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路子》白皮石斛

79、抓到了

　　79.抓到了

　　“确定是这里？”
　　常乐看着眼前一片和乐融融的景象，忍不住问道。
　　他以为会是一个像飞机楼那样荒废又阴气重的地方。可没想到会是一所学校，一所特殊教育学校。
　　“不会错。”黄半仙说，“这个刘宏华倒是懂得藏木于林。”
　　常乐点头。
　　魂魄残缺的孩子会呈现出不同程度的行为异常，大多数会跟智力障碍或者有心理障碍的孩子相似。
　　单独放在普通孩子堆里自然显眼，可是在这里就不一样了。
　　当一群孩子呈现出各种各样相近有略有差异的症状时，有多少人又能准确分辨出那具体是因为生理、心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呢？
　　失去了魂魄的孩子被转移到这里，然后再陆续地悄无声息地“病亡”……
　　“怎么才能把那些失魂的孩子找出来？”常乐看着为数不少的学生们有点苦恼。
　　光用肉眼看几乎是分辨不出差异的，他们也不知道具体有几个孩子被拘走了魂魄。
　　“只能一个一个检查了……”黄半仙看着学校里的情况，脸色难得显得严峻。
　　常乐点点头，拉着黄半仙离开，“我们先回去，晚上再来。”
　　“你有办法了？”
　　“可以试试。”

　　夜幕降临，特殊教育学校的灯光渐渐暗淡。
　　常乐和黄半仙趁着夜色，悄无声息靠近了院外围墙，二人掐着符纸，迅速地翻墙而入。
　　他们动作不小，但保安室的监控画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
　　悄悄地来到孩子们的宿舍区，现在已经过了熄灯时间，除了楼下门口保安室还亮着灯，整栋楼一片漆黑，孩子们已经沉沉睡去。
　　小心地从侧门悄悄潜入，常乐和黄半仙互相使了个眼色，便开始了他们的鉴别工作。他们轻轻推开一间宿舍的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黄半仙取出一张符纸，默念咒语，符纸便散发出淡淡的金光。金光聚作一小团悬在符纸上方，然后小心翼翼地用符纸将金光包裹起来，折成一个三角形的符包，然后用一根线拴住。
　　他把符包悬在第一个孩子的额头上方大概三指高的位置，观察着符纸的反应。
　　几息过后，符纸安然不动。
　　“魂魄完整，应该没有问题。”黄半仙又仔细查看了一下孩子的状态，轻声说道，常乐点了点头，两人继续向下一个孩子走去。
　　连着几个孩子，符包都没有任何变化。
　　常乐和黄半仙二人的脸色都渐渐凝重起来，担心是不是这个方法没有用。
　　直到到了第三间房间，那符包刚靠近一个孩子的头就瞬间像被什么东西吸过去一样，直接贴在那孩子的额心。
　　“有了！”黄半仙低呼。
　　“这孩子缺的应该是阳魂或阳魄。”常乐立刻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果然是缺了天魂和命魂。
　　确定这个方法确实有用，二人松了口气。
　　而接下来的速度就快了很多，符包没有反应的孩子就直接略过，无需再仔细查看。而对于魂魄残缺的则几下房间号、床位和名字。
　　直到鉴别完最后一间宿舍，他们找到了所有魂魄残缺的孩子们。常乐和黄半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魂魄残缺的孩子，大大小小竟有15人。
　　“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常乐看着记下来的名单，眉头紧锁，“有什么办法把他们全部带走？”
　　黄半仙脸色也有些沉重，“如果带走了刘宏华那边会立刻得到消息，那这些孩子可能再也找不回缺失的魂魄了。”
　　常乐点头，明白黄半仙的顾虑，如果刘宏华有所察觉，直接毁掉孩子们的魂魄那就前功尽弃了。可如果反过来呢？
　　“有没有可能在这里直接进行招魂？”出其不意地直接将孩子们的魂魄收回来，然后再想怎么把孩子们带离这里的事。
　　黄半仙思索了片刻，“可以试试。”
　　“在哪布阵？”常乐转身，这走廊太窄了，如果只是一个人还勉强够用，这么多孩子一起的话，空间不够。
　　“操场。”黄半仙说着拿出一叠符纸递给他，“我去解决楼下保安然后布阵，你把孩子们带过来”
　　常乐点了点头，接过符纸。
　　二人迅速行动起来。
　　常乐领着一串孩子们走出楼门的时候，就见到黄半仙已经基本将阵法布置好了。转身见他们过来了也没有说话，只是冲常乐点了下头，示意他可以让孩子们走进阵法里。
　　常乐挥动了一下手中的符纸，十几个孩子胸前贴着的符纸立刻像呼应一样，符文闪动，然后孩子们迈着整齐的步子逐一走进阵内，闭着眼睛，却像能看到一样，准确地在相应的位置上一一站定。
　　然后，黄半仙用准备好的红线分别缠住他们的手腕，然后又统一拴在自己手中的法器上。他在阵中心站定，开始低声念动咒语，召唤这些孩子被拘走的那部分魂魄。
　　随着咒语的念动，孩子们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虽然仍闭着眼，但眼皮下眼球快速转动起来。常乐紧盯着每一个孩子的反应，不敢有丝毫大意。
　　突然，地面微微一震，突然凭空出现了另一个更大的阵法符文，将他们的阵法完全环绕包裹在内。
　　黄半仙立刻睁开眼，“阴阳逆转阵！”
　　这个阵法一旦完全发动，他们的招魂阵立刻会变成驱魂阵，不仅这十几个孩子残存的魂魄会被驱出身体，连黄半仙都可能会被迫离魂。
　　但常乐并没有以为这个意外情况而惊慌。
　　他立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符纸，抬手飞射，稳稳贴在新出现的阵法的八个方位上，而自己则几步奔到阵眼处，不知从哪抽出一根两指粗的柏树枝，将一张符纸钉在地里。
　　局势瞬间逆转，刚刚出现的阴阳逆转阵就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阵纹忽隐忽现，始终无法完全成形。
　　而黄半仙也像早有所料似的，口中的咒语在树枝钉住符纸的瞬间立刻接上，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常乐紧握着柏树枝，感受到地下传来越来越大的排斥力，想要将树枝和符纸连带着他一起掀飞出去。
　　他立刻用力向下压，眼神紧盯着黄半仙，催促他快点完成招魂，他不确定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突然，常乐看到黄半仙眼睛瞬间张大，盯着自己身后。
　　他脚下用力，按着树枝不动，身体猛然转到了侧边。
　　只见刘宏华一只手掌在他刚刚所在的位置挥了个空，然后好不停顿地立刻再次朝自己袭来！
　　常乐再次闪过，但是手中的树枝却差点脱手。
　　他立刻一手稳住树枝，侧过身体将全身力气压在上头，另一只手快速摸出两张符纸，像刘宏华飞射而去。
　　一张刚好贴在他再次伸过来的手掌上，而另一张则向他胸口而去。
　　符纸接触手掌的瞬间立刻化成一股透明的液体，像硫酸一样在刘宏华的手掌心留下深黑色的灼烧痕迹，而胸口那张在碰到衣服的瞬间立刻燃起火焰。
　　呼吸间火焰就从巴掌长到覆盖了刘宏华整个胸口，并迅速向他头脸攀升。
　　然而，常乐还来不及松口气，那火焰就熄灭了。
　　“你这符纸有点意思，”刘宏华轻笑两声，抬起刚刚被腐蚀的手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烬，“要是别的时候遇到，还真想跟你交流一二。”
　　他语气悠然，甚至有点漫不经心，好像现在不过是在某个宴会上偶然碰到闲聊两句，而不是在斗法，更不是什么紧迫的时刻。
　　常乐不敢大意，但嘴上却顺口接话：“现在也可以交流啊，想知道原理吗，我讲给你听。”
　　刘宏华又笑了一声，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家调皮使坏的小辈，“想帮那位小友拖延时间啊？”
　　“哪儿啊，您想多了，”常乐裂开嘴露出个憨憨的笑，“单纯是出于学术交流的目的，想要跟前辈取取经。”
　　他继续拖延时间一边用余光注意着黄半仙那边的进度。
　　只见他额头冒出细汗，嘴唇开合，一串串咒文清晰而快速地被念出来。
　　同时，站在阵中的孩子们浑身颤抖得更加激烈，甚至脸上也逐渐出现细微的表情。
　　快了！常乐心想。
　　刘宏华注意到了，他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别白费力气了。”
　　说着他再次伸出手就要去碰扎在地上的柏树枝。
　　常乐立刻抬手格挡，可却瞬间被抓住了手腕。
　　他想要甩手挣开，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脱开对方的钳制。
　　“别停！”他余光注意到黄半仙想要过来的动作，立刻阻止他，“继续！”
　　眼看着刘宏华另一只手就要握住柏树枝，常乐咬咬牙，调动魂力，瞬间弹开了他抓着自己的那只手。
　　然而下一瞬间，他就感觉自己胸口被一只冰凉的手掌紧紧贴住，常乐眼前突然变得模糊，连神志都开始不清晰起来。
　　刚刚调动起来的魂力就像被吸住了一样，朝着那只手掌缓缓涌去。
　　耳中隐隐听到刘宏华带着笑意的声音：
　　“抓到了。真是费了我不少力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