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最佳选手》翠花的猫

16、少女参加考试了

　　在二年B组的教室里，气氛尤其凝重。

　　远藤幸子的课桌俨然变成了一座由参考书和习题集堆砌而成的堡垒，她埋首其中，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发丝，另一只手则飞快地在草稿纸上演算着数学公式。

　　旁边的堀原爱里正用笔帽戳着下巴，对着一道复杂的几何证明题唉声叹气：“幸子，这个辅助线到底该怎么画啊……我的脑子已经变成一团浆糊了。”而坐在前排的真田香玲则显得相对从容，但微微蹙起的眉头也透露着她的专注，她偶尔会转过身来，轻声询问：“幸子，爱里，这道古文的释义你们是怎么理解的？”

　　“让我看看……”远藤凑过去，三个女孩的脑袋几乎碰在一起，低声讨论着功课。

　　这时，教室后门传来一阵骚动，切原赤也顶着一头更加凌乱的海带头探了进来，脸上写满了绝望：“远藤！堀原！救命啊！英语完形填空简直就是恶魔的咒语！”

　　他的大嗓门立刻引来了班上其他同学的侧目。真田香玲无奈地叹了口气：“切原君，安静一点啦，大家都在复习。”切原这才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诉苦：“可是真的完全看不懂啊……那些字母组合起来根本就不是人类能理解的东西！”远藤和堀原对视一眼，忍不住轻笑出声。

　　放学后的网球部部活室暂时变成了大型自习室。
　　真田弦一郎如同磐石般端坐一角，面前摊开的不仅是课本，更有他自己制定的、严格程度不输训练计划的复习日程表。柳莲二坐在他对面，如同精密运行的计算机，指尖平稳地翻动着书页，偶尔用钢笔在数据本上记录下某些重点或易错概率，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份活体的参考答案。

　　仁王雅治难得地没有捣乱，看似懒散地趴在桌上，实则眼睛飞快地扫着社会科的笔记。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坐在另一边，丸井对着英语单词表龇牙咧嘴，试图用记忆旋律的方式塞进那些古怪的字母组合，时不时哀叹：“为什么网球没有英语语法这么简单！”杰克则在一旁默默地递上一块能量棒：“补充点糖分，大脑运转效率会高一点。”

　　而最惨烈的“战场”则属于切原赤也。他几乎将一头卷发挠成了真正的鸟窝，对着摊开的英语试卷发出痛苦的呻吟。柳生比吕士被真田指派为他的临时辅导老师，此刻正推着眼镜，用冰冷的语言剖析着他的每一个语法错误：“切原君，这是过去完成时最基本的应用场景，另外，这个单词的拼写，你连续错了四遍。”切原抱头：“柳生前辈……放过我吧……我觉得我需要去球场跑二十圈清醒一下！”真田一个眼刀扫过来：“太松懈了！坐下！全部订正完之前，一步也不准离开！”切原瞬间蔫了，哭丧着脸继续与abcd搏斗。

　　远藤和同年级的女生们则在稍远一点的桌子复习。香玲的文科很强，耐心地给远藤和爱里讲解古典文学的赏析要点：“这里要注意作者所处的时代背景，不然很难理解这种‘物哀’的情感。”

　　这时，真田弦一郎的手机在一次午餐时间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起身走到走廊安静处，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即使透过电流也依旧华丽张扬的声音：“啊嗯？真田，关东大赛的败北本大爷可没打算就此揭过。全国大赛前，冰帝、立海大，再加上青学，来一场七天的合宿如何？让手冢也加入，胜者才有资格站上全国的顶点。”迹部景吾的提议直接而充满挑衅。

　　真田沉默了片刻，目光透过玻璃门扫过部活室内正一边吃饭一边讨论题目的队友们，看到了远藤正拿着国文笔记向柳请教，切原试图偷夹丸井便当里的玉子烧而被柳生用筷子挡住……他沉声回应，言简意赅：“时间，地点。立海大奉陪到底。”合宿的约定就此敲定。

　　当天放学后，真田在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向幸村精市汇报了这件事。

　　幸村半靠在病床上，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已重新燃起了锐利的光芒。他听着真田一丝不苟的汇报，嘴角弯起一抹清浅却极具分量的笑意：“很好的提议。迹部还是老样子不甘寂寞呢。弦一郎，放手去做吧。”他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三校汇聚、激战正酣的场景，“这会是全国大赛前最好的淬炼。”

　　消息很快在网球部内部传开。切原赤也第一个跳起来，瞬间把英语语法抛诸脑后，眼睛亮得吓人：“合宿！和冰帝、青学？！太好了！这次一定要彻底击垮他们！”

　　而远藤幸子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和香玲、堀原讨论着一道历史题。她愣了一下，随即一股强烈的兴奋和期待冲淡了连日的疲惫，与冰帝、青学的强者共同训练，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

　　这股动力让她感觉眼前的书本似乎都变得亲切了些许。“太好了！”她忍不住低声欢呼，引得香玲和爱里都看向她。香玲微笑着说：“听起来会很辛苦，但也很棒呢，幸子。”爱里则欣喜于自己被喊去充当一段时间网球部经理，她双手合十：“真是太棒了幸子！我可以一睹迹部景吾是不是真的那么华丽！”

　　晚上回到房间，远藤迫不及待地拨通了谷麻百香的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好友元气满满的声音：“莫西莫西！幸子！复习得怎么样了？我快要被数学公式淹没了啦！”

　　远藤忍不住笑起来，仿佛能看到谷麻在书桌前抓狂的样子：“我也差不多……国文真是永远的敌人。不过，有个超棒的消息！”她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我们网球部，要和冰帝、青学进行合宿训练了！就在期末考试之后，为期七天！”

　　“欸——？！真的吗？！”谷麻的惊呼声几乎要震破听筒，“冰帝！青学！那个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太厉害了吧！幸子你一定要好好观察！啊啊啊，好羡慕！我也好想去！”

　　远藤听着好友在电话那头激动地叽叽喳喳，“嗯！我一定会努力的！谷麻也要加油哦，全国大赛的时候，你要来看我比赛！”

　　“当然啦！说好了的！”谷麻的声音坚定无比，“我们可是梦幻组合！虽然现在不能一起双打了，但我的精神永远与你同在！加油加油加油！先把可恶的考试干掉！”直到远藤的妈妈在楼下提醒时间不早了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接下来两天的考场上，笔尖划过答题纸的声音如同密集的雨点，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专注与拼搏。远藤幸子凝神静气，努力将柳式数据分析和自己的理解结合起来，尤其是在国文考试中，她反复揣摩那些古典诗词的意境，试图将感性的体悟与理性的分析融合，答题时竟感觉顺畅了许多。

　　当最后一门考试的结束铃声响起时，整个教学大楼仿佛都松了一口气，随之爆发出各种欢呼和解放的喧嚣。

　　真田弦一郎在部活室集合了所有人，目光如电般扫过每一张或轻松或疲惫的脸：“考试已经结束，结果自有定数。现在，全部精力转向合宿备战！立海大的荣耀，不容有任何松懈！回去整理行李，明天清晨集合出发！”
　　“是！”回应他的，是整齐划一、充满斗志的声音，其中夹杂着切原迫不及待的欢呼、丸井对合宿美食的憧憬、以及所有队员眼中燃起的、对即将到来的比赛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