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昨》长安陨

74、往事回首1

　　江北致打量着对面的章郁清，想起第一次在A大见她，她那时候还是一个青涩的小姑娘，现在身上散发出成熟职场丽人的光芒。
　　“小清清，好久不见了，你现在都是章总啦！职位比铭恩都高了！”江北致依旧调侃，只不过看起来有一丝低沉。
　　章郁清微微笑，她其实不想见任何有关他的人，她并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拿得起，放得下，何况他对她的那份好在她生命中太过沉重，她想她一辈子都再难忘记这个人了。
　　“深藏不露的是你，江董！”章郁清笑道。
　　“你知道了？不过我最近也不算好过……”
　　……

　　章郁清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五点了，他们竟然聊了三个小时，江北致看到了她的动作，突然道：“你和子彦？”迟钝了一下，“你想去见见他吗？他现在……”
　　“章小姐，又见面了！”远处方琴晚娉婷过来，章郁清点点头，江北致身躯微微颤抖，方琴晚从始至终没有给过江北致一丝视线，江北致起身对章郁清勉强挤出笑容指了指手机：“随时联系。”一步一步走开，记忆却一阵一阵侵涌过来……

　　九月新生入学期，江北致躺在宿舍睡觉，这是他回学校住的第一天，学霸舍友邓铭恩一如往常早早去了图书馆，饿到不行发现宿舍没一个人没法给他带饭，转了个身，还是懒洋洋起来了。
　　外面骄阳似火，A大两边路旁的柳树都被晒焉了，出来急也忘记带把伞了，江北致也低着头蔫蔫地走着，突然脸被一把黑色伞锐利的边缘划过，“斯，我的脸！”江北致摸摸了侧脸已经涌有液体了，伞的主人又挪下伞结果又划到了江北致，“不是兄弟，你的伞也太刺人了吧！这是凶器啊！”江北致真的要发狂了，他就不该出门的。
　　“对不起，给你。”
　　对面递过一包湿巾过来，冷白纤细的手，江北致接过湿巾看清了对面伞的主人，是一个女生，清秀的面庞，眼睛内双的弧度很美，眼尾处微微狭长，唇色偏淡，整张脸衬着齐耳的短发，看起来有点冷，不过看起来确实歉意满满。
　　江北致没有得理不饶人，只是挑眉笑道：“你这把伞真该换了！”

　　回到宿舍，寝室长许游第一个发现他脸上的伤，“哟，我们江少交对象啦！不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嘛！啧啧啧，还是个小野猫啊！”转头对邓铭恩道：“赶紧拿点膏药来，这让我们江少毁容了咋办？”
　　江北致一拳过去，“别胡说八道，小爷可是发誓了只撩不动，毕业不集满一百个我和我兄弟姓，现在才八个。”
　　邓铭恩摇摇头，拿过膏药来，边敷边劝：“北致，这样真不好，会伤到那些女孩子，换位思考一下，你要哪天爱上了一个女孩，人家只是吊着你，你怎么办？”
　　“怎么可能？我江北致就不会有那天！”江北致信誓旦旦地摇头。
　　“啧，轻点轻点……”
　　“你别乱摇头啊！”邓铭恩无奈道。
　　“再说了，我可没有拐骗良家少女，我和她们都是你情我愿的，你放心吧！”江北致乖乖地坐下来让邓铭恩上药。“对了，刚刚你朋友来找你了。”邓铭恩提起，江北致才想起他今天约了纪子彦，上完药匆匆忙忙离开寝室，远远听见邓铭恩的声音：“北致，你这包湿巾还要吗？不要的话我扔了。”，江北致立马掉头揣到自己兜里，许游见状笑了，“什么时候我们江少这么抠了？”

　　开学季A大睢园有不少新生，他们大多怀着好奇憧憬的心态，向往着在A大美好生活的开始。纪子彦无奈地看着好友，前天约他去佘山别墅泡冷泉，临到头又改变主意拉着他到睢园。
　　远方柳树石椅下，一个女生坐着看手里的书，阳光透过枝桠洒在她的发梢上，荧光闪闪，纪子彦发现好友盯着人家几分钟了，“江北致！”，耳边突然的一声让江北致抖了一下，“怎么了啊？”江北致被打断了不解地问。
　　“怎么了？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还记得今天出来做什么吗？”纪子彦回复看着他看的方向，淡淡问道：“你的新对象？”
　　“嗯……还不是！”但是江北致眼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纪子彦拍了拍江北致肩膀转身离开道，“诶诶诶，等等我，我没说今天不去泡泉。”
　　阳光下少年格外阳光明媚，石椅上的少女抬头静静看着远去的少年，轻轻地笑了……

　　开学季学生会招生，邓铭恩是学生会会长，按道理一轮选人他不需要出面副会长李志明去盯一下就好，结果李志明生病发烧，他又陪老师去参加竞赛，问了一圈反倒是江北致答应了，他潇洒笑道：“没事，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邓铭恩心里一动，他知道江北致从来没有闲过，有空他们圈子里那些嬉笑着叫他江少的人就会约他出去活动，那个圈子离自己很远很远，也许等自己努力十年自己也可以挤进去，也许吧！
　　江北致顶着大太阳到了学生会招人的地方，大致看完了各个部门到最后一个组织部，看见一个清冷的姑娘在讲台上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方琴晚，法学系大一”，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仅三个字却写出了潇洒不羁的感觉。没想到一个文静女孩写出来的字倒是狂傲不羁，江北致悄无声息站在后门看着。
　　方琴晚站在台上落落大方展示自己，讲着自己对学生会组织部的理解，讲到“学生会是服务各同学老师但我希望它不仅止于服务这一功能，它的存在更是一个媒介，但我希望这一媒介不仅于我们校内更多扩展社会，而组织部作为学生会的脉络更能承担如此重任。”方琴晚浅浅笑了笑，继续开口道：“当然，这是我的官方答案，嗯，接地气讲我加入学生会主要是想获得更多学分！”台下的易希也点点头，她笑起来仿佛融化了寒冬的冰山，也许她并不知道。
　　江北致第一次看见方琴晚笑颜，心中一颤，愣住许久，原来这个女孩笑起来如此、如此……他甚至找不到一个好的形容词来描述。台下的易希沉稳温柔开口：“欢迎你加入我们组织部，你先回去，周五学生会开会。”
　　方琴晚出门，发现一个男生双手交叉慵懒靠在门口，外面酒红色衬衫内搭黑色T恤，方琴晚瞄了一眼穿搭，还是个潮流酷男孩呢，可惜她对男人没有兴趣，欣赏可以，在一起没必要。
　　“同学，有空吗？”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方琴晚转头，是他，原来是他，这回方琴晚认出来了，那个被她伞划破脸的男生。
　　“原来是你，不好意思，我没空。”方琴晚转身离开，“嘿，江北致，我的名字，江山的‘江’，北京的‘北’，致辞的‘致’。”，身后传来他的声音，走廊太空声音久久回响……
　　……

　　最近江北致不对劲，全寝室的人都知道了，他居然天天待在学校了，还去上课，以前只有在期末周能看到他的身影，现在竟然还选修了一节和他们专业毫无关系的公开课。
　　许游过来拍了拍刚回寝室的邓铭恩，“我们江少最近都怎么了？”
　　“你都不知道我会知道吗？”邓铭恩拿开肩上的手淡淡回答。“呵，你不知道谁知道啊？”许游有些讽刺，江北致是少爷大家都知道，常常不待学校寝室，一开始大家还想搭上他这一座大山，后面发现江北致看起来潇洒随和却始终和他们保持界限，寝室里也就会和邓铭恩多说几句。
　　许游家庭条件也不错，家里有个小公司，性格有点傲气，看不上家庭条件一般的邓铭恩，倒是一直想拉拢江北致，可惜江北致看不上他，嫌他心眼子有八百个。

　　食堂里纪子彦认真吃着东西，江北致神采奕奕看着前几桌的女生，纪子彦抬头微微道：“看来恋爱还真不错，能让你认真学习。”
　　又是周五，江北致把纪子彦拉出来，他这个发小天天闷在学校，江北致都怕他闷坏了，之前叫他和自己那些兄弟一起去玩，纪子彦还嫌吵闹。
　　这几天中秋，除了他姑姑纪恩来学校看了他一趟，纪子彦也没回去，所以江北致拉着他出来逛逛。学校的小吃街他们没怎么来过，晚上各种食物香味飘散，江北致边买边吃边点评，他身后小弟手上已经拿了一堆东西了，倒是纪子彦毫无想吃的欲望。
　　“你这出来一趟啥也不吃？放心这些东西没毒，吃点嘛！你看这炸香蕉怎么样？”江北致苦口婆心劝着这位大爷。
　　纪子彦摇摇头继续走，越走越偏，这边基本没有小摊子，正准备打道回府，突然听见一阵混乱声音，一阵尖锐声音传来：“就你事多？活的不耐烦了？”纪子彦远远一看，路灯下一个大妈撑着腰气喘吁吁地靠在路灯下，三四个不怀好意的男人，头发黄的、白的、红的、紫的，堪称姹紫嫣红，
　　“哎呦，呦，我的腰……”
　　“你他妈活不耐烦了，敢管老子的事？也不看看老子是谁？”为首的那个黄毛气焰嚣张开口。
　　“大哥，我们怎么处理这老太婆！”紫毛搓搓手不耐烦地看着这大妈。
　　“大哥，那妞还在浩子那，谅这老太婆也不敢干什么？我们得赶紧去浩子那。”紫毛开口。
　　“把这老太婆东西给踩了，去浩子那。”为首的黄毛一声令下，他们一帮人开始砸东西。
　　江北致早就看不耐烦要过去教训这帮小混混，要不是纪子彦一直拉着他，“等等，好了，现在可以了。”
　　江北致和纪子彦从昏暗处出来，那帮人见了他们几个，紫毛叫嚣道：“这没你们几个的事，赶紧滚，不然连你们一块收拾。”
　　“哟，敢在我们A大惹事，胆子还挺大啊！你让小爷……”江北致不屑地看着这帮混混，纪子彦拉了拉他，江北致以为他要阻止自己，他温柔地走过去迅速利落的一腿，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包括江北致，那个黄毛已经倒在角落捂着肚子，纪子彦轻轻扶起大妈，看都懒得看仿佛脏了自己眼睛只冷淡说：“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江北致也直接上，这几个混混发现不是江北致和他小弟的对手，搂着那个伤最严重的黄毛跌跌撞撞走了，还放狠话：“你们给我等着，等着……”
　　江北致也过来：“大妈，你没事吗？”
　　那大妈扶着路灯虚弱笑道：“谢谢你们啊！我没事，”突然想起来什么，立刻抓着纪子彦急急地道：“快去快去，他们抓了个小姑娘，也是你们学校的，你们去帮帮她吧！那个姑娘怪可怜的，被他们几个拉去附近酒吧了……”
　　江北致看了纪子彦一眼，就知道这事他管定了，纪子彦平时与大家边界感十足，但是关键时刻他从来不会逃避，反而责任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