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嘀，小猫卡》松鼠的小飞象

90、心声 小猫的首选

　　11

　　本没有听墙角的习惯，可耐不住那些刻薄的语言蹦着跳着主动钻进她的脑袋。

　　伊伦静静待在角落，忍受那些无妄揣测。
　　哈利不在身边，帮不了她的忙，这就无法使罗米达和她朋友们的舌头规规矩矩的，不随便乱讲。

　　“那女的究竟给哈利下了什么咒，不会是给他喂了一大瓶迷情剂吧。”

　　“罗米上次表现得那样好，只比金妮.韦斯莱略差一点，只有她这种魁地奇打得好的才更和哈利相配啊。”

　　“说的是，”那女生继续说，貌似八卦地撞了下罗米达的肩膀，黏黏腻腻地笑着，“上次，哈利还特意说了很讨厌四肢不协调的运动笨蛋。估计就是在吐槽他的前女友吧。”

　　“别，你们可别当他面讲前女友这样的话，上节课我只是提了一嘴，哈利快把我瞪穿了…”
　　罗米达略带委屈地嘟囔，胳膊碰到窗户，咚的一下，她们蓦地回神。

　　“温室的设备质量这么差的吗…”有个女生吐槽，这让伊伦更不舒服。
　　她闭了闭眼，没让愤怒继续发酵。

　　不管怎么说，不能让她们冻着，抱着纯粹心思，伊伦把门打开。
　　“你们要不要进来待会？里面比较暖和。”

　　白皙脸庞将将露出一半，女生堆里发出惊叫，“罗米达，那是…”

　　站在最中间的黑发女孩回头，对上伊伦错愕的眼睛。
　　早听说彼此，终于正式交锋。
　　互相看着，两人俱是一愣。

　　“你好，你是万尼吧，”伊伦脸上挂着客气的笑，“进来坐坐？里面比较暖。阳光大棚的供暖设备还是挺好的，没有窗子那么…糟糕。”

　　她无意间的辩白听到有心人耳朵里就像挑衅。

　　“不需要，我们，我们这就走。”
　　罗米达收回视线，攥着好友，急忙说。

　　“唔，没关系的，”伊伦挽留，“我刚才听到你们提到哈利和我，这其中或许有些误会，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可以聊聊。”

　　“没必要，别费那功夫，伊伦莱恩。”
　　罗米达的朋友冷冷瞥了她一眼，被小猫不谙人事单纯的美丽惊艳到，眼瞳颤栗一瞬，但很快隐去了。

　　恶意来得莫名其妙，伊伦也懒得应付，在他们走开后，关上门进去。

　　意料之外，罗米达折返，强硬地抠住门把手。
　　“等等，”她看着伊伦，眼中有不甘心，“我会去问哈利，要不要带我去鼻涕虫俱乐部聚会的，我不怕你。”

　　她说的含含糊糊，伊伦只听到了鼻涕虫几个词就已经开始皱眉，她知道那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组织的拉帮结伙的无聊聚会。

　　对于这种事，小猫可不感兴趣。

　　她摆摆手，“哦，你自便好了。”

　　罗米达眯起眼，瞧一瞧伊伦人畜无害的小脸，“你说的哦。”

　　“嗯。”

　　并没把这个放心上，伊伦满心满眼都是需要呵护的魔法植物，她摸摸月见草，给嗷嗷直叫的曼德拉草幼苗披上厚外套，时间不一会儿就消磨过去。

　　寂静空间里，雪落下的声音扑簌簌地，听得很清。
　　闲下来，伊伦被这细碎的响动吸引，推开窗。

　　银白世界倒映在她琥珀琉璃般纯净的眼眸中，雪花打着旋儿，羽毛一样轻盈柔软，飘荡在空中，最后缓慢渗进地面。
　　暮色渐沉，夕阳余晖在远方残留一抹橘红，照亮天地浑然一色的画面。

　　这是……太阳雪。
　　时隔两年，场景复现。

　　下太阳雪的日子，是小猫给自己规定的生日。
　　第一次在学校看到这样奇异景象，哈利还陪在自己身边。
　　他跑到很远的霍格莫德，黑发沾着雪粒，只为了给她捧回特制的月见草吊坠。

　　“祝你生日快乐，我是第一个和你说这句话的人吧。”

　　如今，祝福还在耳边徘徊，礼物还珍藏在寝室。
　　可是，那个和满头汗却傻呵呵笑着的热情男孩却不见了……

　　定定注视这扇吱吱呀呀的窗，伊伦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这面玻璃，见证过哈利和她的美好回忆。
　　同样地，就在几个钟头前，也见证了哈利爱慕者对她的诋毁。

　　多可笑，她苦涩地牵了下嘴角，甚至没有力气把它关上。
　　伊伦贴着墙，慢吞吞缩起身体，蹲在地上。
　　风雪叫嚣，那也比乱七八糟的闲话动听。

　　困意袭来，她把兜帽盖在脑袋上，就这样昏昏沉沉睡去。

　　恍惚中，寒意褪去，伊伦靠在了什么人身上，他身上有她最喜欢的皂香味，总让她想到被阳光晒透的被子。
　　小猫鼻子耸动，贪婪地嗅了嗅，“别走。”
　　耳边一声轻笑，她被越来越暖的一切包裹，睡得更加安稳。

　　有想过是哈利，但怎么可能呢？他大概在准备幻影显形测试。
　　这是厄尼一早就提过的，六年级要学习的东西。

　　对哈利的一切，她早就熟记于心。
　　不会出错。

　　……

　　再睁眼已是晚上，劳拉他们来找她吃饭，这才把伊伦叫醒。

　　“几点了？”
　　她揉揉眼睛，嗓音带着慵懒。

　　“晚饭时间啦。还睡！”
　　劳拉一边说一边扶她。

　　哗啦——
　　身上衣服掉落。

　　借着明亮灯火，两人看得清清楚楚，这分明是格兰芬多的斗篷。

　　张扬的猩红色格外晃眼，伊伦躲都躲不开，愣怔片刻，眨了下眼睛。

　　“哦……？”劳拉了然地坏笑，去够好友瘦弱的肩膀，揽住，“莱恩小姐，看来你刚才见了哈利哦。不是说已经成前男友没有联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变了？”

　　“证据”就搭在胳膊上，伊伦说不出辩解的话。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她心底涌现一股暖意，下决心去关窗，发旧的窗却早已紧闭，甚至破损的地方还被人修好了。

　　只能是哈利干的。

　　下太阳雪这天，他还记得她。
　　想到这一层，伊伦有些感动。

　　“虽然哈利表现不错，可是伊伊，爱情呢，是需要一点拉扯的，他没来求和好之前，你还是别太快原谅他，要彻底解决问题再说。”

　　劳拉好心提醒，伊伦听进去，点了下头。

　　雪依然悠悠飘落，小仙子般飞舞。
　　两个女孩手挽手离开温室。

　　什么东西从哈利外套口袋漏出，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伊伦弯腰捡起，放在掌心。

　　一个水晶质地的发卡。
　　鹅黄色，小小的，躺在手上。
　　攥紧，像握住了太阳。

　　“好漂亮！”
　　见惯奢侈品，劳拉也不禁感叹，眼中发出羡慕的光。

　　戳戳呆住的伊伦，她提醒，“看看，旁边还有个小字条呢。”

　　回神，后知后觉打开。
　　果真是哈利字迹，有些狂放地，歪歪扭扭，但还算对齐了。

　　唇扬起伊伦自己都没发觉的弧度，她默读。
　　——给伊伦：太阳还在你身边。

　　“这家伙好浪漫啊，是不是受了什么高人指点。”

　　“谁知道。”

　　伊伦嘴上嘟嘟囔囔，心里却实在欢喜。
　　她小心把它收好，锁上门离开，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不少。

　　熟悉的草丛里，“高人”赫敏气鼓鼓爬起来。
　　“哈利.波特！我真的呆不住了，你为什么非要我陪你一起蹲在这，暗中观察啊，”褐发女孩眉头紧皱，说着就要给哈利来一拳，“真搞不懂，你和伊伦，到底谁才是猫？”

　　“这不是还不到时候？”
　　哈利局促地挠挠头。

　　“光说我，你自己对罗恩的心思，不也没说吗……”

　　高人被更高的人反攻，脸唰地红了，久久未褪。

　　“行了，我们俩谁都没长嘴，就等着喜欢的人被别人撬走吧。”

　　“我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哈利攥紧拳，“那个马尔福，实在是奇怪，我必须看着他，绝不让他再靠近伊伦。”

　　两人说着话，跟在伊伦和劳拉身后离开。

　　**

　　生日后的早上，刚好是周五送信日，伊伦收到西里斯寄来的新裙子和照片，美滋滋捧在手上欣赏。

　　身边一阵骚动，她转身，哈利居然朝自己走来。
　　男孩挺拔背影吸引了不少女孩注意，她们小声叨咕什么，眼l神一刻不离这位传言中“被选中的男孩。”

　　本以为他来问她要学院斗篷，伊伦把洗得香喷喷的衣服递给他。
　　“昨天真是谢谢你。”

　　接过来，哈利却没急着走。
　　他站在她身边，坚定的笔直的，像座倔强的小山。

　　“那个……我……”

　　“哈利。”

　　一个尖利女声先一步响起。

　　“罗米达.万尼？”
　　哈利没想到这个人会在这种时候走过来，有些恼怒，但碍于情面他不能发作。
　　他只得把给伊伦的目光分给她一点。
　　“你有事吗？我正和我女朋友说话。”

　　终于长嘴了。
　　赫敏在不远处看着，露出老母亲一样的笑容。

　　伊伦对一切一无所知，脑中迷迷糊糊浮现昨天，罗米达在离开前提到了什么，但金鱼般的记忆让她什么都想不起，
　　她在一边看，默默把西里斯的包裹收起来。

　　“你可以带我去鼻涕虫俱乐部吗，就是……听说斯拉格霍恩教授要开办宴会，只有俱乐部成员有资格去，我对宴会很感兴趣，所以……”

　　听到这，伊伦恍然。

　　宴会需要女伴，罗米达想让哈利带她去见见世面，这才跑到她那里挑衅。

　　……有够无聊。

　　但就算白痴也知道，宴会这种场合，女伴往往是最亲近的女生。
　　小猫抿抿唇，心被哈利的沉默不语吊得高高的。

　　她不关心什么宴会，可她关心哈利的选择。
　　对他来说，她还算是他最亲近的女生吗？

　　即使不想关心，只想离开这种令人焦灼的雌竞现场，她也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

　　主动一次，不会怎样。
　　伊伦不自觉把眼光投向身旁男孩。

　　心情起伏不定，她嘴唇颤了颤。
　　“哈利，你想对我说什么？”

　　拜托，答案千万不要让她失望。
　　小猫在心里祈祷。

　　“伊伊，我是想来问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参加鼻涕虫俱乐部的宴会。”

　　还好，男孩在关键时候没有辜负她。

　　被间接拒绝，罗米达泄了气，像个被戳破的气球。

　　“真该死，哈利波特，你的眼光太差了！”
　　捂住脸，她一边咒骂，一边朝门外飞奔。

　　这一边，哈利冲小猫眨眨眼。
　　“怎么样，看在我态度明确的份上，给我个机会，带你露露脸吧，女朋友。”

　　“噗嗤——”
　　伊伦再也忍不住，呵呵笑出声。

　　如同那年的舞会邀约，这一次，她再次回握了他的手。
　　“既然你都邀请我了，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好咯。”

　　外面气温逐渐变低，而他们之间的冰山却悄然融化了。

　　**

　　就像世界上百分之七八十的宴会那样，斯拉格霍恩教授组织的这一场极其无聊。

　　挨着个对自己和自己的家世吹嘘一番，就进入了美食鉴赏环节。

　　赫敏对男伴考迈克不太满意，
　　为了让自己看上去臭烘烘，她不断往嘴里塞龙肉。

　　实在插不进话，伊伦则在一边替她搜罗龙肉。
　　她负责一片片摆好，赫敏负责吃。

　　哈利也觉得没意思，看看表，想带伊伦离开。
　　门里忽然钻进两个人，是个未曾设想的组合——德拉科马尔福和走廊管理员费尔奇。

　　得知他并没收到邀请，只是自己想来，哈利鄙夷地冷笑一声。

　　凭借祖父的名头，马尔福得到教授允许，参加完整场宴会。
　　结束后，他脸色灰败，身体僵硬，踉跄着离开。

　　鬼鬼祟祟，怎么看怎么诡异。

　　想到不久前邓布利多寄给他的信，和最近得知的关于伏地魔的记忆，有种不好的预感。

　　伏地魔准保已经把黑暗势力渗透进学校里了，校董卢修斯马尔福落网，这个任务他会给谁呢？
　　看着那个金色脑袋，他猛地站起来。

　　“赫敏，你把伊伊送回赫奇帕奇休息室，我得跟着马尔福。”
　　撂下一句，他匆忙追出去。

　　眼看他背影越走越远，伊伦有些不放心。

　　在门口和赫敏道别，她没进去，反而飞跑着回到了魔药教室外。

　　小皮鞋踩在瓷砖上，哒哒哒掷地有声。
　　这什么人都没有，伊伦沮丧转身，忙不迭被一个怀抱紧紧捉住。

　　暴烈的高档香水味，直挺挺冲进鼻腔。

　　“又是你，”德拉科马尔福略带沙哑的嗓音不讲理地回荡在头顶，“伊伦.莱恩，这下你跑不掉了。”

　　被他捉弄太多次，伊伦对他已经产生了条件反射般的生理性厌恶。
　　她挣脱不开，又实在受不了他的味道，无奈，用了一个击退咒把他弄走。

　　德拉科被激怒了，他还从没见过比伊伦还让他难以把握的女生。

　　一个合格的马尔福，不该放过任何一个拉拢别人的机会。

　　更何况，某种意义上不得不承认，他已经对伊伦动心了。

　　他揉揉发痛的胳膊，再次走向她。
　　他将她的手反转过去，直到她的皮肤变得青白。
　　居高临下地，眼神却透着卑微，“听着，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他顿了顿，强行掰正伊伦偏开不看他的头。

　　“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你跟我，只会比你现在的处境好一万倍。我父母都在，家财万贯，我们两家某种意义地位相当。各方面都吊打那个疤头！”

　　自以为是的夸赞令伊伦感到无比恶心，她恶狠狠瞪着他，打掉他的手。

　　“听着，马尔福，你问我一遍也好，十遍也罢，无论多少次，我的答案都不会变。”

　　不光德拉科。
　　角落里，潜伏着的哈利也竖起耳朵听。

　　“我的首选有且只有一个，就是哈利，哈利.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