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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貌美人夫      ...


  •   村堂后的房屋光线昏暗阴森,渗人的冷意从地里、青灰的墙里散出。寂静的环境下夹杂着一两道压低的人声。

      “还记得长北林的路吗?”

      “小泉不回头,中符不对眼,长暝不看道,还有经过临河老槐树时记得拿红米、小钱铜。”

      “唉记得呢记得呢,这不是大家一直都知道的事吗”。

      “这不是怕你忘了吗,到时候出事你别说我不提醒你嘞...”

      压根就没想着偷听的澜鸳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露的收进耳里。

      耐何他们是在自己蹲着的附近说话,不想听到都难。

      不过听到了也什么...吧,他们总该不会像上次那群玩家那样欺负他吧?

      这样想着,澜鸳倒是有点紧张了起来,时不时看向那两人的方向,紧张兮兮的。

      “你不要命啦,那是沉渊时的人!”

      沈木赶忙拉住想往蹲在昏暗老旧墙角也依旧十分引人注目的漂亮青年那走去的同伴。

      听到这话,想往那贴进被好颜色迷住眼的人瞬间如梦初醒,猛的顿住脚。

      不安分的心思化作惊恐的惧意,背上不经冒出了冷汗,又往那边看了一眼,就匆匆和另一人走掉。

      澜鸳弯曲着膝盖蹲在地上,仰着下巴神情即紧张警惕又不明所以的看着从面前火急火燎走过,像被猴子烧屁股的两个人。

      等人走后,澜鸳也赶紧起身往厕所走去。

      【副本道具已掉落,请各位玩家在宴请前迅速找到副本道具,有时候一个小小道具,会发挥奇效哦~】

      [祖安逃生玩家骂骂咧咧:都第三天了才掉落副本道具,怎么不在我死了才掉落,妈的!垃圾游戏!投诉!(此玩家已被电击 *^一^*)]

      刚从厕所出来往回走的澜鸳就听到了系统的温馨提示。

      做为游戏NPC没有副本道具使用权的澜鸳突然有点同情起其他玩家,不仅要做任务,还要找副本道具,好辛苦哦。

      看来,系统给他找的真的是一份好活,多亏了000,要不然他就要跟着这些玩家一样辛苦做任务了。

      还不知道游戏真相的澜鸳脚下的步伐都变得欢快雀跃了许多。

      000:良心总是在痛,我是不是年纪轻轻就要到报修的年龄了?

      许多空置老旧的房子被时间所摧残,灰砖墙面,如深渊般漆黑的窗口嵌在这些墙面上,像一只只正在凝视的眼睛,望过去说不出的森然。

      经过一个两扇门大开的房屋时,澜鸳不经意往里边望了一眼。

      昏暗的里间正中摆着神龛,四周屋檐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放置的神像,在昏暗的环境内面容模糊不清,只能看出大概轮廓,澜鸳不知不觉的走了进去。

      背阴的地界,潮湿的环境,幽暗的房屋。

      三重因素下使得踏进这个房子后,便感觉到丝丝阴冷缠上皮肤,似乎要将人浑身都缠住,快到钻进骨头缝里,太热的天,皮肤都升起鸡皮疙瘩。

      被冷意一下激得清醒了过来的澜鸳,看到自己正站在什么地方后,眼睫一抖,刚想转身离开这个阴森森的地方。

      砰!

      原本大开的屋门被合上,本就没多亮膛的房屋更黑了几分,幽幽暗暗,像来到了不许人踏足的禁地。

      澜鸳猛的抬头看去。

      门怎么自己关上了!??

      他慢慢朝着门走去,是被风吹的吗,还是这个门本就有损坏,所以才会莫名关上。

      澜鸳把手放在漆棕的门上,却是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因为此时正有三道人影站在门外。

      其中有两道歪歪斜斜的人影由远及近的朝这边走了过来,与其说走不如说是飘过来更准确。

      ···“你说什么!!?”
      ···“这个只知道坏事的家妇啊!”
      ···“您说这可怎么办,这献神马上就要...”
      ···“那孩子什么时候死的”
      ···“就在昨天夜里”
      ···“..挖出来吧”

      ···“可、可人已经埋了啊,而且他都已经死了!”
      ···“死娃娃的命也是命!这不才刚死,也能...这样你赶紧先找人...难不成...今年也范不着用其他活娃娃噜”
      ···“......”

      一阵窸窸窣窣声响起后,空气中飘着缕缕香烛的香味,丝丝缠缠游在空中,将人的面目都模糊。

      然而听到这些惊世骇俗的话的澜鸳震惊极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什么死了,又什么挖出来?

      有人死了,挖出来要干什么?

      死娃娃、活娃娃...死掉的人。

      他感觉自己脑子乱乱的,思路也跟不上他们说的话,颤栗的听完这场可以说是相当诡异惊悚的对话,薄薄的眼皮都跟着眼睫轻颤着。

      原本见有人过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很是恐慌,匆忙的躲进了放置神龛的桌子底下。

      暗红色的桌布垂下大半,只要不是专门弯腰快伏到地下看桌子下面,就一定不会发现这里藏有人。

      澜鸳紧张的缩在最里面,肩胛骨抵着墙,看着桌布下方站着两双被裁剪得线条锋利的裤子包裹的小腿。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他是无意走进了这里,就算被人撞见也没什么,顶多跟人解释一下就好了。

      只是一想到当时还糊着旧时老窗纸的门上印着两道如同不断波动的海浪一样涌来的影子,正扭曲的靠近,像是被风吹过来一样诡异,他就像嗅到危险来临的动物般下意识找地方躲了起来。

      纤细的双手环抱住双腿,他将下巴垫在了膝盖上,算了,躲都躲起来了,现在出去要怎么解释他莫名藏起来的行为?不得以为他是有什么问题吗。

      还是等他们走了在出去吧,毕竟眼下也只有这唯一的办法了。

      其中一个人的声音还有些熟悉,好像前不久在厅堂里高声阔读的老村长。

      澜鸳紧了紧湿濡的手掌心,更将自己抱紧,将脸埋在双膝之间。

      怎么老听到不该听的东西,这次还是这么恐怖的,要是被发现...

      !

      人去那了!?人怎么不见了!

      抬眼想看一下情况的澜鸳骇得赶紧用手撑着地板将整个人快伏到地面,歪着头,低头努力看清外面。

      一直站在供桌前的那两个人去哪了?

      是走了吗?可是、为什么一点声音他都没有听到,还是在他慌神之间。

      心脏像被巨石紧压,脑中的弦也骤然绷紧,拉成一条紧绷绷的直线,澜鸳抖着唇缓缓的扭过头。

      暗红得如同浸染着无数次晦稠鲜血织染而成的红布无风晃荡着。

      更下方是两张惨白发青的脸,双腿僵直,上半身弯曲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把头探到桌帘下,似把头摘了下来一样,灰濛死气的眼睛空洞洞的看着他。

      脑海中那根线骤然断掉,不堪重负的弧终于被绷断,澜鸳吓得跌坐在地上,要不是000突然出现提醒,估计还愣愣的傻坐着。

      【快跑!】

      系统急切的声音响起,澜鸳刹时回过神,急忙往后爬去,掀开红布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跑到门边,用力一拉门,却发现门竟然关得死死的,怎么都拉不开。

      如同滚珠的冷汗顺着光洁的额头滑下,蜿蜒的弧度如同他的主人,颤巍、抖嗦。

      后面还站着两个行为怪异的人,澜鸳额头都急出了冷汗,转头看像左右两边连通的屋子,果断放弃了走正门,往一边跑去。

      余光还督到那两人已经直起了腰,并排站着,糊满阴影的脸上阴渗的看着他。

      视线黏在他的身上,眼珠也跟着他移动,仿佛两个纸扎的人,死气沉沉,跟鬼一样。

      让澜鸳觉得他们的眼睛好似就在自己后背上粘着。

      刺凛的毛骨悚然感直冲向天灵盖,澜鸳又被吓得一个跟跄,差点摔倒。

      不知道通往哪里的隔间,一路上有许多上了年头的老家具,都落满了灰,却不见结有蜘蛛网。

      这里不存在活物,光线暗淡,在这里呆久了,湿气也直往人皮肤里钻,浑身阴凉。

      手脚发软的澜鸳一个拐弯躲到一个柜子死角,快速蹲下捂住不断喘气的嘴巴。

      怕自己太大的喘息声会吸引到人,还时不时分出心思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

      想到那两个人怪异的行为,其中一个还真是村长,就是只听到了一点信息,还不知道他们讨论的具体是什么,但明显是不能对外说出去的秘事。

      而且自己还被他们发现了,就算这次逃过去了,也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找上自己。

      应该会的吧,毕竟已经偷听到了他们说的话了。

      不断颤抖的手抓紧又放松,白嫩的指关节都晕着红,脸上忧思重重,他觉得自己好像闯祸了。

      在这个时候又没由来的想起自己那个冷冰冰的丈夫,应该不会给他带来麻烦吧?

      而且到那时候,他们要是来抓自己,他会帮自己吗?会的吧?

      破旧的白纱无风飘动,攸攸飞舞了几下,垂落时,比墨还浓黑的影子悄无声息的蔓延了过来,完全覆盖住正胡思乱想的人。

      压根就没发觉有异样的澜鸳等到被黑暗兜头罩住,才停止了在地上画圈圈的手。

      双眼略有些失神的看着自己蹲着的地板,揉了揉眼睛,怎么更黑了。

      虽然这个角落也不太光亮,但也没有现在跟被大片阴云罩住的感觉。

      深埋着头的人迟钝的抬起头来,才看见早已来临的危险。

      阴森落拓的身影站在面前,整个面部隐在浓重的阴影中。

      墨水被人无意打翻,浸透宣纸,黑纸罩住了他的脸,只有更为割裂的凌厉线条,更显来人现在的阴鹭。

      连怪相的神像都从他身旁显露出来,在高梁上垂眼冷漠的俯视着他,又像是在嗤笑他此时的软弱,四手佛耳,青目脸,作雨露赏态。

      被两双分外冰冷的眼睛盯着的瑟瑟发抖的可怜青年白了脸。

      不见往日红润的模样,湿红眼角挂着泪珠,要落不落,可怜得不行。

      怪神相有心吗?

      “鬼”伸出了手,抓住想往后退的惶恐青年。

      还以为自己被发现的青年白着脸想不通他是怎么悄然无声的出现的,连一点点准备机会的都没有,直接被吓懵了。

      见人朝自己伸手,以为他要抓自己,唔咽一声,往前蹬着腿,连忙侧过上半身深低着头往后躲避着。

      可是后面就是一堵墙,跑不掉也躲不掉,只能任由那只手不断接近,然后,抓住他!

      一声细弱惊叫响起,澜鸳含着泪用力扯着自己的手臂。细细一圈的手臂被人狠狠抓住,又猛的拽起。

      一下就脱离地面的无力身体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力量悬殊,压根就反抗不了,不知道后面等待自己的又会是什么。

      只能用另一只手用力捶着面前人肌肉鼓起的手臂。

      邦邦硬,捶了没几下,手都捶痛了,都没见人手有松开一分。

      似乎他的无用挣扎取悦到了面前人,面目晦暗诡异的人唇部张裂,露出森森尖牙吐露冷气,在澜鸳越发惊恐的眼神中终于开口说话。

      “闹什么”

      阴郁的声音被人顽劣的诉出,跟澜鸳脑中那些恐怖想法完全背道而驰,他手下施力将人往上轻松一抬。

      禁锢着细软的腰,他皱着眉又说道:“不是叫你不要乱跑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又紧了紧手心的软肉,软乎乎的,人也跟没骨头一样,拉起来都还站不稳。

      啧,只能把人拉进怀里圈着,防止他滑下去。

      原本挣扎的动作在听到他的声音和越来越近的距离下,逐渐小了下来,到最后甚至没有,一动不动。

      张池挑眉看着乖乖在他怀里的人,刚刚不是挣扎得挺厉害的吗,怎么现在又不动了。

      他可没有耐心等着人自己出声,直接伸出手嵌住他的脸颊肉抬起以为又要当小哑巴的人的脸,随后傻愣住 。

      只见一直低头不语的人长长的睫毛挂满泪珠,顺着他玉白的脸颊蜿蜒而下。

      连紧抿的红唇都被水色晕染,变得润泽不堪,犹如被投入到水中又浮起的芙蓉,怜美中又带着易折的脆弱。

      ??怎么哭了?

      张池垂眸直愣愣看着他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自己捏住他脸的手上,又往下蜿蜒而下到小臂,直接滚烫到心里。

      认真想想,他好像也没说什么吧,怎么哭得他心都跟着揪着疼,真是兔儿胆。

      趁人没有反应过来,澜鸳一把推开人,转身就走。

      步伐走得又快又急,恨不得立刻消失不见。

      脑海中不断出现的那副表情,冷漠狎抑,像个黑暗中冷血的制裁者,看他的眼神也冷得不行,真的是要被吓死了,还以为被之前的人发现了。

      忍着眼里又要涌出来的酸涩,澜鸳又低低咬牙说了句:“我看他就是想看我被吓得尿裤子才满意!”

      下次他在跟我说话,我肯定不会在理他了。

      000沉默了,看来宿主真的很生气。

      看着气得之前吓得惨白的脸恢复大片红色的宿主。

      000又悄摸摸掏出了自己那本哄人宝典开始大展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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