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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貌美人夫 你也是喜欢 ...


  •   午夜即将来临,在越发静谧中,已经有怪物在蠢蠢欲动。

      11:40

      “这就是你们要的东西”

      “不急,还有件事没做”

      “什么事?”

      “送你上西天!”

      “啪”,血滴从刀尖坠落,锋利的刀身印出扭曲的恶鬼面容,在这宁静的夜晚又多了具尸体。

      11:47

      亮着晦暗光源的低矮房屋从里面流出艳红的血液,扭曲游摆着钻出门外被泥土吸食。

      脖颈侧带着可怖刀疤的男人手上捏着一块木牌狠狠踹了一脚在地上早就已经没了气息的人。

      “你说这老不死的,倔什么倔,早点拿出来不就好了,还非得惹老大你生气,那也不至于没命了。”

      蹲在一边的黄毛看着NPC的尸体啧啧遗憾的说着,脸上却是嘻笑一片。

      11:50

      李廉收起道具走到水池边洗手,哗哗哗的水声总是能遮盖住某些异样的声响。

      ...

      “看、看,尸体、尸体不见了!!”

      扬大孟面目惊惧的抖着手,指头都伸不直了,哆哆嗦嗦的指着原本摆放着尸体的地面。

      几人心下猛跳连忙看去,原本躺着NPC尸体的地方只留下一滩鲜血,人却不见了!

      黄毛倒是无所谓,叼着烟踹了一脚刚开始说话的人嗤笑:“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做任务的时候什么恐怖的东西我们没见过,不过是一具NPC的尸体,搞不定是系统回收了,再嚷嚷小心老大生气。”

      说话间还向老大的方向仰了下头,让他收着点。

      扬大孟咽了咽口水压压惊,也觉得是自己小题大做了,听到后面更是闭嘴不敢说话。

      水龙头被关上,一脸戾气的老大抹了一把从额头淌到脸上的浊液,督了一眼紧闭的窗,艹了声:“谁他妈把窗给我关上了!”

      一时响起一片推脱声。

      “不是我啊”

      “我也没关啊”

      “嘿都不承认,难不成是刚刚那个死去的NPC关的...”

      呯!!

      “不成..”

      说话的人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似的熄了声。

      大开的木门倏地被关上,发出呯的巨响,怪异的氛围流转在几人周身。

      11:58

      沉重可怖的利器被拖拽在地上,不紧不慢的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犹如一条续满杀人毒液的巨蟒明目张胆的在地表弯延爬行。

      从黑暗中生再从黑暗中消失,直到...它找到了可以尽情绞杀的猎物。

      ......

      看着被一扇门就唬住的几个小弟。

      李廉沉着脸骂骂咧咧的各踹了几人一脚,“妈的,就一破门就把你们唬住,以后就别跟着我了”,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说出去我都嫌丢脸。”

      他大步走过来,手一扭轻易就打开了紧闭的门,得意的扭头道:“这不...”

      几个小弟瞬间瞪直眼睛屏息看向门外。

      甚至有一个人抬起抖到不行的手指向他的身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又搞什么□□,李廉不耐烦的看过去。

      只见一道模糊难辨近两米的骇人人影站在漆黑的院中,浑身散发着冷厉恐怖的气息。

      巨大稠黑的阴影立在那,黏在地表,像堆叠的尸体腐烂出来的浓黑恶血撒落在地面,还时不时闪过令人胆寒的寒光。

      但它却没有行动,像被定住的黑色雕塑,又像无声等待着什么指令。

      危胁性极高的画面让人光看着就止不住两股颤颤,脊椎都似爬上正在啄咬的阴寒虫子。

      在紧张得让空气都窒息的氛围中,有人忍不住倒退一步,牙齿颤抖得咯咯作响:“这...这是什么东西!”

      普通NPC他们是不怕,可不代表他们敢惹一些危险系数高的恐怖NPC啊,这明显就是来头不小。

      但是他们刚刚只是杀了个普通NPC!也没做什么啊,不可能是来找他们的吧。

      李廉见此更是警惕防备的拿出刚刚得到的道具,手心洇出湿汗,紧紧抓着木牌,咕噜的咽了口口水。

      12:00

      午夜降临,陡然吹来股阴凉的风,冷得人血肉都在缩,骨头都在颤,呼啸着朝几人袭去。

      连堆叠在地上的浓稠黑影都被吹漫过去。

      慢慢的,像是终于突破枷锁的凶兽,将要吞噬所有的一切。

      停止的身体突破枷锁,毫无机质的冰冷灰瞳转动间全是残忍的暴虐。

      早已迫不及待想要嗜血的怪物开始捕食,裂开锋利嘴角露出尖锐阴森的尖牙说出让人骨颤肉惊的话:“你们触犯了规则——”
      “杀戮之罪。”还有...

      欺妻之罪。

      寒光自巨斧挥下锋芒。

      ......

      【32~26】

      ......

      “啧”

      满院血腥的屠罗场,支离破碎的人体毫无美感的散落在各处,黏稠得令人厌恶的腥臭血液聚成血溪,被快红得发黑的土壤尽情贪婪的吸收。

      嗯哼,来迟了?

      原本还想亲自收拾这些垃圾来着,来人不爽又嫌弃的啧了声。

      他转了个身,脚碾过了躺在脚边的东西,脆弱的木牌迅时化作粉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这里。

      这一边,澜鸳把落池招抱回了家,找出了当时丈夫给他上药的药膏。

      看着稚嫩瘦弱的身体布遍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老旧伤疤,已经有了心里准备的澜鸳还是被吓了一跳,连忙检查了起来。

      好的坏的旧的层层叠叠在那还年幼的身体上,可以说是衣服□□无完肤。

      这得多痛啊,明显是遭受了长期的虐待,也能看出施暴的人是如何的丧心病狂没有人性。

      本应该最是天真不谙世事的年纪,没想到天天生活在水生火热中。

      澜鸳顿时心疼得把张池和那个叫徐然之的玩家给的糖和巧克力都塞给了落池招。

      原本是想留着后面吃的,现在全掏出来,拿这些哄哄他。

      只是没想到落池招手臂环着他塞进去的零食后,却是轻声问着一个有些奇怪的问题,“都是别人送你的吗。”

      声音又轻又小像一片独自悠悠荡在空中的浮毛,却又能十分准确的钻进人的心底,疑惑的话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是肯定的答案。

      澜鸳点点头,主要是这也没什么好骗人的。

      落池招却是扬起了笑,低首意味不明的呢喃了句真好。

      “那你也是喜欢他们吗?”

      看着抬起的那张脸带着不解和困惑。

      落池招覆下薄薄的眼帘将半颗透不过光的珠子拢进里面,向他俯身靠近着,仰起稚嫩的脸,似带着孩童的天真和单纯甜笑。

      “你拿了他们的糖,你也是喜欢他们吗?”

      他在笑着,眼睛像是月牙,而去掉光亮后,漆黑无光的眼珠里是层层无底深黑,它们交叠着又如一个个恐怖空间,使掉在里面的活物只能丢魂丧胆坠入不知最后的归处。

      对上视线的澜鸳脑子嗡的一下有种灵魂深处的颤粟感缠在心脏周围,让他呼吸都变得艰难,手上动作微顿。

      那双带着毛咕的眼睛在看去时,同样黑得纯粹的双眼却早已泪眼蒙蒙。

      深邃黑暗的湖面波流涌动,是坠下的巨大黑色玉髓,这颗宝石委屈的看着他,势要他给一个答案。

      刚刚是错觉?澜鸳抿了抿唇,应该是看错了吧,他抛掉不安的心思,安慰着这个快要哭鼻子的小孩子,“这是他们硬塞给我的,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

      澜鸳低低的说着,皱着的双眉萦束着困扰,看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000惊叹宿主这睁眼说瞎说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落池招定定的凝视着他的脸,在澜鸳忍不住要破功的时候才移开视线,没有在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澜鸳松了一口气,继续手上的活,只是没一会,自己的手腕被瘦削的小手抓住。

      正想跟000感叹落池招好乖一点都不怕疼的澜鸳呆怔住,不明白他抓着自己干嘛。

      只见他缓缓凑近,续满水光的潋滟眼睛看着自己,小声小气抽咽着说他疼,很疼。

      原来是怕疼的啊,看他眼泪都要疼出来了,澜鸳吹了吹他的伤口。

      温温热热如云朵轻柔的气体落在皮肤上。

      紧紧黏在一起的红润唇瓣嘟起,能看见红软因黏合而诱人的微弹起,使得抓住人的手指忍不住颤了下。

      澜鸳低着眉眼软言温语的哄着:“吹吹就不疼了”

      虽然他一个大学生也不太信这样的说法,但是之前有见过有调皮的小孩子磕着碰着了,他的母亲也是温柔的吹吹哄哄就还真就不哭了。

      当时他在旁边看得惊奇,想着原来还能这样。

      可能这招对小孩子有用吧,他就拿来哄落池招了,反正一样都是小孩子。

      乌黑的脑袋覆下,细柔的青丝垂怜在宛若正悲天悯人的白玉庞,压下纤长睫羽,似乎在慰抚低垂着的玉润冰清的瞳眸。

      落池招双手向后撑着,向下看着在自己身前温柔柔软的青年。

      散落的黑发晃晃荡荡在眼前,他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触碰,像触碰心中的明月,眼底亮起迷蒙的细碎光亮。

      竟然怜我,那就...更喜欢我一点吧,我也会好好喜欢你的。

      真的,好喜欢呢。

      接下来上药的过程中,落池招不哭不闹也不喊疼了,一直垂头把玩着五颜六色的糖果,澜鸳也没见他拆开吃,还以为是小孩子心性。

      现在澜鸳倒有点郁闷了,他不会做饭,明显现在的落池招更需要吃些有营养的温热东西,但是谁让他是个平平无奇的厨房小杀手哦。

      只好跑到冰箱前把能直接吃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关上冰箱门前他还瞄了几眼多出来的几排牛奶,心里嘀咕,也不知道沉渊时是什么时候买的。

      但是等他一出来,竟没看见落池招的人影,连他给的零食也不在了。

      他转了一圈,才发现人真的不见了,连忙的跑出铁门外张望,试探的喊了几声落池招的名字,但是也没有任何回应。

      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在心中升起,澜鸳颤着声音抖着手:“他是被他母亲抓走了吗?”

      想着自己在厨房的时候,落池招的母亲悄无声息的偷偷进来把落池捂着嘴巴抓走,澜鸳就自责自己没看好人。

      明明不是他的错,只是光想想就把错误揽在自己身上宿主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应该不会吧,要不然肯定能听见声音,而且她又没有钥匙进门!】

      对哦!门是从里面锁的,外面是打不开的。

      “爬墙你觉得有可能吗?”澜鸳看向极高的围墙一脸深思揣测。

      (那个疯女人从墙上阴暗·扭曲·蠕动·爬行,抓住落池招后阴暗·扭曲·爬行出墙外)

      000不想说话并像你扔了一个小呆瓜。

      看着澜鸳要往外走,沉默下来的系统又突然开口【外面天黑了,回去吧】

      天黑下来的平诡村不知是处在偏僻的地界还是怎样,黑得诡异,如浸没在墨水中,又总会生出无数诡秘暗影。

      模糊掉的房屋棱角,又像一张张被划得血肉模糊的人脸。

      澜鸳看着外面吸吸气,他就在周围找一下,不会走远的。

      看着宿主还是坚持要出去,系统不知道宿主胆子小,怎么还敢一个人出去走夜路。

      【回去吧,他没有回家,他现在...很好】系统的机械声音莫名卡顿了一下

      澜鸳保持着半垮在门槛上的动作,手抓着门惊讶的跟脑中的000说:“你看见了!?”

      边说还把伸出去的一只脚倏的一下收回去,快得能看出残影。

      000...【嗯...看见了】

      不过看见的不是落池招现在如何了,而是独自一人在客厅时的他。

      毫无戒心的宿主还在厨房拿东西时,系统就看见呆在外面的落池招身体被浓重的阴影覆盖,身体越来越薄越来越看不清,直至消失不见。

      它傻眼的看着,也紧张的时不时看着在厨房的纤细身影。

      就怕宿主出来刚好看见这吓人的场面,当场吓得脑袋空空,可能还会被看见的人狠狠教训!

      瞧着又是一个了不得的NPC,宿主还去找他,这不是傻傻的去送人头吗!

      想着宿主细皮嫩肉还香香,还不知道怎么被欺负呢。

      澜鸳无语了,“那你怎么不早说,害我白担心。”

      还差点一个人出去了,外面现在这么黑,还黑得跟恐怖片里的场景,不怕他吓死呀。

      不过知道落池招现在没事了,澜鸳也能放心。

      “不想跟你说话了”。

      当然,就算因为000的话放心了,也不能放过000。

      澜鸳小脾气上来,闷着嗓音,打算几分钟内不理系统,除非它先说话。

      000:真要它说,你现在就不应该在门里,应该在被窝里乁( ˙ω˙ )厂。

      澜鸳回到了屋里,开始对着镜子给自己嘶斯哈哈的上药。

      刚消下去的红肿现在又添了新伤,从左肩斜到快右腰的一条红得快透血的伤痕。

      可能是皮肤实在太过娇嫩,点点埋在皮肤下的红血都冒了出来,却又被一层薄薄的皮拦住,挤压在一处,明显还要更往严重的趋势发展,估计再等时间久一点要变成乌紫色。

      害怕受伤却总是受伤,受伤又怕疼,十分娇气的澜鸳攒着眉艰难的给自己上药,嘴巴不等嘶呼嘶呼的。

      由于动作限制,上得也不全面,但已经让他疼得额头都冒出了细汗,皮肤升起薄红。

      连同肩膀那颗朱砂痣都更妖艳了几分,活像被血滋养。

      难捱的库刑终于结束,澜鸳红着鼻尖抹了把直往下流的泪水。

      抖着手顶着似狠狠被虐待过的可怜兮兮的模样,打开了一瓶牛奶刚要喝,刚去主系统那拿到答复的000回来了。

      【宿主,上次上报的bug数据,上面回复了,经过一翻讨论,一致觉得应该是宿主从逃生玩家突然转变为游戏NPC,数据可能转不过来,就出现了bug,不过,这并不影响宿主做任务和游戏体验哒】

      低头咕噜咕噜吸着牛奶的澜鸳,听到系统的话,明白的哦哦了两声,又继续恹恹的吸着牛奶。

      而此时让澜鸳不知道去那的人正在临河边。

      蜿蜒到看不见尽头的水面平静得如同不会流动的死水。

      一只猛然伸出水面的手打破了一直诡静的河流,荡开圈圈锁人的涟漪,被水长时间浸泡的皮肤惨白泛着褶皱。

      湿冷水珠不断从上岸的人身上掉落,淅淅沥沥。

      七、八岁的小孩浑身湿透,骇怪的在抽技。

      皮囊骇人得如饱胀气球鼓动,骨头在里面不断生长扭曲,紧贴湿黏的头发盖住他晦暗的面目,越发模糊、越发怪邪。

      任由枝条不断向外伸展,主干笔立挺直,长成傲立鲜活在黑水中的青松。

      足弓漂亮的脚抬起踩过一堆灰烬,越走越远。

      直到...月亮出来了。

      薄凉月光照射下来,草从中闪起被人丢弃掉的迷离彩光,那是...“别人”的糖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貌美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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