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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尸变 “祁大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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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苏为了这次谋反准备了多年,但大梁有诸多精兵强将,打持久战要比北苏有优势,最终,此战以北苏战败而告终。
北苏战败后不久,天下却突然传出北苏大首领身亡的消息,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的所有亲信全部暴毙,整个北苏王室一夜之间全军覆没,无人生还。
北苏王室的灭门与黑水帮一样,成为了江湖悬案,有人猜测是他死去的儿子回来索命了。
总而言之,那个曾经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让中原将领闻风丧胆的北苏国再无卷土重来的可能,彻底消失在后世的版图之上。
金沙坡“半步多”的夜晚依旧灯火通明,只不过再也看不见那个一身红衣,笑起来仿佛万物复苏的少年了。
一天晚上,胡伽正在训斥一个新来的小舞姬,说他不应该把客人的酒打翻,可惜那小舞姬听话的很,被训了也不敢反驳,只能眼里含泪乖乖听话。
胡伽看着小舞姬含在眼角的眼泪,突然觉得自己太坏了,反思自己之余,一阵悲伤油然而生,她想,这世间不会有第二个阿淳了,若是阿淳,一定能和她吵上两句。
她叹了口气,良心发现般的正想安慰人家几句,客栈内就来了一位客人。“原来你还活着。”
绮轩就这样坐着,手里拿着一个空酒杯,刚刚那个小舞姬过来给他倒酒。
胡伽问他:“是谁杀了北苏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湖上的人都说,北苏王死在了一个满是亲信守卫的营帐里,这些人的死法与黑水帮无异,黑水帮的人是你杀的吧。”
绮轩好像对除了阿淳以外的任何人都很冷漠,“不重要,我今天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阿淳葬在那片胡杨林里,你有时间的话要替我去看看他。”
提到阿淳胡伽心头一软,“你要去哪?”
绮轩没有告诉他去向,只是说:“我可能短时间内回不来了。”
胡伽不知道他去了哪,只是她从此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后来听说大梁境内闯入了一名异国逃犯,这名逃犯独闯大梁皇城,像是杀人泄愤,王公贵族四处逃窜,就连皇帝也被削去了半截头发。
但无人知道逃犯去了哪里,在那天之后,天空乌云密布,雷电交加,像是在惩罚什么人。
多年以后,沧海桑田,金沙坡曾经发生过一次风暴和流沙,那里的房屋,树木都消失不见了。
而立在那里的墓碑和棺材,自然也消失在漫漫黄沙中。
绮轩也因为杀了太多人而损了修为,所以不得不闭关修炼,再次出关的时候,那里早已变了样子。
至此,伴随着一阵电流声,设备屏幕上再次变成人骨图像,一切都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树叶再次沙沙作响。
研究所外的黑衣保镖听见巨大的爆破声跑了进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祁轩道:“研究所李主任要偷这里的骸骨,先把他关起来,天亮后带回h市审问。”
保镖们找了一圈,最后在桌子与墙的缝隙里找到了还在晕倒的李主任。
祁轩则去休息室里找来医药箱包给薛淳包好了受伤的手指,然后像寻常情侣一样去牵他的手,“我们走吧。”,可是,没想到薛淳却刻意躲开了。
“怎么了。”
薛淳摇了摇头,越过他上了车。
回到酒店后,薛淳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见祁轩还跟着,回头说:“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可以吗?”
他们有事瞒着他,当年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松山寺的僧人们又这么会被残忍屠|杀,薛淳感觉到当年的真相并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为什么要不停地积功德?
为什么每一世都是悲惨的结局?
为什么有人要偷盗他的尸体?
薛淳不敢继续往下想了,这一夜他几乎未合眼,天蒙蒙亮时李主任醒了,醒来后就一直死不承认,吵着要见领导。
“特调组的那几个小白脸欺负人,大半夜来偷东西被我给发现了,还反过来打我。”说着就吵着要验伤。
薛淳忍住了揍他的冲动,“他在说谎,要偷骸骨的人是他,我们有理由怀疑,上次的骨哨丢失也和你们这位李主任有关,不然李主任解释一下昨天晚上明明不是你值班,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研究所,又为什么在赵静的咖啡里下药。”
李主任一脸不屑,“昨天晚上我调班,至于下药这从何说起,一个小丫头的话你们也信?”
陈大主任及一众领导道:“赵静的咖啡里的确检测出了安眠药的成分,但是并没有证据能直接证明这药就是李主任下的。”
“是啊是啊。”
薛淳:“你的意思是赵静自己给自己下了药?”
陈大主任和稀泥:“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这经常加班,有的时候太累了不小心在咖啡里加错了东西也是正常的。”
“李主任不小心弄断了骸骨是他的过错,肯定是要写检讨的,但是话又说回来,我们主要的目的是根据骸骨,衣着和文字检测文物的年份,头骨用来复原容貌,至于胸骨已经没什么价值了,况且,他自己也断了两根肋骨,还昏迷了那么久,作为多年的业务骨干,我们要是过度惩罚他,那肯定是不能够。”
简言之,李主任并没有犯什么大错,你们外行人太小题大做了,而且还把他给打伤了,我们没让你们赔偿已经很不错了。
“陈主任,你们研究所现在已经不安全了,三天两头的失窃,还有触碰棺材的倒霉者,你不会都以为是巧合吧。”
“这,我们实在是不能把人交出去,希望你们理解,除非各位真的找到了证据。”
没有确凿的证据就不能抓人,有研究所这些领导在,李主任也没办法审。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全新库里南停在了研究所门前,现在已经到了上班时间,陆陆续续有人来上班,都在感叹单位里难道新招了个富二代吗。
车子上下来了一个年轻男人,后面还跟着几个外国人。
会议室内李主任还在吹胡子瞪眼,陈主任为首的领导们正要将他们送走,会议室的门便开了。
钟须有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这是三名盗窃贼之一的手机,里面有一条和你们李主任的通话记录。”
绮轩:“带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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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死者都是昌洲市管辖区内村子里的人,都是无业游民,这个叫孙浩的,曾经在h市的一家叫‘旭升’的公司做保安,后来辞职了,不过账户一直都有公司的进账。”
“辞职了还给他发工资?”连夜赶来的黄贺年羡慕道。
钟须有:“对,已经两年多了。”
“旭升?”薛淳问。
“你知道?”
“是我养父名下的一家小公司。”
他养父薛贺之是个挺牛逼的商人,公司很多,薛淳对这个“旭升”有印象是因为它收益不算好,地理位置偏,但里面的职工生活不算富裕,失去了这份工作生活只会难上加难,所以才一直没关。
祁轩问:“他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父母都在。”
祁轩点点头,叫黄贺年他们去查“旭升”,又对钟须有说:“你留在这里看着这些尸体,还要时刻盯着研究所那边。”
薛淳见就自己没活,就问:“那我们呢?”
祁轩听见他说“我们”,心情很愉悦,便说:“我们去他家。”
出门时,薛淳一个人走在前面,祁轩快步跟上去问:“消气了?”
薛淳:“我没有生气。”
薛淳和祁轩负责调查的是那个黄毛,从昌州到那人的家里要很长一段路程,薛淳上了车就开始睡,连安全带都没来得及系。
祁轩侧过身去给他将安全带系好,薛淳均匀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这让祁轩无比清晰的感觉到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抱在怀里的冷冰冰的尸骨。
他有些恋恋不舍从薛淳脸上移开,然后发动车子,在那之后打开车载音乐,循环播放着可以助眠的白噪音,因为他知道薛淳在出租房里一个人住的时候,喜欢听这种声音助眠。
车子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死者的家,只不过薛淳还没睡醒,祁轩也没叫他,他轻轻的关上车门,下车抽了根烟。
没了汽车行驶时那种细微的颠簸,在祁轩下车不久后,薛淳就醒了,大脑接收那些信息的时候是在凌晨,现在只是短暂的睡了一觉,那些画面便不断的在脑子里涌现出来,他前世是个在戏班子里唱戏的戏子,前前世是个被送到敌国的质子,而这两世他都和绮轩有着一种朦胧的关系,他知道绮轩是喜欢他的。
但是他呢?他喜欢绮轩吗?
涂三喜欢祁九,阿淳喜欢青云先生,所以他也要喜欢祁轩吗?
他就像是一个刚刚杀青的演员,还没有从戏里面走出来。
薛淳不想去想这个问题,然后他就看见了绮轩,准确的说是祁轩的背影。
薛淳下了车,关车门的声音令祁轩转过身,薛淳变脸的速度很快,脸上瞬间浮现出灿烂的笑容,虽然依旧能看得出他有点疲惫,他说:“祁大师,你明明自己也抽还要来管我。”
薛淳每一次喊他祁大师时,祁轩都有些恍惚,这一次依旧如此,直到香烟烫到了手,祁轩眼皮也没眨一下将烟掐灭。然后说:“我不怕尼古丁,你不一样。”
这个理由他无法反驳,薛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那我以后尽量少抽。”
说完之后,薛淳就有点后悔了,毕竟戒烟对于烟民来说是一项十分艰巨的任务,他这样说只是单纯想让祁轩高兴一点而已。
天知道薛淳在车里看见祁轩的背影,简直可以用“萎靡”二字来形容。
祁轩淡淡的“嗯”了一声,走回了车里。
孙浩的家在一个十分偏僻的地方,有点像之前去过的盲山村。
“他两年前才从牢里放出来,整天游手好闲的也不找工作,在家里打爹骂娘的,你们找他干啥,他又在外面惹什么祸了?”
祁轩说:“没事,他涉嫌一起盗窃案。”
盗窃?偷东西啊,难怪有一天他说他就要赚大钱了,让我们都等着瞧,他赚个屁的钱呦,原来又是去偷去抢。”
“您说他之前曾经说过自己会赚大钱?”
“对啊,他吹牛呗,依我看他最好死在外面。”
根据村民的指示,他们来到了孙浩的家中,见到孙家二老之后,薛淳便简单的和他们说了一下情况。
他们的儿子和两个同伙一起偷盗文物,在被追捕的途中,车子冲下悬崖导致三人不幸身亡。
本来还担心对方会不会大哭一场,可结果面对亲生儿子的去世,二老并没有感到悲伤和难过,只是叹了口气,觉得这种事早晚会发生。
看来那些村民说的没错,孙浩果然是个万人嫌。
薛淳问道:“我们今天来就是想问问,您儿子生前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行为,或者他有没有经常和什么人联系?”
“他经常不着家,回来了也是要钱,不给他他就打我们,要说奇怪的行为,他一直都很怪,一点也不像正常人,真是造孽啊。”
薛淳又问:“那他有没有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就那些混子,隔壁村的,叫陈虎,在镇上的歌舞厅工作,俩人经常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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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玫瑰地下KTV
“请问认不认识照片上这个人?”
“不认识。”KTV老板原本正在打游戏,听见有人突然问了这样一句话,快速扫了一眼。
薛淳将照片放到吧台上,又道:“这人死了,现在需要你们配合调查。”
手机页面上出现了失败二字,男人低低的骂了一声操,然后抬头看向他们二人,又看了看那张照片,
“这不是孙浩吗?你们说什么?他死了?不是,你们谁啊,是警察吗?”男人有些不可思议,接着又发出一连串质问。
祁轩按程序给他看了证件,KTV老板也没起疑,如实道:“他都很长时间没回来了,上一次见到他,已经是半年前了。”
“那陈虎是在你们这工作吗?”
提到陈虎,KTV老板原本还算正常的神色突然就变了,“原本是在的,不过他三天前就没来上班了。”
“去哪了?”
“说是去找他浩哥了。”这个浩哥就是孙浩。
就在这时,歌舞厅外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同时还伴有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刘伟呢!刘伟呢!让他出来!”来人是个女人,身后还跟着两名警察。
歌舞厅老板见此道:“怎么了这是?”
“让刘伟出来,我们家陈虎已经失踪三天了!准是和他有关!”
刘伟就是老板本人,他诧异道:“你家陈虎不是去找孙浩了吗?怎么成失踪了?”
女人道:“找个屁的孙浩,他都答应我了不和孙浩那种人来往了,而且这三天他一直不接我电话!谁不知道三天前你和我们家陈虎打了一架!现在我联系不上他了,说不定就是被你给害死了!”
“你可不要胡说八道啊。”说着就要打人,女人已经带了警察过来,“听说你三天前和陈虎打了一架,有这事吗?”
刘伟点点头,“有,但我也不至于杀人啊。”
三天前,几个人凑在一起打麻将,刘伟总是输,陈虎便嘲笑他,然后二人发生了争吵,便动手打了起来。
最后刘伟被警察带回去问话。
薛淳:“跟紧这个刘伟,他一定有问题。”
祁轩:“嗯。”
然后祁轩便听见咕噜咕噜的声音,他看向薛淳的肚子,对方有些不好意思笑笑。
现在已经快下午了,薛淳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一杯速溶咖啡,祁轩提议去吃饭,可薛淳不想耽误时间。
祁轩已经为他打开了车门,道:“走吧,我在刘伟身上加了追踪符。”
这小镇里面没有很多餐馆,只有几家麻辣烫和盗版洋快餐,最后他们选了一家馄饨小店。
热气腾腾的馄饨下肚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和我说说你在薛家的日子吧。”
薛淳突然捏紧了勺子,“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不是都知道吗?”
“说点我不知道的,比如他们私下里对你好不好。”
“不能说不好吧,他们工作忙,我一直都是保姆在照顾。但逢年过节还是会在一起吃饭,我之前还怀疑过,我是不是他们两个都拿不出手的私生子,可结果居然连个私生子都不是。”
祁轩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二人从馄饨店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小镇上只有主街道有路灯,其余的地方皆是黑暗,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些什么。
祁轩一边走一边说道:“刘伟已经被警察放走了。”
警察那边没有证据证明陈虎的失踪和刘伟有关,只凭陈虎女朋友的一面之词自然不能把人留下,再说现在也不能确定陈虎就是死了。
“他现在在哪?”薛淳问。
“从派出所出来后他就回了家。”
刘伟在家里待了很久,直到夜色降临,他拖着行李箱悄悄的出了门,村里多是老人,每一户人家几乎都陷入了沉睡。
“他这是要跑?”
“估计是。”
二人立马跟着刘伟,然后他们看见刘伟在一片墓地旁停了下来,这地方用荒郊野岭形容也不为过。
刘伟下了车,走到一座墓前,“兄弟,我也不是故意的,要不是你约我来这地方打架,我怎么会失手把你打死,说到底这责任在你,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回,等清明节我给你烧大房子,烧豪车美女,保证比你女朋友漂亮多了,你就在下面好好待着吧。”
刘伟这意思在明确不过了。
薛淳有些为难道:“陈虎也死了,这线索还怎么找。”
不对,这里似乎有哪里不对。
刘伟今天就是打算逃跑的,陈虎他女朋友已经怀疑他了,这样下去迟早要暴露,所以他必须走,在走之前还要来和陈虎做个告别。
他正要转身离开,就听见了一种泥土被翻动的声音,这声音就像他三天前一点一点的把陈虎埋起来时一样。
正在哼歌的刘伟突然滞住,他扭过身一看,居然有一只手从土里伸了出来,那双手的主人仿佛中了邪,在不断的抽搐。
哪怕他心理素质再高,这一幕也把他吓得撒腿就跑,还没跑出多远就被薛淳一掌敲晕。
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手软。
薛淳揉了揉手腕,“怕他跑出去乱说。”
祁轩点点头。
现在重点不是刘伟,而是孙浩的好朋友陈虎,尸变了。
薛淳发现他现在的状态,很像在微山上看见的“血尸”。
陈虎的半个身子已经出来了,正呲牙咧嘴的扑过来。
“退后。”祁轩伸出一只手挡在薛淳前面。
陈虎的脚下突然凭空生出一条金色的线,将它和薛淳二人分隔开来。
一朵金色莲花于黑夜中绽放,十八位佛子金影出现在薛淳眼前。
原本被定在原地的陈虎突然变成诡异的姿势,接着如鲤鱼一般在地上翻滚两圈,然后变成真正的死尸。
刘伟还晕倒在地上,二人看了一眼,薛淳道:“叫柳玄月过来善后吧。”
绮轩表示同意,正要给柳玄月发消息,一个电话便打了过来,是外勤支队队长,“祁轩啊,你在哪儿呢,那三个死者尸变了!”
电话里传来“血尸”低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