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号恋人》玉面蛾眉

38、038 我想吃酸奶

　　“我是接到……”

　　“为什么给我安排执行？”黎行盯着她。

　　屋子里的焦点自动汇聚到旁边还在处理黎行接下来行程的刘清欢身上。

　　刘清欢顿住，怎么感觉……她不太受欢迎呢？她这不是在认真工作呢吗？

　　怎么黎老师和虞总监都给这边来了一个不是很……妙的眼神呢？

　　“我……”阿鱼收回视线，“我是害怕，再有这样的情况你身边没人，我又赶不及时，这样的情况绝对不能……”

　　“赶不及时到我身边是吗？”
　　黎行另一只没被阿鱼握住的手攥紧了被子。

　　“你以前，从来不会有这个担忧。”眼圈红了，黎行自己也清楚，她就这么盯着阿鱼，胸口间因为情绪有了明显的起伏。

　　……你以前，也都是守着我的。

　　“阿鱼，新人奖……在你眼里，算不算争气啊？”

　　“……什么？”阿鱼愣住。
　　这一句冒出来的有点突兀，可是黎行哭了，阿鱼也慌了，是什么意思？

　　“你……算啊，当然算你很厉害。”

　　“姐，孙总电话找你。”林枫手里拿着两部手机，有点焦急地等在病房门口。

　　“我现在没空，跟孙总说我明天尽量回去……你们也，都先去吃饭吧，都出去。”阿鱼转身嘱咐，“把我手机留下。”

　　黎行深呼吸，也低下了头去。
　　……她不记得了。

　　几人离开了病房，也到了晚饭的时间了。

　　“你也去吃饭吧。”黎行抽回自己的手，咬着牙把身上的疼咽了下去。

　　“我……”阿鱼把问题归于给她安排执行上了，连忙解释。
　　“有更多一个人来看顾你的生活和工作，只是这样，我当然还是跟着你，所有会议线上我可以应付得来，卿卿，你生气，我都可以理解。”

　　“出这么大的事，你受伤住院，还有网上跟陈默的消息……是，我该在你身边的，这些都该是我作为第一责任人立刻处理的。”

　　“是我的错，那天晚上你生了气，我也……走前没跟你留个消息，是我不该。”

　　阿鱼抬手抚摸过来，擦掉了黎行脸上的泪。
　　“这样的事绝对不能再发生。”阿鱼刚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这又开始震动了，消息和电话不断。

　　手机关机，阿鱼拉过来椅子，又抓住了黎行的手。

　　“这是最后一次，手机最后一次关机，以后无论什么情况下……”阿鱼的声音也哽咽，“我都不会让你找不到我。”

　　这最后一次的关机，阿鱼要留给自己去争取原谅。

　　“我……我是去北城了，政然的祖父突然离世，她扔下了当晚的活动跑了，主办方和政然执行的电话打到了我这里，所以我走得急。”阿鱼正色，凝视着黎行细细解释。

　　“后来我追着她去了北城，才知道她祖父离世了，可是她家里的背景复杂，我进去被收了手机，还被她家里的人嘱咐了好些事……陪着她料理完才拿回了手机。”

　　家庭背景复杂，甚至要收了手机才能进去……
　　黎行垂下眼皮，微微点头，这下是彻底清楚了，不是三代至少也是二代，不是为官就是从军。

　　“我拿到手机的时候电量早就耗尽……我没撑住在车里睡着了，林枫的……”

　　“阿鱼……我想吃酸奶蛋糕。”
　　黎行忽然开口，不想再听，打断她的话，反握住她的手带了一些哀求的意味，“就现在想吃，可以吗？”

　　窗外一阵风着急吹来，吹动了窗帘。
　　是傍晚的时候护士嘱咐开会儿窗子透气，但病房里总有人来，小冉一时也把窗户忘了。

　　好在没什么风，但这会儿的一缕疾风，来得又实在突然。

　　阿鱼垂眸看着她的手，反过来抓住了自己，有些懵。

　　“什么？你要……酸奶蛋糕？”

　　黎行点头，“我就想吃这个。”

　　阿鱼咽了一下喉头，抿着唇，不太明白，但愣愣地点了下头，解释的话被打断了，她这方面似乎又明白些了。
　　不过这会儿卿卿就是想吃星星，她也得弄来。

　　“……好，你等我。”阿鱼走过去，把窗户关上了。

　　夜幕已经降下，阿鱼来了不到十分钟，又顶着夜色出去了。

　　珠城她也不太熟悉，找起来费了点时间，而且酸奶蛋糕不是每家都有卖的。

　　终于把人支出去，黎行心里做好的决定，在再次和阿鱼相处时，心里的防线又溃败一团乱麻。

　　看她流泪，看她道歉，甚至她方才紧紧握住的自己这只手，仿佛还不曾放松。
　　但总要快刀剪断一些东西的。

　　“……阿鱼，这次我就不等你了。”

　　黎行从枕头下掏出自己的手机，在微信列表里找出了姜予的好友，发了条消息过去。

　　【姜总，你离开内地之前，能有时间约您见一面吗？】

　　【有事？】
　　这次姜予回的非常快。

　　【是有事，或者如果您方便的话，现在可以接电话吗?】

　　姜予又直接把电话打了回来。

　　“到底怎么回事？我还没有跟阿鱼问清楚，你现在的情况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

　　姜予总是看问题直面本质，她知道这个圈子再肮脏的事都能做的出来，尤其黎行现在是星汉的一号种子选手，力捧，要上位肯定四面八方都有阻力。

　　当然，也不排除有极端的人。

　　“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当时感受到了一股推力，就下去了。”黎行轻叹，“可是姜总，我现在不想追究。”

　　“哦？你心里有猜测，是谁动的手？”

　　黎行摇头，“那个人，阿鱼对付不了，我也不想让她再参与我的事了。”

　　姜予顿了顿。
　　“我没明白……你跟她不是两情相悦吗？这种事，你不告诉她？”

　　“……两情相悦？”

　　这个成语和总结从姜予嘴里说出来，还真是有点说法的。

　　“您……怎么知道？”

　　“这是什么秘密吗？阿鱼这方面藏不住什么。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黎行把这个总结咽下去，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来，“您误会了，她对谁都挺好的，她人很好。”

　　“我是想问，我能不能跟您一起……转去港区发展？”

　　“你要去港区？”电话里，姜予的声音微扬，“……阿鱼不往那边走。”

　　“我知道的，但我想走。”

　　“给我一个理由。”

　　黎行攥紧了手机，也不管用力会不会牵扯到伤口了，轻轻叹了口气。

　　“我……也清楚公司对我的期望和定位，微光本来就是国际主舞台，更早面向国际，也就是港区更好跟国际接轨。”

　　“想做专业，做作品，跟国际接轨，港区更适合我去沉淀去进步，也不至于……辜负公司对我的栽培。”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也是为了自身的安危，我想……如果我猜测的那个人还想动手，或许跟着您，以您在业内的地位和影响力，对面会顾忌一些。”

　　姜予轻笑一声。
　　“你倒是说实话，那对面的人是谁，能告诉我吗？”

　　“许云槐，或者，林远程父子俩。”

　　“啊，林远程和林途啊，那我知道了。”姜予没说拒绝的话，只问，“那阿鱼呢？”

　　“阿鱼她……性子好，业内也吃得开，又热心肠，用不着我操心。”

　　“我指的是，你不要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