真变绅士了，还好，你一直没变。”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好了。要骂就骂吧，反正以前你骂我也是常有的事，你突然对我温柔还真让我不习惯。走吧，上车，顶着猪头回去，你大姐真的会关你禁闭。”
　　“你。。。。。”望着一脸茫然的抒朗，小会的心情异常的好，原来抒朗也有这样的表情，而自己竟能这样跟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