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念皆明》鲸落醉凡

20、安全返回 风从天

　　风从天台边缘卷过，温柔地撩起少女垂落的长发，发丝轻扬，像夜色里揉碎的月光。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沉寂一夜的黑暗正缓缓退去，一轮红日从遥远的地平线缓缓爬升，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直直射入少女清澈的眼眸。
　　那一瞬，晏曦看呆了。
　　她自认见过不少好看的人，同班的女生、隔壁班的校花，各有各的漂亮，可眼前这个人，在晨光与晚风交织的瞬间，美得让她心口猛地一跳，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肌肤白得像瓷，眉眼柔和却不柔弱，鼻梁线条干净利落，唇色浅浅，整个人站在晨光里，像一幅精心勾勒的画。
　　晏曦在心底疯狂呐喊：这这这这也太好看了吧！绝世大美女啊！
　　“小姐姐，你好呀。”
　　少女先开了口，声音清清凉凉，像山涧泉水，听得人浑身舒服。
　　晏曦猛地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盯着人家看太久，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语气不自觉放软：“你好你好，我叫晏曦，晨曦的曦。”
　　少女缓缓朝她走近，步伐轻缓，每一步都像踩在晨光里，她微微抬眸，目光落在晏曦脸上，轻声吐出两个字：
　　“望舒。”
　　怕她不明白，又轻轻补了一句，语调温柔又诗意：“望舒四五圆，安日仰曦沐中的望舒。”
　　晏曦一瞬间更心动了。
　　名字好听，人好看，气质又绝，简直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她在心底疯狂捂脸：完了，本性暴露了，就是对好看的人毫无抵抗力，这可怎么办啊……真的爱了爱了。
　　压下心底乱七八糟的花痴念头，晏曦抬眼，认真望向望舒，眼神明亮又直白。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说出的话却大胆得让她自己都有点小刺激：
　　“那……你愿意跟我走吗？”
　　望舒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走？去哪里？”
　　说话间，她已经走到晏曦面前，两人距离极近，晏曦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像草木一样干净的气息。
　　晏曦定了定神，语气诚恳：“我建了一座安全城，有城墙，有同伴，有家人，里面很安全，不会有丧尸随便闯进来。你跟我走吧，别一个人待在这里。”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望舒的神情，生怕对方摇头拒绝，心里还有点小紧张——毕竟才刚认识，这么自来熟确实有点唐突。
　　可这份多余的担心，在下一秒就烟消云散。
　　望舒轻轻点头，没有半分犹豫，声音温柔却坚定：“好。”
　　答应得这么干脆，晏曦反而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不矜持，伸手直接牵住了望舒的手。
　　她的手微凉，细腻柔软，被晏曦紧紧握在掌心，温温的。
　　“走！姐带你开启一段超刺激的末日生存之旅！”
　　晏曦牵着她，兴冲冲走到天台边缘，往下一看，嘴角瞬间抽了抽。
　　高度确实有点吓人。
　　再定睛一瞅，正好看见文齐那家伙在校园里被一群丧尸追得狂奔，跑得比体育课测试一千米时快十倍，头发乱飞，样子狼狈又好笑。
　　晏曦差点笑出声。
　　她转头看向望舒，干咳一声，一本正经地问：“那个……你晕不晕车？哦不对，你恐不恐高？”
　　望舒抬眸看着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疑惑：“怎么了？”
　　晏曦一拍胸脯，自信满满：“姐让你体验一把飞的感觉！”
　　说也奇怪，刚才在楼梯间里，她还异能紊乱、怎么都飞不起来，可此刻站在望舒面前，心里满是要保护人的念头，底气十足，体内那股金色力量竟异常顺畅地涌动起来，轻盈而稳定。
　　晏曦深吸一口气，眼底微光一闪，低声轻喝：
　　“启。”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脚下像是托起了一阵无形的风，身体缓缓腾空，稳稳浮在半空。
　　晏曦下意识伸手，轻轻揽住望舒的腰，怕她站不稳。望舒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反而轻轻靠近了她一些。
　　另一只手，晏曦暗暗蓄起力量，目光锁定下方还在狂奔的文齐。
　　下一秒，她不再犹豫，带着望舒猛地向下俯冲！
　　风声在耳边呼啸，晨光在眼前流转，两人像一道轻盈的流光，从天台直射而下，瞬间掠过文齐身旁。
　　晏曦眼疾手快，空着的那只手一伸，精准揪住了文齐的后颈衣领，像拎小猫咪一样把人拎了起来。
　　“走喽——回家！”
　　失重感与速度感同时袭来，晏曦只觉得浑身畅快，兴奋得眼睛发亮：这也太刺激了吧！
　　被突然拎上半空的文齐整个人都懵了，三秒后才反应过来，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晏曦你慢点！吓死人了！！”
　　他四肢在空中胡乱挥舞，脸色惨白，吓得声音都破了音。
　　天边的地平线彻底亮起，红日跃出云层，金光洒满大地，沉睡的世界终于迎来第一缕真正的晨光。
　　漫天霞光之中，少女衣袂轻扬，左手稳稳搂着美人，右手拎着惨叫不停的少年，御风而行，划破清晨的天空。
　　晏曦带着两人飞速飞出校园范围，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陪伴自己三年的母校，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没心没肺的念头：
　　终于不用早起早读、不用写作业、不用考试了……哈哈哈哈哈爽翻了！
　　可目光再往下落，看到街道上、房屋间游荡的一只只丧尸，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绝望哭喊，刚才的轻松瞬间淡去，心底思绪万千，沉甸甸的。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就这样彻底走向末日了吗？
　　无数情绪堵在胸口，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文齐新一轮的惨叫硬生生打断。
　　“慢点慢点慢点！我害怕！！”
　　晏曦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开口怼：“垃圾。刚才被丧尸追着跑的时候不见你怕，现在飞上天了反倒怂了？”
　　文齐快要哭出来：“你看看现在什么处境！这么高！你手一松我直接“嗖”一下摔成肉饼！我能不怕吗！你就不能慢一点吗——”
　　“真的是，自己那么重，我没嫌你累就不错了。”晏曦撇撇嘴，故意气他，“亏我还把你当好朋友，才没把你扔下去喂丧尸，你还想让我飞慢点，多扛你一会儿？想得美！”
　　嘴上刚怼完，晏曦脚下忽然一加速，速度瞬间再提一截，迎着朝阳，朝着新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更烈了，晨光更暖了。
　　身后只留下文齐撕心裂肺的嚎叫，在空旷的天空中断断续续飘远：
　　“啊啊啊啊啊啊——晏曦你不是人！！”
　　而被她搂在怀里的望舒，始终安静地靠在她身侧，没有丝毫害怕，只是轻轻抬眸，平静地与晏曦对视。
　　风声掠过耳畔，发丝轻拂脸颊，她望着身边这个张扬又耀眼、看似不靠谱却无比可靠的少女，眼底没有恐惧，没有迷茫，只有一片温柔的光亮。
　　满眼，皆是她。
　　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