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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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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花主漂合篇》
那时她还不曾是花界花主,只是个对事事都怀一颗好奇之心的少女,名漂合。一日路过昆仑山,见有一衣着道衫的男子正在昆仑山半山腰的道观前讲坛说法,便好奇看个究竟,竟被这男子的博学才华所吸引,这便是墨渊。他不仅生了副俊秀模样,还有便是渊博的学问。她便一心想投在昆仑山墨渊门下,向他学习清修。道观中所招弟子除她之外皆为男子,墨渊便另僻一间清雅小屋让她单住。漂合自己也知男女有别,所以每日除听课与习武这外,便躲入自己小屋,与旁人也无甚瓜隔。每日都感空虚之极,便拿道术与武术参详,不懂之处就勤于师父处讨教,增进甚快。她自小习琴,抚得一手好琴,无事便抚琴遣怀。哪想,墨渊也是琴中高手,两个人意气相投,纵然墨渊为师,对她这样的徒儿也道不出半点不是,心下颇为喜欢。墨渊自是道根稳实,而漂合对师父仰慕之深,已入骨髓,日日相伴也未生那非分之想。
一日,墨渊因事需离观数载,这漂合在墨渊离观后方有所感,才知自己心中原来对师父是日日牵挂,时时想念,从心尖尖里盼着师父早日归来。少女单纯,不知如何排遣心中思念,整日郁郁寡欢。一日自己在后山散步,忆起师父,神思恍惚,险些坠下山崖,幸有一人及时拉住,才保得性命,回身见是一个与自己一般年纪的女子,长得甚是美貌,因救了自己性命,心中万分感谢激,便携之同回观中。路上双方互问了姓名、身世。漂合因离家时曾向母亲保证在外不可表露自己的真实名姓,故只言自己是墨渊之徒,师父赐名白漂合。那女子原名苏穆荷,来这昆仑山只为慕墨渊之名特来拜师,适从观中来,听闻墨渊不在,便想游山一番,恰见漂合遇险,施以援手。漂合自此便将苏穆荷当作至亲姐妹,日日同吃同住。待墨渊归,便跪求拜于门下,墨渊观穆荷并非学道之人,欲拒之,然见自己徒儿漂合神情忧虑,想是其一女子在昆仑山上也是孤单,不忍见其这般,遂于苏穆荷道:“留下可以,但须心存善念!”于是穆荷搬入漂合房中同住,两人感情日深。漂合心中喜欢墨渊,却又不敢对其言之,藏在心中,颇觉难耐,于是道于穆荷。穆荷宽慰道:“你且不需愁恼,待我察师父是否对你有意,有则言之,若无,你且就放下心思,潜心向道如何?”漂合觉其言甚有道理,遂道:“多谢穆荷妹妹。”
墨渊仍是每日闲暇之时与漂合琴曲相合,此时,常无师尊之严肃,态度谦和,对漂合言语温柔。穆荷观察数日,认定墨渊对漂合有意,力劝漂合表白,漂合也希得到结果,便寻一日,两人独处之时,对墨渊道:“师父……”,她心中激动,语调颤抖,停滞良久也未道出下面的话,墨渊见其两腮通红,呼吸渐促,只以为她身体不适,抚额无碍,摸脉却速,便道:“漂合,怎么了?”漂合声音颤抖得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墨渊见她如此,不知平日里与他从琴韵论至道学,出语如珠的徒儿今日为何这般,甚是不解,遂柔声道:“漂合,你是遇上什么难事了吗?且说无妨。”漂合微抬脸,却正对上墨渊专注的眼神,更是心里紧紧的一抽,好似胸口被什么抓挠,自觉嗓子也如梗住了一般,说不出一句话来,遂从桌上拿起笔,写下四个字“我欢喜你”,然又急急将纸揉在手里。墨渊虽只看一眼,也明了这四字之意,欲要怒之,见漂合面色娇粉,双眼噙了泪水,几欲掉下,心中不忍,觉是自己平时太过关切,才误了徒儿,便只道:“漂合,你!”再不多语,沉默许久,仍觉让她自己清静一下为好,于是转身离去。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漂合泪水如泉涌下。
自那日后,墨渊再未寻她抚琴,也失平日对她之温和。漂合心中后悔,当初实不该言那犯上之语,若仍如从前那般,虽不知师父心思,却可与之日日相伴,琴曲相合,也是美事,但世间哪有后悔果可食。漂合见墨渊对其态度转变,心中难受,诉于穆荷,哪知穆荷正如墨渊所察,并非存心学道,而是垂涎于墨渊所造之神兵利器,欲色诱之,却又把不准墨渊习性,便激花主去试。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花主情伤,又怕众师兄看出,日日闭门不出,穆荷这几日也不知在忙些什么,常常不归,也无闲与她说话,漂合自己一人伤心,十分苦闷,于是想到凡间走走。便化作一男子模样,身着素衣,头发用一根丝带束起,入了凡间,便奔酒肆而去。她从未喝过酒,只是常听人言一醉解千愁,便想试试。入座后听邻桌有一男子言道:“小二,把你这里的‘醉死仙’给我上一坛!”小二拿过酒,顺手拿过三个酒坛,为那男子满上。那男子道:“我今天倒要品品,你这‘醉死仙’,可否真能‘醉死仙’。”那小二转身嘀咕道:“还以为自己是神仙呢。”也不再理会那男子。花主学那男子,也要了一坛酒,自斟自酌,想来这酒确实是好酒,入口柔绵,像饮甘露,还有淡淡地花香,让她迷恋,不知不觉便喝下一坛,没想到这酒竟是后劲十足,刚想再开一坛,便觉眼晕,视物不清,摇了摇头,稍觉清醒,便叫小二打一壶带走,刚要走,却被小二拦住,笑道:“客官还没付酒钱呢!”漂合出来时并未带凡间之银,当下便觉尴尬,幸好酒醉也显不出面色改变,摸身上只有一个饰物随身,便解下打算做个凭证,来日再还酒钱,这时邻桌男子道:“这位公子的酒钱,算我的。再则你们这里的酒也算不上什么好酒,淡而无味。酿酒功夫还不到家。”那店主哪受得这般激,直说:“我家的酒,方圆百里,无人不晓,你怎可这等抵毁,我看你并非是诚心来喝酒吧。”那男子从身上解下一酒壶,将那壶中酒倒了一小杯,递给店主,道:“你看我这酒如何?”那店主只闻了一下便连称好酒,欲一饮而尽,却被这男子拦住,“我这酒你若是这么喝下去,怕是要醉上几个月了。”说着,自己一饮而尽,付了酒钱,大笑而去,还不忘将那已醉的花主携上。
漂合经这一闹,酒也醒了几分,听那男子问道:“你可是昆仑弟子?”漂合想,此人定是从那昆仑山的独有饰物上认出了自己,只是这饰物凡人却不会认得,想来此人定与昆仑有些渊源,便道:“在下昆仑弟子漂合,不知仙上是?”那男子极是和气,笑道:“我乃十里桃林,折颜!”花主这才想起,以前也曾听墨渊提起过折颜,说他酿酒技术甚高,且为人亲切,便道:“多谢折颜师叔。”折颜道:“叫我折颜就好,日后想喝酒,就到桃林找我。”与折颜分手之后,花主一路饮怀中所带之“醉死仙”,一路向昆仑方向行去,到了昆仑山已是很晚,山门已关,便朝后山走去,在后山一池塘边坐下,看池中倒映出的自己的酒醉模样,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酒醉的一天,很陌生,可思及这几日的事,还是不由得伤心,遂又拿起酒壶继续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