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应该不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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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的气氛实在太过诡异，来送奶茶的工作人员表情有些迷茫："……怎，怎么了吗？"
她下意识去看容绵。容绵是他们工作人员中公认的小天使，不仅长得特别好看，说话温软，还特别有礼貌，每次路过都会笑着打招呼，从不摆练习生的架子。
然而此刻，就连容绵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很淡。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反应。
“今早才有传言，立刻就有人送了奶茶。”容绵放下筷子，目光淡淡扫过坐着的练习生们，“不觉得太巧了吗？”
"谢谢小唐姐姐。"容绵转向工作人员，温和有礼，"但无功不受禄，大家要是想感谢，就感谢这位花钱不留名的好心人好了。"
说完，他端起自己的餐盘，也不管在座众人精彩纷呈的表情，微微点了点头，先行离开了。
一直走到练习室中，他才发现手心中早就全是汗。
刚才那番话说得斩钉截铁，但他其实已经知道了这300杯奶茶是谁的杰作。
燕柏川，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别人。
男人显然是被自己拒绝后恼羞成怒，才用这种方法来宣示主权。
如果容绵真的是羊，现在大概全身软绵绵的羊毛都炸成蓬松绵花球了。
虽然面无表情，但他真的很生气！
倒不是气燕柏川这个人，而是苦恼这会不会对练习进度带来影响。
他独自在练习室中思考了没一会儿，吃完饭的队友一起回来了，比约定的时间早了足足二十分钟，一个不落，全到齐了，看向容绵的表情欲言又止。
面对队友，容绵没有道理在他们面前甩脸色，表情收敛得极好，但有些话还是说开了比较好。
容绵犹豫了一下：“刚刚在食堂里发生的事，不知道我的解释大家都信了几分......”
唐文珉立刻想要说话，却被容绵制止了。
“不用向我解释什么啦。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不在意，希望大家也都不要在意。”容绵的声音软软的，眨了眨眼，“不管怎么样，舞台都是最重要的，对不对？”
那双眼睛清澈得像雨后的湖，所有人刚刚还有些浮躁的心思莫名就被这道目光抚平了。
确实，舞台才是最重要的，而且这几日的相处他们也大概了解了容绵的为人，又有能力，又很通透，有这样的队长在前面顶着，他们还有什么好动摇的？
见大家下午的练习还是一样认真，容绵总算悄悄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影响他的舞台，燕柏川这三个字，根本不配在他脑子里占地方。
容绵全身心地扑在了练习上，根本无暇去管外面的事情怎么样。两天紧锣密鼓的练习时间一闪而过，很快就到了第一次彩排。
一行人走在通往主舞台的长廊上，窗外阳光正好，容绵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
但显然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淡定。
“队长，别人都是想越晚彩排越好，你怎么还主动要求第一个？”
更何况现在才中午十二点，比预定彩排时间还早了半小时，这时候去，估计工作人员都还在休息。大家虽然一头雾水，但出于对容绵的信任，还是乖乖跟着他往前走。
果不其然，走进主舞台，工作人员正三三两两蹲着吃盒饭。赵PD早上刚彩排完串词，正靠在椅子上喝水，看见他们进来，一脸诧异。
“打扰各位老师啦。”容绵很有礼貌地乖乖鞠了一躬，“我和制片姐姐说好了，趁午休时间借一下主舞台，不会耽误大家吃饭的。”
灯光舞美老师显然被提前打过招呼，点了点头，继续低头扒饭。
容绵走到中控台边，自然地拿起一个麦克风，声音从音响传出来：“喂喂？我们来走一遍吧。”
几个队员懵懵的，但音乐声已经响起来了，肌肉记忆已经让他们跟着动了起来。
容绵看得很认真，时不时会停下音乐打断：“许盛，稍微往右站一点点，嗯，这样侧逆光正好打在你身后，比较帅。”
“这里的定点，不要所有人同时看同一个方向，一组看左边镜头，一组看右边，这样两边观众都有被照顾到。”
赵pd已经吃完了饭，饶有兴趣地看他和小大人一样在这里指点江山，经过他的指导，队友的站位层次分明，舞台效果确实更有质感了几分。
别的导师陆陆续续来候场，看到此景都吃了一惊：“这是在干什么？容绵怎么会这些的。”
赵pd记起：“容绵当时进入大众视野，不正是因为校庆时临时救场，跳了一段舞么。”
后来被扒出来他不是街舞社的成员，而是负责审核和排练节目的学生会文艺部部长。
京大文艺部，上至上万人的新年跨晚都由他们负责，难怪容绵的经验如此丰富。
半个小时，容绵把每个队友的走位都抠了一遍，又和灯光老师确认了几个细节，这才快步走上舞台，站定在C位：“各位老师，我们准备好啦，可以开始了吗？”
音乐刚起，舞蹈导师眼睛就亮了：“居然是编舞师版本？有勇气啊，这个难度要高出了一大截。”
一曲结束，她看向容绵，语气里满是惊喜：“很下功夫，尤其中间那段复杂队形切换，很顺。容绵，你这个队长当得可以啊。非常好，我没有什么建议了。”
最后还是容绵缠着几位导师说了几个建议才结束，容绵再次领着所有队员鞠躬，俏皮眨眨眼：“我们用编舞师版本的事情，还请导师们帮我们保密哦！”
几个导师欣然应允，等他们全队退场，舞蹈导师侧过头，冲赵pd笑道：“是不是觉得......这孩子很适合当队长？”
赵pd瞥了眼镜头，也笑了：“是啊。他确实是我目前最属意的最终C位。”
长相清纯，实力出众，又极有领导力。
唯一让人不安的，是容绵太过妥帖，每个反应都恰到好处，却因此缺少了一点活人味。
但对于爱豆来说，无懈可击，倒未必是缺点。
下一组进场，赵pd收起心绪：“韩子城，准备好了咱们就开始吧。”
音乐响起，没几分钟，几个导师的眉头就不约而同地皱了起来。有容绵那组珠玉在前，韩子城这队的表现简直惨不忍睹，不，就算没有对比，这也是几乎没怎么练过的水平。
听到导师毫不留情的点评，韩子城组的队友们脸色发白，惴惴不安地凑上来：“队长，咱们要不要加练几遍？我听说容绵他们天天泡在练习室……”
韩子城走在前面，头也没回，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们想练就自己练呗，别烦我。”
练什么练，只要把容绵搞下去，舞台怎么样重要吗？那帮小姑娘看得是脸，脸好有人捧，废物也能出道。
韩子城哼了一声，瞥了那群人一眼，懒得再废话，快步走了。
*
燕柏川坐在车后座，车窗半开着，冬夜的风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拍摄基地门口，那几百杯奶茶怎样送进去的又被怎样搬了出来，几个工作人员把奶茶一杯杯扔进垃圾车，那些奶茶显然没被开封过，扔进去的时候发出“咣”的一声闷响。
“啧啧，这也太浪费了。”一个年轻点的保安搓着手，挤眉弄眼道，“师父，真是谁的金主啊？这选秀不是选男的吗，男的还能搞男的啊。”
“你懂什么。可惜是奶茶，要是奢侈品还能捡走卖卖。”年长的保安叼着烟，含糊不清地接话，“可惜喽，人家不领情，那就是一堆垃圾。”
最后那句话被风送进车里，清清楚楚地落入燕柏川耳中。
他的手指搭在膝盖上，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燕柏川想起白天盛泽说的话，讨好老婆，就要顺带讨好他身边的人，他已经在学习了。
他试着去想容绵喜欢什么，试着不再用以前那种居高临下的方式，甚至容绵说不想见他，他都愿意暂时不和容绵见面。
可为什么还是不行？
他明明已经在改了。他明明已经把姿态放得不能再低。他明明已经……
身边那只兔子歪着头看他，缝补过的痕迹在路灯下一晃一晃的，像一道道永远好不了的疤，燕柏川伸出手遮住那些刺目的针脚。
“没关系。”他低声说。
声音被风刮散，他又说了一遍。
“没关系。”
燕柏川自言自语道，盛泽说讨好老婆要送东西，奶茶甜品，鲜花礼物，他还有很多选项可以尝试。
他打开手机，轻车熟路地点进微博群聊。
自从那天在主题曲C位投票中一掷千金，容绵站子皮下的小女孩们纷纷视他为氪金富婆粉，虽然觉得这位大粉有几分高冷，但新建了粉丝群永远记得拉他一起。
今晚新一期节目播出，群里早就“999+”，满屏的鹅子老公哥哥妈咪妹宝姐姐老婆乱飞。
老婆？他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妹宝又是什么东西。
他尽力说服自己没什么好计较的。这些隔着屏幕的小姑娘，喊得再欢，也不过是陌生人。而他才是那个可以把容绵实实在在地搂在怀里的人。
可尽管如此，那股隐隐的不悦还是无法平复。
很快群里开始逐帧解析这期节目，这才是他一直没有退群的真正原因。
“这次有宿舍场景！终于看到我和老婆的床了，绵绵好喜欢浅色，被套床单都是米色的。”
“一发饮料立刻去拿苹果汁了，宝宝你是一只爱吃水果的小兔[亲亲]。”
“队子哥还递巧克力奶[白眼]，都不知道我姐不爱吃巧克力吗？来人，夺去他和绵绵麦麸的资格[怒]”
燕柏川的指尖一顿，但还是熟练地点开了备忘录，把苹果汁记在了里面。
这些小姑娘几集节目就发现的事，他居然过了十年都无知无觉。
他失神的片刻，群里已经扒到了队长选人后的部分。
“这件衣服没见宝宝之前穿过，艾特同款博，是哪家的哇？”
“请看1:02:38，这件不是许盛的外套吗？？？？你们大半夜地说了什么回来我们妹妹就穿上了许盛的外套啊[惊恐]”
“许盛此男不简，容宝选了他之后他看我们宝宝一整个眼流蜜。”
“[无语][无语]怎么几日不见，我姐又有新的狗了？”
燕柏川盯着屏幕里容绵身上那件眼生的外套，眼神沉了沉。
之前有个顾烈，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许盛，他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燕柏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他在硅谷的ABC同学，前段时间对方回国休假刚见过。
他接起来，以为是什么公事，谁知寒暄了两句，对面却开始问容绵的事：“Yim，最近我经常刷到你身边那个小甜心。既然你们现在没有联系了，应该不介意我追求一下吧？”
“你既然知道他是我的人，就不该起这样的念头。”燕柏川平静道，“滚。”
“Yim，难道不是你自己把他放出笼的么。”对面呵呵笑道，“容绵现在也不算你的人，我们公平竞争，我接了一个国内的项目，就在深市......”
燕柏川挂断电话，盯着窗外那片亮着灯的基地，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知道对面最后一句话在映射什么：
——养在家里的金丝雀，飞不远，迟早要回来的。
——难道不是你自己把他放出笼的么。
公平竞争？
什么时候，这些人也敢当着他的面，堂而皇之地把追求容绵这四个字挂在嘴边？
容绵身上属于他的烙印正在飞速消失，理智告诉他要徐徐图之，可巨大的恐慌让他无法再等待下去。
屏幕里，容绵被各种类型的帅哥围着，言笑晏晏。
如果他再继续等下去，容绵会不会真的被这些人迷惑？会不会在某一个瞬间，被某个人的某句话打动，然后……选择别人？
容绵不想见他，但燕盛旗下集团众多，燕柏川略作思考，就想出了合适的品牌。
第二天一早，沈思仪就收到了来自老板的指示：让燕梭手机赞助《Idol Univers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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