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抱歉呢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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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容绵照例在练习室加练。才练了一会儿，工作人员就找了过来：“容绵，制片姐让去办公室开小会，新商务。”
他道了谢，跟着来到办公室，出道位的其他人已经到齐了。
“绵绵，怎么起这么早？”顾烈的脑袋往容绵肩窝里一埋，声音闷闷的，像只赖床的大型犬。“我现在还是好困......”
全场所有人包括工作人员的目光全都如探照灯一般照了过来，虞知寒挑了挑眉：“睡眠质量真好，容绵每天七点就起了。”
容绵闻言立刻看了过来，软声道歉：“抱歉知寒，是不是吵到你了......”
“怎么动不动就道歉。”虞知寒对上他带着内疚的眼神，飞速偏过头去，“不要说的好像我在怪你一样。”
“好了，我们的前九名都到齐了。”制片姐笑眯眯地扫了一圈，拍了拍手，“有个好消息，我们给大家谈下来了第一个商务——”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韩子城立刻起哄嚷嚷起来：“牛逼！什么牌子？只要是听说过就行！”
“那可不止听说过的程度。”商务姐神秘一笑，“燕梭手机，线下站台活动。只是时间紧急，明早一早的飞机，下午的活动，结束后当晚回。”
话音刚落落，小小的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燕梭手机什么咖位，我什么咖位？”
Rin歪了歪头，用不太熟练的中文道：“这个牌子，在霓虹也很火。”
就连一向淡定的金琮都推了推眼镜，小声和站在他前面的容绵顾烈讨论：“前几季的出道组才勉强能拿到这种代言，今年的商务下血本了吧。”
“对啊，而且这么急。商务姐姐可能是临时把我们塞进去的吧哈哈哈哈。”
只有容绵抿了抿唇，左眼皮毫无征兆地跳了两下。
燕梭手机，这不会又是燕柏川的手笔吧？
念头刚冒出来，他又觉得这不太可能。也许燕柏川最近确实因为被他拒绝，自尊心有些受损，所以有了一些不理智的行为，但这可是公事呢。
燕柏川一个连早餐多烤两分钟面包都要算时间成本的人，赞助选秀、请一群还没出道的练习生站台，这不像他的风格。
他应该也没这么闲......吧？
以前容绵对燕柏川的判断，可以说是十拿九稳。但此刻，他却忽然不那么确定了。
他垂下眼，轻轻呼了口气。
算了。是也好，不是也罢，反正现在燕柏川对他而言，只是陌生人而已。
容绵无暇花太多时间在思考这件事上，一从制片办公室走出来，他就发消息给组员让大家先集合。
这个商务来得太突然，但能舔到燕梭手机的饼，节目组自然不会放弃，即使公演在前，也只能牺牲他们九人的练习时间。
容绵叮嘱好许盛带大家按原计划练习，自己则又熬夜把自己的part练习了几遍，好在他们前期已经练习得八九不离十，只差细节。
他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被顾烈轻轻拍醒：“绵绵，得起床了，七点的飞机。”
“唔……好。”容绵应了一声，坐起来的时候脑袋嗡嗡地响，一路上，他安安静静地窝在角落里，没怎么说话。
落地后，他们一行人又被拉去做妆造，容绵起身的时候眼前黑了一瞬，又很快被顾烈扶住，他嘟嘟囔囔小声道：“没事，就是昨晚睡太少了。”
顾烈被他给气笑了：“我还没问你呢，你倒先说没事了。”
他用手背贴了一下容绵的额头，表情不妙：“好烫，绵绵，你在发烧。”
他们立刻通知了带他们来活动的商务姐，不知怎么的，燕梭手机的市场总监也很快知道了这个消息，匆匆来到休息室，很关切地看了容绵的情况：“如果严重的话，要不要去医院，或者就在这里休息？”
反正请这几个小爱豆来，不就是因为大大大老板想见这个容绵么？
韩子城也立刻帮腔道：“对啊容绵，生病强撑多不好。”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露脸机会，在粉丝面前，在品牌方面前。
虞知寒面色很冷：“韩子城，容绵是没长嘴不会自己说话吗？要你在这里帮他说。”
“他自己生病的不是时候，怪我咯？”
“只是发烧而已呀，怎么说得这么严重？”容绵笑了笑，撑着扶手慢慢站了起来。
他轻轻拍了拍虞知寒的手，没什么力气，落上去像羽毛：“而且只是一个小时的站台嘛，我早上飞机上睡了会，没问题的。”
爱豆本人都这么说了，商务总监自然没什么意见，安排他们到候场区。
容绵走在队伍最后，脸上还挂着笑，眼底却有一点藏不住的倦意。
他没觉得发烧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却觉得韩子城的话有些道理。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生病了。
粉丝特地花时间来看他，甚至愿意不吝啬爱意，要是让粉丝们失望的话......容绵越想越焦虑，攥了攥手指，废了很大力气才重新做好表情管理。
他们还没上台，外面就已经传来了阵阵欢呼，明明官宣得突然，粉丝还是想方设法到场来支持了。
最多的是容绵的粉丝，一大片穿银色白色的女孩聚在一起：
“绵绵！妈妈在这里呜呜呜呜呜。”
“啊啊啊啊啊妹宝好美好仙我要窒息了。”
容绵被这阵仗喊得耳根一热，弯了弯眼睛，轻轻朝那边摇了摇手，换来小姑娘们更加疯狂的尖叫。
容绵不好意思地低头，睫毛扑扇了两下，眼中的倦意被掩藏不住的欣喜所取代。
他还是第一次线下见到自己的粉丝，那个排名榜单上的数字被具像化成一个个真人，那些喜欢是真实存在的，他不由地因为这个事实微微颤栗着。
这次的站台很轻松，只要配合主持人说准备好的台词就行了，唯一的互动环节，是抽取幸运观众合照，体验新款手机的双摄功能。
小姑娘一脸幸福到快要晕过去的表情，哆哆嗦嗦地和容绵拍完了自拍，抬头却发现容绵的眼中有些红血丝，不由担心道：“宝宝不要太辛苦啊！！不要担心我们会努力打投让你C位出道的呜呜呜。”
容绵一愣，睫毛垂下去，声音也跟着轻了：“不好意思……我今天是不是状态很不好？”
“天啊宝宝你在说什么啊？”小姑娘赶紧连忙摆手，被司仪带着下台的时候还连连回头，“妈妈不允许你这么想，绵绵你是惊天动地的美女！！！！”
她吼得太大声，全场哄堂大笑，容绵鼻尖有些酸，也轻轻笑了起来，对她做口型，说：我知道啦。
原来无条件的爱是这种感觉，容绵从未如此庆幸自己选择了来参加选秀，若非如此，他大概此生都无法感受到这样浓烈的情感。
活动结束后所有人都异常兴奋，商务说每个人要录一小段视频，把他们单独请到了小房间中。
容绵的房间在走廊最尽头，他刚推开门，就被一股力道拉了进去，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身前是温热的、带着松柏尾调的胸膛。
容绵被圈在墙和燕柏川之间，事到如今，他心中只剩下了果然如此的感觉，他默念了几遍“陌生人”三个字，脸上甚至还能挂出营业的笑容。
“小羊......”燕柏川低低地叫了他一声，他分辨不出容绵表情的区别，却本能地感觉到抗拒，“我不喜欢你这样对我笑......你换回之前的笑好不好。”
容绵以前被他这样抵在墙上时，会红着耳尖推他，踮起脚在他脸颊上飞快地啄一下，然后抿着嘴偷偷笑。
“抱歉呢，先生。”容绵心平气和道，“现在没有那种笑了，下架了呢。”
“有的。”燕柏川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蹭上容绵的发顶，“你对那些男的笑，对那些小姑娘笑，就是不对我笑。”
容绵没有像之前那样挣扎着推开他，明明应该是好事，燕柏川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扣在腰上的手越环越紧，像是怕一松开人就会消失。
“我见了方妙云。”燕柏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加掩饰的急切，“我从来没想过和她结婚。你以后不会再见她了。”
容绵听见这个名字，回想了一下才想起这是谁，慢慢道：“我和你们本来就是不同阶级的人，见不到很正常。你对我而言也是如此。”
“我怎么能和别人一样，我，我们是家人。”燕柏川呼吸一窒，像是赌徒把所有的筹码压在了最后一丝希望上，“你还在生气对不对……我不知道你之前想嫁给我，现在我知道了，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语速越来越快：“不就是结婚吗，我可以。”
“嫁给我好不好，容绵。我们马上办婚礼，之后你继续做爱豆，我都......可以不阻止。”
燕柏川几乎是咬牙切齿才说出最后几个字，他依然不想让容绵暴露在大众的视线下，但他更怀疑再这样下去他会疯掉。
无数测试的结果就是，他无法忍受容绵不属于他，无法接受自己落得需要和别人竞争的结果。
真正的商人，从来都是抢占先机，先下手为强，更何况他都已经退让了，他迫切需要的，只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别的都可以再徐徐图之。
容绵没有声音，他把脸埋进容绵颈窝，鼻尖蹭着那截温热的皮肤，声音低哑：“结婚好不好？只是结婚……你想要自己的事业，我理解的。”
依然还是沉默，怀中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
半晌后，容绵抬起头，脸上还是他招牌的温柔笑容，又体面又官方：“抱歉呢先生，爱豆是不能谈恋爱的哦。”
他轻轻挣开燕柏川的手。
想说的还有很多，比如燕柏川口口声声说着理解，但却根本没有理解爱豆这个职业的含义；再比如他现在真的不在乎能不能嫁给燕柏川，他在乎的只有自己的粉丝；又比如他现在真的很累，顾烈或者虞知寒肯定不会在这种时候拉着他说一大段话。
但是这些都没必要再说出口了，归于平淡，就是他和燕柏川之间最好的结局。
容绵转身，朝门口走去。
然而才没走了几步，眼前的走廊忽然开始旋转，身后来自燕柏川的声音变得很闷，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听不真切。
他下意识地抬手，在空中虚抓了两下，什么都没抓住，鼻腔中涌入一股冷冽的松柏气息，容绵向后软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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