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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计败 这日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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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午时,郡王府中突然炸开了锅,府中众人四处东躲西藏,惨叫声不断,小厮奴仆下人死伤无数,而就连苏歆都被重伤。
众人细细了解才知,原来是苏江酒不仅偷入郡王府盗走了苏歆的玉玺,还将苏歆打成重伤后逃离了郡王府。
她在逃离郡王府时,还顺手杀了许多奴仆小厮。
当欧阳离和桑滢带人赶到郡主府时,郡王府里遍地尸体,血流成河,而苏歆则被婢子搀扶着站在郡王府门前。
苏歆与欧阳离眼神相对时,欧阳离心里已明白,这是苏歆和苏江酒做的一场戏。
苏歆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才道:“苏江酒被我重伤,奄奄一息,她偷走了玉玺,逃出了兖州城,向城外去了。快去追,夺回玉玺,献给陛下。”
欧阳离应了一声,“是!”
语毕,欧阳离和杜蝉带人离去。
两人到了城外后,欧阳离便商量着分头去追。
桑滢带着一千人侍卫离去。
兖州城外,有一溶洞,天然造化,别有洞天。
入得洞来,水汽弥漫其间。洞内石笋林立,石幔层层叠叠。
还有钟乳石,形态各异,或像仙禽,或如灵兽,十分怪诞。它们五彩斑斓,在朦胧水汽中,更添奇幻之美。
而苏江酒便是躲在这溶洞里,盘坐在一块坚硬的岩石上,打坐恢复体力。
他身边还有一人,正是华凌风。
华凌风在为她护法。
溶洞外,是一汪寒潭,潭水旁边有一座石桥横跨潭水,连接溶洞。
当桑滢带着一千护卫走上石桥时,溶洞内盘坐地面的苏江酒猛地睁眼,她瞥了一旁的华凌风,命令道:“躲起来。”
华凌风闻言,便躲在了一块石壁之后。
桑滢来到溶洞后,看见苏江酒浑身上下鲜血淋漓,桑滢笑的狂妄,“苏江酒,你也有今天啊!”
苏江酒从地面站起身时,突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吐在地面,桑滢见此,脸上笑意加深。
他知道,今日就是苏江酒的死期。
苏江酒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才一字一句问道:“你是为玉玺而来的吧?你想要篡位是吗?”
桑滢嘴角一勾,有些得意,“苏江酒,你这话就错了。传国玉玺代表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得到玉玺,那不叫篡位,那叫正统。你们苏家四百年的天下,也该够了。苏江酒,是时候该换人做了。”
苏江酒轻笑一声,“可是本王手上只有一枚玉玺,你和杜蝉两个人,打算怎么分呐?”
桑滢知道,现在只有先把苏江酒杀掉,他才能得到玉玺。
桑滢一脸恶狠狠道:“那不是你操心的事,苏江酒,赶紧把玉玺交给我。”
苏江酒从袖中拿出一个檀香木所做的盒子,她冷冷警告道:“你今日要是敢杀我,我就把这玉玺捏碎,让你们谁也得不到?”
苏江酒手执玉玺,桑滢不敢轻举妄动。
苏江酒见桑滢迟疑,便冷笑一声,“桑滢,这些年,跟着花杜郁三家做了不少脏事吧?桑滢,念在故卿的份上,只要你现在知错能改,供出杜蝉的罪,本王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桑滢威胁道:“苏江酒,把玉玺交出来,我留你一个全尸。”
“交不交都得死,那我还不如不交,至少现在你不敢杀我。”苏江酒轻叹一口气,“桑滢,你今日从本王手里争夺玉玺,就已经坐实了你想谋朝篡位的罪名,你现在即便杀了本王,也会遗臭万年。所以,你不如弃暗投明,还能留下一命。”
桑滢冷哼一声,“谁说我要造反了?明明是小郡王要造反。谁都知道我是小郡王的下属,只要我从你手中夺过玉玺,在对外说一句,我已将玉玺交还给小郡王,小郡王必定会被陛下猜忌。到时陛下赐他死罪,玉玺便能永远在我手上。”
苏江酒补充道:“然后你再伺机蛰伏,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夺了我苏家的江山?”
桑滢笑意加深,“景王不愧景王,一点就通。玉玺在手,天下我有。只要我有玉玺,我就能是名正言顺上位的帝王。”
桑滢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苏歆的声音,“你还真是恶毒,自己有谋朝篡位的心,居然想嫁祸给本王,你这样的臣子,本王看来是留不得了。”
苏歆话音刚落时,桑滢吓得脸色瞬间惨白,可当她看向身后时,却发现,苏江月,欧阳离和一半大臣都在溶洞堵着她。
苏江月声音冷冷问道:“诸位爱卿可都听清了,桑滢想谋夺朕的天下,诸位爱卿说说,朕还能留他吗?”
苏江月这话说的威严霸气,令这些官员纷纷上前表忠心。
施萍上前一步对苏江月行了一礼,“陛下,荣国公想谋朝篡位,还请陛下严惩不贷。”
桂英站出来对苏江月行了一礼,“陛下,荣国公对陛下有不臣之心,她罪无可赦,还请陛下将她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欧阳离对苏江月行了一礼,“陛下,荣国公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若不严惩,留着他,乃是燕国祸事。”
饶苇彤对苏江月行了一礼,“陛下,乱臣贼子,天下人人得而诛之。还请陛下严惩荣国公。”
饶苇彤语毕时,来的所有臣子跪地,对苏江月行了一礼,异口同声道:“请陛下严惩荣国公。”
桑滢闻言,也知自己大势已去,她对着苏江酒下跪,哀求道:“殿下,罪臣有事要禀。”
苏江酒应道:“说!”
桑滢一字一句道:“殿下,您方才说了,只要我愿意弃暗投明,您会留我一命的,是不是?”
苏江酒轻笑一声,“是啊!所以,你想说什么呢?”
桑滢哽咽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字一字道:“殿下,杜蝉她在兖州城内四处放印子钱,而且,她还想在私下招兵买马,只待她得到玉玺,就会推了苏家的江山,自己称帝。”桑滢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可闻。
苏江酒问道:“还有吗?”
桑滢微微摇头,“其余的我不知道了。”
苏江月闻言,命令道:“来人,将她带入死牢关押。”
死牢?桑滢心头一紧,他立马对着苏江月哀求道:“陛下,罪臣已经坦白了,求您饶罪臣一命吧!”
桑滢见苏江月不为所动,她又转头去求苏江酒,“殿下,殿下求求您,您刚才答应罪臣,会饶了罪臣的。求您,向陛下求求情吧?求您看在故卿的面上,饶过罪臣一命吧!”
苏江酒出言冷漠道:“本王是答应不杀你,可陛下要杀你,本王又能如何?”
苏江酒语毕时,两个羽林卫已经将还在挣扎的桑滢连拖带拽的拉了出去后,苏江酒才唤道:“翟舒瑾!”
翟舒瑾上前一步,对苏江酒行了一礼,“殿下!”
苏江酒命令道:“安狼国的使臣不久就会来燕国,你现在立刻去兖州,在最短时间内,收集杜蝉放贷的罪证。收集好后,不动声色,不许打草惊蛇,等安狼使臣走后,再来处置她。”
翟舒瑾行了一礼,“是!”
翟舒瑾语毕,又对苏江月行了一礼后,才退了下去。
鄂国公府,大堂里,杜蝉正在大堂急得来回踱步,他在等苏江酒的死讯,可等回来的却是桑滢被打入死牢的消息。
当杜蝉得知这消息后,瞬间心死如灰,完了,一切都完了,中计了。
杜蝉知道,若是桑滢被捕,她情急之下,定会供出自己。
杜蝉急忙唤道:“来人,来人!”
一个婢子小步跑了过来对杜蝉行了一礼,“国公爷!”
杜蝉连忙命令道:“你即刻带人,将裕和钱庄所有账册底档尽数焚毁。再把所有曾借贷印子钱的百姓、以及钱庄内所有经手下人,一律斩草除根、全部灭口。事后放一把大火,彻底清理痕迹,不许留下半分线索。”
婢子闻言,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和寿宫内,虞琼高坐上座,而岳卓坐在一旁。
大殿里,伯禧站在大殿里对虞琼行了一礼,“太后,打听清楚了。那位和经凡一起从云楼出来的大娘正是刘宇的母亲,名叫终若昕。而且,属下还打探到,终若昕前几日频繁出入寇家,这几日又和经凡走的近。且经凡还总和万恺一起到云楼,谈天说地,很是健谈。”
虞琼补充道:“看来,经凡是和万党勾搭上了,他将来是要效忠呼延绍啊!”
岳卓问道:“你还探到什么消息了?”
“暂时没有了。”
“刘宇死了,寇楚定是以为是我们杀了刘宇,所以才背叛我们。”虞琼眉眼微沉,命令道:“寇家勾结万党,你挑个合适的时间,屠了寇家满门。”
一旁的岳卓阻止道:“太后不可,太后,此事有蹊跷,说不定对方用的也是反间计。他们若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那咱们杀了寇家就相当于自断一臂。”
虞琼沉心静气,“那怎么办?”
岳卓提议,“先在暗中盯着吧!看看他们下一步有什么动作。”
虞琼笑道:“好,伯禧,就按岳大人说的办。”
伯禧行了一礼,“是!”
语毕,伯禧站起身,退了下去。
皇宫大殿上,群臣皆身着朝服,整齐有序地站立着,面容严肃。
大殿中央,姬昱腰杆笔直,她对苏江月行了一礼,“下臣安狼国丞相姬昱,拜见燕国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桂英站出来对苏江月行了一礼,眸光才看向姬昱,“姬相,我国陛下乃是一国之君,你拜见他不跪是何道理?”
满殿朝臣听后,纷纷附和道:“对呀,是何道理?”
“难道有蔑视之意吗?”
“姬相,若你此来燕国,是来挑衅的,不妨直接开战。”
……
正当满殿朝臣你一句我一句的对着姬昱指责时,苏江月身边的太监见苏江月面色沉了几分,便赶紧道了句,“肃静!”
太监一句话,满殿大臣便都纷纷住口,站回了原位。
苏江月缓缓开口道:“姬相大名,朕早有耳闻。姬相乃安狼国一代名相,众爱卿不可对姬相无礼。”
姬昱对苏江月行了一礼,“谢陛下体恤。”
苏江月问道:“姬相说,此来燕国,是为和谈。和谈之意,意在止戈。所以,姬相此来和谈的诚意是什么?”
姬昱反问道:“不知陛下想要什么呢?”
苏江月想了想,才道了句,“不如割让三座城池给燕国,不知姬相意下如何呀?”
姬昱的底线是,头可断血可流,但国之疆土,一寸不让。
所以姬昱是断然不会同意,姬昱斩钉截铁的拒绝道:“不可能,陛下,当初是你们燕国欺人太甚,想强行在晚枫城里建一座山,阻隔长河流通。安狼不过自卫罢了。如今求和,也不过是为安狼百姓着想。陛下若还要咄咄逼人,安狼不介意再战一场。”
此话一出,满殿朝臣立马怒呵道:“狂妄!陛下要安狼割让三城,没将安狼灭国,那便是给了你们天大的恩赐。你别不知好歹。”
“陛下仁慈,所以才会提出割让三城,不然,你安狼此刻早已灭国。还哪有你来燕国和谈的份?”
……
姬昱好歹也是一位年过百半的名相,此刻在朝堂上被燕国一群女子羞辱,他心里自然是火冒三丈,怒不可遏。
苏江酒站出来道了句,“够了!”
满朝文武闻言,都对苏江酒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异口同声道:“景王!”
语毕后,又规规矩矩站回原位,一声不吭。
苏江酒对姬昱恭敬的行了一礼,“姬相恕罪,我燕国满朝悍将,只会打仗,皆都是粗人,所以才不懂礼数,还望姬相见谅。”
苏江酒表面是在向姬昱赔不是,实则是在点姬昱,告诉他,燕国虽是女子当权,可满朝武将,不惧怕开战。
安狼是战败的那一方,又是燕国属国。
姬昱只能忍气吞声,强压着怒火道了句,“无妨!”
苏江酒站出来对苏江月行了一礼,“陛下,此前未经安狼国国君同意,咱们的臣子就在晚枫城里强行建立假山,阻隔长河流通。此事确实是我们有错在先。所以,这次和谈,不如咱们就各让一步吧。安狼国一心求和,为的是安狼百姓,燕国答应和谈,是因为两国交好。这些年,安狼年年岁共送的不少,所以,现在只需要安狼表个诚心便好。不如,就让安狼国送位质子前来,从此两国交好,永不再起兵戈。您意下如何?”
苏江月和苏江酒对视一眼,便应道:“好,那就依景王的提议,让安狼送一位质子前来,这事就算过去了。不知姬相意下如何呀?”
只要不割地赔款,不是对安狼王上和安狼百姓不利的事,姬昱自当同意。
姬昱对苏江月行了一礼,“如此甚好,陛下英明!”
苏江月见姬昱答应,才满意笑道:“安狼使臣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来人,安排使臣到驿站休息,一定要好生伺候,千万别怠慢了。”
苏江月话音刚落,姬昱却拒绝道:“陛下,此事既已谈妥,下臣还要回国向吾王复命,就不麻烦了。告辞!”
姬昱语毕,转身离去。
这日一早,寇楚便提着衣物和一些新鲜的瓜果来到了终若昕的家里看望终若昕,而寇楚身后还跟着荆树。
荆树是贴身护寇楚安全的,有时还会给寇楚当马夫。
寇楚进屋与终若昕对坐,而荆树则是站在院里给寇楚守着。
终若昕伸手给寇楚斟了一杯茶水后,才笑道:“阿楚啊!大娘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每天都浑浑噩噩的,但好在啊,有你这么孝敬我,我真的很知足啊!”
寇楚应道:“大娘,您看着我从小长大的。您不仅对刘宇好,也是将我视作己出,如今刘宇走了,我自是要替他对您尽孝的。”
终若昕虽心里觉得恶心,但表面上依旧笑的慈善,“好孩子,大娘有一事相求,不知你可答应啊?”
“您说!”
“刘宇死的不明不白,连个墓葬都没有。过几日,大娘想着去不远处的树林里给阿宇立个衣冠冢。所以,我想向你借用荆树几日,让他帮我干干活,你看如何?”
只要不涉及到寇楚利益的事,寇楚自然答应,他微微颔首,“好,我呢在朝为官,没有那么多时间来陪您。而您和荆树又认识,正好,让他在您身侧帮忙,我也放心。”
终若昕微微颔首,她满脸热情道:“孩子,一路过来累了吧,大娘给你做饭吃啊!”
“好,我来给您帮忙。”
寇楚说着,便和终若昕一道去了后厨忙活了起来。
而在不远处的树林里,只见一名身形壮硕、身着黑衣且面带黑巾的男子,正与伯禧激战正酣。
伯禧素擅使刀,奈何今日未携利刃在身。
那黑衣人身手矫健、出招迅猛,内力雄浑深厚,武功似已达宗师之境。
伯禧武功位列八阶,本非黑衣人敌手,却仍硬着头皮与之过招。
刹那间,两道身影于林间疾驰追逐,拳来脚往。
拳风呼啸、刀影闪烁,身形如电、迅若疾风。
黑衣人双拳挥动,气势汹汹,拳势所至,尘土飞扬。
伯禧亦沉着应对,以柔克刚、以静制动。
二人招式毫无花哨,黑衣人拳法如猛虎下山,威猛无比;伯禧应对则灵动多变。
电光石火间,二人已过招不下百招。
黑衣人出拳如山,重如千钧,脚踢似游龙蜿蜒。
其招式虚虚实实,令伯禧难以捉摸。
伯禧只能勉力用手抵挡,内力亦被黑衣人压制。
又过数十招,伯禧身上已遍体鳞伤、血迹斑斑。
眼见伯禧重伤在身、体力不支,黑衣人毫不留情,发起猛攻。
他攻势如潮,拳影重重,伯禧在其强大攻势下步步退缩。
伯禧虽竭力抵抗,但终究难敌黑衣人凌厉攻势,内力渐衰,招式亦愈发凌乱。
又是一番激烈过招,伯禧已筋疲力尽、毫无还手之力。
黑衣人趁此良机,猛然出掌,这一掌似蛟龙翻江倒海,携着斜风带起尘土,铺天盖地朝伯禧袭来。
此掌来得突然,伯禧猝不及防、避无可避,生生挨了这一掌。
伯禧被这一掌打飞数米,从空中重重坠落在地,栽进一个满布尖刺与利刃的大坑之中。
与此同时,一张巨大的黑网从天而降,将伯禧困于其中。
紧接着,漫天箭雨如流星般簌簌而下。
刹那间,大坑里的伯禧被利剑插满全身,转瞬之间便化作一摊肉泥,命丧当场。
黑衣人见伯禧死透了,才拉开面巾,露出一张苍老、布满褶皱且沟壑纵横的脸,那一双漆黑的眼中尽显沧桑。
而此人便是伯禧的舅父——郝冀。
从大树上跳下来一人,此人身材魁梧,肩膀宽阔,肤色泛黄。他来到郝冀身后对着郝冀行了一礼,“将军!”
此人便是钮兆,郝冀的心腹,也是郝家军中的副将。
郝冀命令道:“派个人去永泰宫里告诉二王子,就说事已成。再派个人去桓州城中想办法将伯禧死的事情传到陛下或太后耳中,切记,一定要让他们在不经意间知道此事。”
钮兆对郝冀行了一礼,“是!”
语毕,钮兆转身离去。
夜色如水,万籁俱寂。
裕和钱庄后院静得落针可闻,白日里忙忙碌碌的奴仆、小厮,此刻皆在房中沉沉酣睡,鼾声阵阵。
夜深人静之际,院角忽然飘起缕缕白色烟雾,无声无息漫遍整座院落,顺着窗缝门缝钻进屋内。烟气吸入口鼻,便教人胸闷气滞、头脑缺氧。
不少人夜半被憋醒,睁眼便见满屋白雾,心头骤然一惊,瞬间反应过来——是毒烟,有人要来灭口!
众人惊惧交加,纷纷从床上弹坐而起,拼了命冲向房门,想要逃出生天。
可他们刚扑到门边,窗外骤然寒光乍闪!
屋外早有黑衣人手执长枪长剑,隔着窗纸向内乱刺,锋刃凌厉,猝不及防。屋内来不及躲避的下人,当场中刃倒地,血溅窗纱。
屋内幸存者亲眼看着同僚惨死眼前,雪白窗纸被鲜血染红,吓得亡魂皆冒,凄厉的惨叫接连炸开,刺破沉沉夜色。
满屋之人进退无路。敢冲门逃生的,尽数死于刀枪之下;留在屋内来不及动弹的,尽数被毒烟窒息毙命。
后院顷刻间沦为一片修罗死地。
郗缃独居一间偏房,白雾同样漫满屋内。
她看着眼前景象,心头骤冷,瞬间通透一切。
是杜蝉。
杜蝉要彻底抹除钱庄所有痕迹,打算杀光所有经手之人,斩草除根。
郗缃吓得浑身发抖,却半点不肯认命。她半生颠沛,好不容易站稳脚跟,此生尚未活够,绝不愿这般不明不白枉送性命。
横竖是死,坐以待毙是死,拼死一搏也是死!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奋力拼一次活路!
她咬牙正要挺身冲出门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道黑衣蒙面人影立在门口,周身煞气凛冽。
郗缃心神剧震,只当是杜蝉派来索命的死士,慌忙侧身想要寻物防身。
可下一瞬,其中一人抬手亮出一枚晶莹玉牌,玉牌光洁温润,上面赫然刻着景王府的专属纹印。
是景王的人!
领头影卫声冷如冰,字字迫人:“杜府藏匿的印子钱账本,藏在何处?据实交代,饶你不死!敢隐瞒,即刻毙命!”
郗缃本就贪生怕死,此刻生死当头,哪里还敢半分隐瞒,当即一股脑将密账藏匿之处尽数吐露。
影卫即刻带着郗缃走出房间,院中遍地皆是杜蝉派来灭口的死士尸体,尸身横陈,触目惊心。
他们利落纵火,焚毁所有尸首,不留半点痕迹。随后一行人奔赴钱庄最隐秘的密室,领头人吹起细哨,转瞬又有六名影卫赶至,各持空袋。
借着郗缃指引,众人顺利寻出所有暗账、底册、借贷流水,尽数收纳封存。
正当众人准备撤离之时,院外早已被杜府余党层层围死,四周泼满火油,火势瞬间冲天而起,烈焰封院,断绝所有退路。
千钧一发之际,影卫眼疾手快,一掌将郗缃打晕,众人不再恋战,纵身破窗,趁夜色脱身逃离火海。
与此同时,兖州城外荒林之中,亦是一片绝境。
林间密密麻麻跪满百姓,男女老少、老弱妇孺尽数在此,皆是曾经向裕和钱庄借过印子钱的寻常人家。
杜蝉为彻底封口,斩尽所有人证,连夜派出死士围堵此地,打算将借贷百姓满门屠尽,永绝后患。
黑衣死士高举屠刀,寒光凛冽,眼看就要血洗众人。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刹那,林间骤然破空数道寒影!
景王影卫及时赶至,刀剑出鞘,铮鸣震林!
寒光如雪,剑势如风,刀剑相击火花四溅,兵刃交错铮铮刺耳。影卫身法迅疾飘忽,长剑挥洒之间寒光漫天,招招凌厉,快得只剩道道残影。
他们不与敌寇缠斗死拼,只求护人突围,一边挥剑斩退追兵,一边护着惶恐百姓步步后撤。
为保所有百姓安然脱身,三名影卫主动止步不退,挺身断后。
余下众人带着百姓全力撤离,三名影卫孤身直面数十黑衣死士,以寡敌众,死战不退。
刀光剑影翻覆厮杀,血影纷飞。
最终,三人力战至油尽灯枯,拼尽最后一口气力,与所有围堵敌寇同归于尽,以身殉命,换得一众百姓平安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