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剑魂》秦七熙

6、第 6 章

　　小侦探跟我说过，凡所做之事必有其踪。
　　鬼是一种抑制不住自己犯罪的生物，所以只要朝着有大量人口失踪或是凶杀的地方前去总能遇到一只等待着被斩首的鬼，鬼的头会成为我的工资，而我又能帮助这些生活在惶恐之中的人们解决恐惧的源头，非常的赞。
　　每日做好事，功德加身愿我的父亲与母亲能够投个好胎。
　　我正蹲在村头小溪的上游洗脸，下游正好有小孩子在捕鱼，而旁边的老翁则正在拿着钓鱼竿钓鱼，我突然想起来传说姜太公的钓鱼竿是没有鱼钩的，说是愿者上钩什么的，我现在等着鬼来找我这种事情算不算是一种愿者上钩呢？
　　就是这群鬼可能在哪里迷路了，怎么也等不到找上门，所以我只能专门找着有可能出现鬼的地方在附近晃悠，然后等待这愿者上门的鬼能够自己找上来。
　　大约是鬼都有着胆小的属性，和他们始终躲在背后不愿自己出手的鬼王一样，我与缘一已经到达这附近一天一夜了，就是没有等到背后的鬼来敲门。
　　我们落脚的这个村中有着祭祀的传统，每当冬至到来的时候村中就要开始祭祀，奉上一年之中得到的最好的东西以及一对童男童女，神明就会保佑他们风调雨顺，村中酿成的美酒十分的有名，足够让村民们大赚一笔。
　　神明的祭祀是万万不能打破的，打破祭祀后神明会降下震怒这一年整个村庄都将颗粒无收，天灾不断民不聊生，村民们无法承担这样的后果，更何况村民需要贡献的只不过是一对童男童女罢了，村中这么多的人口一年只需要两个孩子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对于这一传统早已习惯的村民们麻木的接受着这一损失，如若有人不愿意的话甚至还会合起伙来强迫那些不愿的人参与进来，直到他们开始将目光转向了外面的孩子，村中再也没有因为纠结该是谁家的孩子了而闹矛盾，只要是童男童女不就行了，能不用自己家的孩子岂不是更好，反正他们外出销售村子的酒的时候走南闯北总能捡回来一些男孩女孩。
　　被带回来的小孩被关在一起豢养起来，然后每年一对小孩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们倒也不贪心，最多也就一年找来八个孩子，也是为了防止一不小心把孩子养死了还有替代品不是嘛，在这个到处都有流民的时代这些被捡走的孩子根本就没有人注意。
　　就这么一代接一代许多年，现如今生活稍加平稳，在外捡孩子也没那么容易了，村民们从捡也就变成了拐带，拐带走的孩子必然会有其父母的寻找，报到官府之后就多出了许多起没有后续的失踪案。
　　在这个时候这种情况基本上就没有救了，上报上去的失踪案从来都是石沉大海的，但是这不是遇到突发情况了嘛。
　　当时，我刚斩鬼回来就看到了被一对父母拉着询问有没有看到自家孩子的缘一，从未遇到这种情况的缘一只能茫然的摇着头，在看到这对父母失望的表情后同情心泛滥缘一就说他会帮忙一起寻找的，一定能找到孩子的。
　　这种事情哪有缘一想的那么简单，我不禁摇头，城镇之中鱼龙混杂的谁能看出来到底哪个人才是真正的人贩子？
　　不过我还是和缘一帮着在附近一起询问其他人是否有看到这家的孩子，一直到缘一在看到城门口出城的一行车队，车队本身看着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他们后面装货物的箱子里藏着一个小孩，小孩被压在底下的箱子中，这可不像是自己能出来的样子。
　　本来没有多想的缘一上前拦住车队，在众人不解与不满之中搬下上面压着的箱子，打开了装着小孩的箱子，被束缚住手脚的孩子露了出来，看就不是自己爬进箱子里的，小孩的状态有点糟糕，看起来快要被憋死了，刚一取下嘴上勒住的布条之后小孩就大声的哭了出来。
　　人群中很快冲出一对夫妻，夫妻踉跄着上前抱住了孩子，这对夫妻正是之前询问过缘一的那对夫妻，世上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我倒是没想到缘一竟然真的帮他们找到了被拐走的孩子，该说不愧是天选之子吗？
　　车队很快就被查处关押了，觉得这事很有可能不对的我去偷听了对于车队人的询问，他们为何绑走这个孩子，在孩子指认就是他们绑架的他之后他们就是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所以他们给出的理由是自己家里没有孩子，但是又想要孩子，所以绑走一个养着。
　　这个理由看似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问题是这个孩子依旧八岁的年纪了，正常人贩子绑架回家自己养着的怎么可能选择这么大的孩子呢？这么大的孩子都已经有记忆了，人家怎么可能愿意和人贩子生活在一起，之后有的是麻烦，正常的人贩子选择的肯定是小的没什么记事能力的孩子回家才能养的下去，所以他们绝对不可能是把孩子带回家自己养。
　　介于此我们对这个车队进行了调查，这是个专门在各个城镇辗转卖酒的车队，所有人都出自一个村子，村中的人格外的团结，审讯的时候所有人的说辞都是一致的就像是提前排练好的一样，所以做这种事情绝对不是第一次了。
　　虽然主业是杀鬼但是偶尔去做做打击人贩子的事业也不是不可以，我在缘一的注视下点头同意了追溯这群人的源头，而为此耽误的工作，鬼杀队的当主表示没有关系，对于这种事情他也是十分支持的，并未我们提供了许多信息渠道以及情报帮助。
　　所有城镇多多少少都会有走失记录，这本不是什么特殊的事情，但是这个车队所去过的城镇都出现过失踪记录就有点特殊了，曾经的现在的。
　　这个车队一次卖货所过的城镇也不过十个，每次至少有五个城镇之在他们前去之后就有父母上报了出现失踪记录，这种事情不能用简单的巧合一以概之了吧，说来说去当开始怀疑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将这些案子安在了这一行人身上。
　　在调查到他们背后的村子之后，我与缘一便前往村子而去，每年都有，这么多的孩子也不知道到底是做什么用处了，还是前去探查一番，万一有还在村子中的呢。
　　扮作行走的郎中我们来到了村中，村中正在准备祭祀仪式，本来是不欢迎我们的，但我们只是借宿一晚，看到外面天色太晚之后村长最终还是收留了我们，并且嘱咐我们不要乱跑免得被神明怪罪，第二天一早就早早离开。
　　一晚上倒也足够了，我同缘一一起搜寻了整个村子，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山洞之中找到了被拐来的孩子，有一部分是以前的，还有一部分则是今年新来的，都在等待着离开这里的那一刻。
　　但是他们不知道这群人所等待的离开到底意味着什么。
　　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我并未将这个事情联系到鬼的身上，本以为就是地方特色罢了，都想着赶紧带着这群孩子逃跑呢。
　　但是第二天，我们在早上准备出村藏起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孕妇难产了，介于我们的自我介绍也是郎中这种事情，在村中稳婆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这家的男主人找到了准备离开的我们，想看看我们是否有什么办法。
　　如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他们也不会选择找我们寻求帮助，毕竟我们两个大男人不太方便，尤其是在这个封建的时代。
　　我们去看了，凭借着我的半吊子医术以及缘一作弊眼睛的帮助下竟然真的帮助这名孕妇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了下来，奇迹般的母子平安，我实在是难以不去看缘一，你是什么品种的吉祥物吗？我了不起的天选之子！
　　不过这件事的好处就是我们能够留在村中再住两天，等山道上的雪化去一些了再离开，顺便可以参与祭祀……后面的吃席。
　　好吧，席面我还是有点期待的。
　　给孕妇送补药的时候孕妇小心的给我们讲述了这个村子的习俗，眼中透露着恐惧与麻木，她也是被拐来的人，只是每年挑选童男童女没有轮到她，直到长大之后村中将她许给了这家的男主人。
　　直至此，我们才知晓这其中这位神明的存在代表着的可能就是鬼，一个隐藏在封闭山村之中圈地做神明的鬼，如若不是遇到这次的事件我们还不一定能够发现这种事情呢。
　　缘一比我愤怒多了，他恨不得将那只鬼现在就抓起来弄死，但是现在是白天我们根本不知道那只鬼到底躲在哪里，不过我想到了我们被鬼通缉的事情，只要有点志向的鬼怎么着也得找我们来吧，于是我便告诉这位夫人等她参与祭祀的时候试着给这位神明说一下我们两个来这里的讯息。
　　“你想离开这里吗？”我对着她眨眼睛，我不会看错的，她对这里的厌恶与对外的向往，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一定会逃离这里。
　　她的眼中突然亮起一道光，随后又很快熄灭，我们只是两个人，怎么可能帮助她对付这一村的人逃出去呢，“不行的，被抓到会挨打。”
　　“不会有事的，你只要帮忙把我们来这里的事情告诉神明就好了。”我微笑，“其他的你什么都不需要做，我们会解决一切，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
　　“可我又能去哪里呢？”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又哪里能回得去家呢，离开这里也不过成为一个无家可归之人罢了，那逃离又有什么意义呢。
　　“世界之大，又有什么地方不能去呢？总比这里好吧，难道你喜欢待在这里？”我觉得，应该不至于，我相信她会答应的，这里是牢笼，人类的本性是向往自由的。
　　……
　　从溪边回到暂住的小屋，我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砖头看向缘一，缘一只是摇摇头没有作答，他没有看到入侵者，估计是已经离开了。
　　今夜就是祭祀了，总不能祭祀的时候直接闯进去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把鬼斩杀了吧，我还不想被整个村子围攻，而且谁也不能保证鬼会不会抓住周围的村民作为人质。
　　那就只能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埋伏了，就这目前的情况这只鬼看来是不会主动找上门来了，我非常的鄙视这只鬼的胆小作风。
　　夜晚的村中灯火通明，听外面的声响就知道祭祀开始了，我听到了人们祈求今年也要风调雨顺的声音，也听到了人们各种繁杂的愿望，欲望是无穷无尽的，所以神明根本不会去一个个的实现人们的愿望，所有的期望都需要人们自己去努力才行，否则能够满足所有人愿望的神明会将整个世界都搅乱的。
　　在所有的祈祷结束之后，我看到了那只鬼，从天而降带走了被放在祭坛上的童男童女以及村民们供奉的东西，黑风一卷整个鬼就消失了，只有看到这一幕的人们还在念叨着神明保佑之类的话语。
　　我与缘一对视一眼后一齐追了上去，在这种时候缘一的眼睛就十分的好用，不管藏在哪里都能被看的一清二楚，我们在村子背靠的山的另一侧找到了鬼的巢穴，复杂的丝线将这处巢穴笼罩起来，就像是蜘蛛精的盘丝洞一样，但是这个家伙不是蜘蛛精，而是一只鬼，一只操纵丝线的鬼。
　　她不是从天而降，而是踩着自己的丝线落下带走了祭坛上的一切，只不过黑夜之中这些人根本看不到那极细到近乎透明的丝线罢了，不过我还是喜欢叫她蜘蛛精，因为这个丝线的用法好像和蜘蛛没什么两样。
　　缘一愤怒的想要冲进去但是被我拦住了，这外面的丝线都是陷阱怎么能一脚就踏进去呢，你是不是傻？我掏出打火石，火星沾染上丝线将其瞬间烧毁，弄个大些的火把我们一边烧丝线一边走了进去，然后一剑劈开洞门口的山石。
　　“咳嗯，里面的鬼听着，抄家搜查了啊抄家搜查！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不然待会有你好受的！”
　　“哦？这倒是有意思，妾身很好奇两位大人要怎么让妾身好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