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沉沦》悯山

9、第九章 换位 月考的成绩

　　月考的成绩出来的时候陈川是很惊讶地，因为他的成绩排在很前面。
　　也就是说他的校名次一定是进步了很多的。
　　拿到成绩单的第一眼陈川就习惯性地从下往上扫，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但并没有像以往一样第一眼就看到，他的班名次排到了19，从上次的36一下子跳到了19。
　　这对陈川来说是个非常大的进步了，因为之前他原地踏步的时间已经久到连班主任都觉得无奈了。
　　这真的是我的成绩吗？
　　陈川在心里不停地感叹到。
　　接着往上看，第一名果然还是江季，但他的校名次好像比上次退步了六十名。
　　这，不会是我影响到他了吧？
　　陈川顿时就变得没那么开心了。
　　下课的时候陈川去找江季，江季正趴在桌子上做题。
　　“成绩单你看了吗？”陈川走近问道。
　　江季还趴在桌子上，“看过了。”
　　说完直起身子，又看着他眼带笑意地说：“你进步得蛮多的。”
　　陈川心里的巨石落了地，江季没有因此生气或是伤心就好。
　　“多亏你的帮助了也是。”陈川手搭在江季桌子的边沿，目光向下。
　　“我没帮你什么，是因为你自己的努力。咱们班那么多人都问过我问题，我给很多人一道题目讲三遍都还是不会。所以事实证明，我其实起不到什么作用。别否定你自己的努力。”
　　陈川的额眼睛顿时亮起来，看着江季认真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
　　顿了顿，雀跃地说道：“说的也是。”
　　表情不自觉地带着一丝骄傲。
　　陈川是知道自己需要肯定的，但从来没想到会得到江季的肯定。
　　早在他跟江季还没熟的时候，他就觉得江季看不起班里很多人，当然也包括自己。他虽然有问必答但那只是出于个人素养，大多数时候都是冷冰冰地，对任何人。
　　他的教养让他一般情况下不会说出贬低别人的话，但他的心里应该是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
　　陈川之前一直觉得江季看着人就像在看一件物品。
　　熟悉起来之后他仍然这样认为，不过也知道了他没有对任何人带着恶意。
　　陈川又站在旁边跟江季聊了些有的没的，当然也充分地表达了对江季的感谢。
　　陈川自认为自己没有停止过努力学习，只是因为性格的原因没办法说出疑问，所以只能遇到一个难题就死磕。
　　往往都耗费一大把时间才能解决，或者直接略过，把问题放在沿途。
　　所以当有了江季之后，陈川几乎得到了一个行走的解答机器，甚至不需要自己主动询问。
　　他在想应该怎么回报，做人嘛，肯定是要知恩图报的。
　　“明天选座位你坐我旁边来。”
　　“啊？”陈川惊讶地转过头看着江季。
　　江季似乎只是在说一件在平常不过的话，可能因为今天心情不错吧，又重复一遍道：“选座位坐我旁边来。”
　　看着陈川仍然呆愣着站在那儿，解释道：“彪哥考试之前跟我说过，以后选座位就看个人的成绩了。可能觉得小组一起操作起来容易有麻烦吧。”
　　因为江季丝毫没有压低声音的意识，所以附近的几个人都听到了他的话聚集过来。
　　一个人一句地问江季导致直到上课铃响起陈川都没插得上一句话。
　　上课的时候彪哥也在课前先讲了换座位的事儿，班里倒是没有人发出不同意的意见。
　　陈川觉得他应该是理解到了江季的意思，但即使是自由选座他们俩中间还差着十来个人。更何况，班里应该没有人不想做江季旁边吧？
　　陈川有点担心，以至于完全听不进去彪哥讲课。只好拿语文书盖着数学试卷，在底下偷偷对着解析把错题重做了好几遍。
　　在下课就是到午饭时间了，去食堂的路上陈川把他的担心给江季说了。“我感觉我应该选不到你旁边。”
　　江季双手插着兜在一边正常的速度走着，语气自然地说道：“完全没必要担心。”
　　“咱班没什么人会选我旁边。”
　　陈川不解，“怎么可能？”
　　“事实就是，没什么人想坐我旁边，我也刚好不想有太多人坐我旁边。”
　　陈川对他的话持有怀疑的态度，“班长排第二都有一堆人争着当他同桌，你怎么会没有？你低估自己的实力了吧。”
　　江季转过头来看着他，装作认真地说道：“可能，因为我太强了吧。任何人待在我身边都会觉得自惭形秽。”
　　我的天呐。
　　陈川理所当然地解释了目瞪口呆的意思，然后又看到江季自然而然地被他的样子逗得笑了起来。
　　江季揶揄地接着说道：“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羊驼，又傻又呆的。”
　　陈川勉强调整过来他的表情，让自己尽可能地当做什么也没听见一样。
　　“说的也是，也是。”
　　只是头一次听江季这样说话，一脸高冷地样子说着最不符合气质的话。
　　我看他也挺呆的。
　　转而又想到这应该也意味着他把我当朋友了吧。
　　听别人说一些人只有在真正的朋友面前才能释放自我，展露本性，说的应该就是这样了吧。
　　有点开心诶。
　　“希望我能选到你旁边吧那就。希望前面的人都能被你强悍的实力搞得自惭形秽不敢靠近。”
　　反将一军。
　　江季嘴角勾起又很快放下，装作很酷的样子说道：“等着看咯。”
　　晚自习上课之前班长就组织大家换位置了，按成绩一个一个进去选位置。
　　江季是第一个进去的，陈川透过玻璃窗看到江季走到最南边靠着墙的第四排的座位坐下了。
　　事实上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所有人都盯着他看，看他坐在哪儿。
　　陈川继而低头看着地面，心里乱糟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所幸就不看了，听天由命吧。
　　等他进班的时候震惊地看着江季身边的那个空位，他的前后都坐了几个学习好的同学，只有旁边的位置还是空的。
　　像是在等着我一样。
　　陈川惊喜地坐在了江季旁边的空位上，心想今天真是撞了大运了，老天总算眷顾了一次我的诚心。
　　“我运气还怪好的今天。你旁边竟然真的没人坐。”
　　江季一副早跟你说过了的样子，没有偏过头来看他，只盯着前方，悠悠地说道：“运气不错嘛。”
　　陈川雀跃的心绪简直要兜不住了，强忍着不让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
　　微微扭过头看向窗外，阳光洒在了江季的侧脸上。
　　陈川忽然想到了小时候在公园里一个人玩跷跷板的时候。
　　没人带着他玩，因为他不怎么讲话的缘故。
　　当时也有这样明媚温暖的阳光洒在阿渺身上。
　　她跌跌撞撞地朝自己跑过来，那一刻他不仅接住了阿渺，也接住了一怀抱的温暖的阳光。
　　陈川告诉自己或许我也可以把他当弟弟一样对待，最好的东西也给他一份。
　　所以今天的日记只有日期和天气，因为每当我想起今天，我想说的一切都可以覆盖在空白的纸张上。
　　那张空白的一页叫做无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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