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残阳》刹娜

4、四 黄子澄，从

　　黄子澄，从老家江西分宜赶到京城后，便考中洪武进士。一直在宫中伴读，如今身为翰林学士的他却在繁华的京城中怡然自得地闲逛，走到一栋楼下莺歌燕舞，好不热闹，他皱皱眉头：“京城之地，却有如此多达观贵人光顾此地，实在有伤风化。”正欲离去，却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那女子正在凭窗遥望，杏眼里闪着忧郁之光，她趴在教学楼走廊的栏杆上眺望远方，眼里却是永恒不变的哀伤。这情形怎会如此熟悉？不知不觉，他已迈进了这楼的门中。
　　自从山东离去后，我无处可呆，便来到了京城，京都的繁华的确非同凡响，只是人与人间少了一分小城里存在的朴实与真诚。来到京城，总得找份事做，走到一栋楼下，“秦淮风月。”我念着，在繁华的京城，怎会有秦淮的风景？我笑着摇摇头，但还是走了进去。
　　现在我正凭窗遥望，藩王朱棣的情形从各位来往的客人口中听来已不太乐观，建文帝即位，首先来对付自己的叔叔们，这个刚过二十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心肠呢。
　　“公子，婉姑娘今天不见客。”我听见老鸨在门外对一人说。“还有可以不见客的姑娘吗？对我黄子澄呢？”这声音……“黄大人您就别为难老妇了，婉姑娘接客有自己的原则，不想接的客人从来不接，这不，今儿身体不适，已经说好了所有客人一律不见……”“妈妈，”我打开门，“让他进来吧。”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眼里的惊诧、怀疑、遗憾还有轻微的不屑全都尽收我眼底，进屋坐后，彼此都沉默着，最后他说：“没想到真的是你，是生存所逼，还是……”“我自愿来的。”不等他说完，我便插嘴道，他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那我…还是先……”“不送了，”我笑答，一边去为他开门，“你真是跟原来一点都没变，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一个人的全部么？”他的眼里闪现出一抹疑惑之色，但我已经打开门，叫道：“妈妈，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