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最佳选手》翠花的猫

10、少女通过入部考验了

　　当远藤穿着男子部备用队服和柳一起走进A球场时，窃窃私语如毒蛇吐信。
　　"参谋疯了吗？让女生混进来？"
　　"这是新来的经理吗？"

　　"柳前辈！"捧着记录板的丸井匆匆跑来，"怎么办，真田副部长说晨练迟到要挥拍一千次......"声音戛然而止。红发少年瞪大眼睛看着远藤，"女、女生怎么在这里？"

　　"文太，"柳合上笔记本，"去把第三球场散落的网球捡回来。"
　　"为什么是我？！"
　　"你昨天锤炼新招式打飞球的概率是78%。"

　　远藤看着红发少年骂骂咧咧跑远，转头发现柳镜片后的目光像扫描仪般掠过她握过球拍的右手，柳莲二的目光在远藤的球茧上停留。他记得一份资料：之前递交的网球部入部申请中附带的履历表上，贴着少女捧起全国亚军奖杯的照片。此刻晨雾在她睫毛上凝成细珠，比照片里更鲜活的模样让他笔尖顿了顿。

　　真田的怒吼打断流言："太松懈了！全体绕场二十圈！"
　　随着真田一声怒吼，原本松散的网球场开始井然有序起来，远藤加入了跑圈的队伍中。
　　跑过第十圈时，远藤的呼吸已乱成散沙。丸井文太吹着泡泡糖："同学，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哦~"

　　"她的事我听说了，但是立海大网球部不能有死角。"幸村神色一如往常在场边，对着柳莲二正色说道，紫罗兰色发丝在阳光下流淌着冷光，他的目光远远投向场中跑步的队伍，"柳，你推荐的选手似乎不太行？"
　　柳翻开数据本，瞥了一眼一旁的白色狐狸头说道："她的心肺功能比仁王强17%。"
　　恰巧路过的仁王雅治正努力偷听，闻言差点摔倒："噗哩，参谋你算计我！"

　　天气阴郁，远藤最后一圈经过柳身边时，听见极轻的："调整呼吸频率，2:1节奏。"她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混着柳的声音刺入神经——
　　当远藤踉跄着冲过终点时，真田的秒表定格在19分48秒。这个成绩，排在正选末位。

　　体能的考验初步过关，容不下弱者的立海大网球部每一个人都要参加排位赛。
　　乌云开始在立海大网球场上空翻涌，空气里弥漫着橡胶地面蒸腾的焦灼气息。远藤幸子握紧球拍站在底线，看着对面森川健太用鞋钉刮擦地面。
　　观众席传来零散哄笑。真田弦一郎抱臂坐在教练席，帽檐下的阴影遮住表情。柳莲二在场边快速翻动数据本，钢笔在"森川健太：高压扣杀成功率98%"旁画下三重波浪线。

　　第一球如炮弹般袭来时，远藤看清了森川的动作——起跳时左脚多垫半步，这是柳上周分析的破绽。但理论终究是理论，当球拍撞上时速190km的来球，虎口传来的震颤让她险些脱手。"15-0！"

　　微微细雨开始飘洒起来。森川的冷笑传来："真可怜，连球都看不清吧？"他故意放慢发球动作，黄绿色网球在指尖转出残影，"要不要学长教你用身体感受风向？"

　　远藤抹去睫毛上的水珠，突然注意到森川右膝护具的绑法——和柳数据本里记载的旧伤位置完全重合。她屈膝压低重心，在对方抛球的瞬间提前向左移动半步。

　　"30-0！"

　　第三局结束时，远藤的白色运动袜已浸透成灰褐色。森川的扣杀像精准的攻城锤，每次都将她逼向更深处的泥沼。观众席上的私语织成密网："果然女子部的水平......""柳前辈这次看走眼了......"

　　喊了暂停的远藤灌下饮料，柠檬味的液体滑过喉管时，她想起之前暴雨中的特训：发球机调至"飓风模式"，网球裹着泥浆呼啸而来。
　　重回赛场时，森川故意用关西腔拖长尾音，"不会去哭鼻子了吧小公主？"

　　当森川再次祭出招牌扣杀时，她突然侧身45度。球拍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斜切而下，网球裹挟着草屑与雨水，在过网的瞬间急速下坠。

　　"15-15！"

　　森川的球拍挥空时，金属框擦出的火花照亮他错愕的脸。观众席爆发的惊呼声中，真田的帽檐微微抬起，幸村精市轻抚下巴："有意思的旋转。"

　　此后，森川每记扣杀都伴随着肌肉的细微抽搐，远藤的切削球开始在泥水中画出诡异的"Z"字轨迹。当比分追至4-4时，森川的呼吸开始紊乱。

　　"最后一球。"柳在数据本上画下鲜红的感叹号，"他会赌上全部力量。"

　　仿佛印证他的预言，森川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放弃助跑，原地起跳的高度却突破极限，暴起的青筋如藤蔓爬满脖颈。
　　时间仿佛凝滞。远藤的球拍大幅倾斜，网球贴着森川的脚边炸开。计分板跳动的数字映在森川收缩的瞳孔里，他跪倒在地的声响比雷鸣更沉闷。

　　掌声从A球场蔓延而来。真田压低的帽檐终于扬起，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还算像样。"幸村将毛巾递给柳时，紫罗兰发梢的水珠坠在远藤手背："你雕琢了块了不起的璞玉。"

　　柳没有接话，只是快速记录远藤的握拍姿势——她无意识地将小指扣在拍柄末端，这是养成的肌肉记忆。

　　立海大附属中学男子网球部众人围观的这场比赛以出人意料的结果结束，赛后网球部三巨头的默许向众人强势表明了态度。森川一个人默默收拾了网球包退出球场。
　　柳将毛巾扔给远藤：“明天开始，每天放学后加练两小时。”“是！”
　　他转身走向器材室，嘴角扬起微不可察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