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醒悟 什么都不能 ...
-
24
一场激烈的恶战终于还是在神秘事物司爆发。
具体细节伊伦已经完全说不清，她唯一记得的只是，混乱中自己被哈利抱起来，护在怀里，他一手抓住小猫一手去够那个预言球。
而她狠狠咬了他一口，强迫他记起之前和她约定过，“千万不要触碰任何预言球”的承诺。
虽然差点被丢出去，好在哈利克制住了，并且真的想起了伊伦的叮嘱。
当局势变得越来越焦灼，小猫伊伦发挥了自己身量清瘦的优势，抱住其中几个食死徒的裤腿狠命地撕咬，又在不可饶恕咒组成的“大雨”中灵巧地来回穿梭。
“小猫小心！还有不到一分钟！”
塞德里克趁乱冲她喊。
看着他，预感自己马上就要变回人，伊伦在最后关头撞倒距离哈利一步之遥的预言球。
那该死的小玩意猝然碎掉，噼啪一声，变成零零散散的玻璃片，地上缓缓冒出一股紫烟，卢修斯懵然地捂住眼，一个和小天狼星很像的女食死徒咋咋呼呼叫喊，“你搞砸了一切，你忤逆了主人！”
其余几个黑衣面具人也都怔然地注视那团烟雾，不再关注伊伦。
她稍微松口气，飞快起身。
哈利就在不远处，他正和厄尼站在一起对抗剩下的食死徒。
眼看就要靠近，一道白光闪过，“Crucio（钻心剜骨）！”
是那黑发疯女人发出来的。
伊伦心提得高高的，眼瞳皱缩，下意识闭眼，预料中的剧痛却并没到来。
与此相反，她被卷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就像叶片落回树梢，伊伦嗅到了家的味道。
“额——伊伊，你没事吧。”
耳畔传来西里斯难耐喘息，她回头抱住爸爸，心痛滴下几滴泪。
“对不起对不起，爸爸，我太不小心...”
来不及父女情深，伊伦目光越过他肩头，很快瞥到卢修斯马尔福正挥动蛇头魔杖，“去死吧，你们这对烂人！阿瓦达——”
费力将昏倒的父亲推到一旁，伊伦手中攥着的熄灯器适时发出一道橙黄暖光，光线耀眼到刺目的地步，把神秘事务司照得如同白昼，
卢修斯第一个被弹开，他手背赫然一道红.痕，紧接着是那个疯女人，纳威冲上去想揍她，罗恩死命将他拦住。
剩下的食死徒仿佛也被这道光芒灼烧，纷纷发出痛苦的叫喊。
恍惚中伊伦见到了一个高而瘦的女人，她有和自己一样的琥珀色眼睛，温润深邃，比秋日更静美，“伊伊乖，我能替你拖延一段时间，你趁现在把爸爸推回右边镜子里，然后跑到哈利身边。”
身体一轻，她看到橙白小花猫从自己身体中剥离，替她环抱西里斯，
“带爸爸离开这里。”
伊伦用意念说。
注意到这边，卢修斯马尔福不依不饶对西里斯甩了个恶咒，“阿瓦达——”
小猫魂适时一闪，替昏迷中的男人挡下攻击。
剧痛袭上心口，伊伦痛得哆嗦，但很快，痛感消散，她被一种不可名状，轻飘飘的迷乱包裹。
没有多想，她全心都在爸爸身上。
眼看西里斯隐入镜中，疯女人叫嚣着奔过去，然而通道已经关闭，爸爸脱离了危险。
伊伦舒口气，凭直觉握住哈利的手。
温热微干，熟悉触感几乎要令她落泪。
“结束了，哈利，我们安全了对吗？”
伊伦喃喃，往他怀里钻。
身体却被一阵黑雾笼罩。
顷刻间，神秘事务司不见了，伙伴们，妈妈的影子，小猫魂魄，也都随之消失。
有什么在嘶嘶作响，转过头，她遽然发现自己拥住的不是黑发男孩，反而是...
伏地魔。
他不再是一个肉球，高大身形裹在绿袍子里，诡谲就像古画上的恶鬼。
扯起嘴角笑得恣肆，他装作深情地抚摸她脸颊，“伊伦，小家伙，一切才刚开始。”
被恐惧支配，去年此时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小猫再坚强也招架不住，她瑟瑟发抖，面上已毫无血色，反而一片灰败。
对面真正的哈利正跳着脚叫喊，“放开她，你放开她！”
“除你武器——”
他越来越快地奔来，冲伏地魔丢了个恶咒。
可惜于事无补，自己还被昏昏倒地击中了。
尽管如此，哈利迅速爬起来，嘴角淌血也浑不在意。
被那义无反顾触动，伊伦拿出熄灯器对准伏地魔，好在残留微光依旧具备攻击性，他来不及闪躲，猝不及防挨了一下。
松动间隙，伊伦用尽全力跑到真正的哈利身边。
他们紧紧拉住彼此的手，面向伏地魔。
那恶魔嘴唇动了动，哈利疤痕猛地裂开更深。
“啊——”他似乎在和什么抗争，痛苦折下腰，大手甩开伊伦，“躲开，伊伊，离我远点，让我捉不到你——”
哈利表情越发狰狞，黑发湿湿黏黏粘在脑门上，污浊泥土和汗水混杂，把那张比女孩子还要秀气精致的脸弄得面目不清。
伏地魔轻蔑一哼，哈利眼睛由绿变红，双手粗.暴地扶住伊伦的肩，含混话语中甚至夹杂几声蛇吐信子的嘶嘶声。
“我要杀了你，如果你不能为我所用，我就要杀了你...”
他发狠咬住她脖颈，内心却还在挣扎，“不，不...”拒绝的声音碎在伊伦耳边，她心痛又害怕，双手止不住颤抖。
“不可以，哈利，你忘记了吗，要保护我的。”
死命咬唇，她克制住内心恐惧，直视他眼睛。
反复默念这句话，伊伦身体向前探，吻了吻他逐渐冰凉的唇。
迷蒙中，她仿佛轻轻唱起那首老歌。
I＇ll drop and speak a charm,take the weather from your heart.
(我将从天而降并念一串咒语，驱散你心上所有的阴霾。）
And there's nothing to your side，
（什么都不能阻挡我向你靠近）
For you to recognize，
（你会幡然醒悟。）
...
眼泪的冷夹杂她暖暖体温，双重刺激让哈利从混沌中拔出来。
眸中绿色潮意不断上涌，过往有关甜甜小猫的一切都在脑海中浮现，绿色取代诡异红光再度占据他的眼眸，哈利意识彻底清明。
纵使乌云挡住了他的视线，不让他看她。
哈利对伊伦的爱，却并不因此变得冷漠。
斯内普教给他的大脑封闭术起了作用，哈利凭借超人的爆发力，和强烈的保护小猫的意愿，成功抵抗住伏地魔。
“我不会伤害伊伦，你休想支配我！”
黑影被他猛的吼叫声弄得身体一颤，绿袍下那只脚不自觉后撤。
“怎么会这样，我竟然...”
最后的最后，邓布利多似乎出现了，他把两个紧紧抱着彼此的小家伙护在身后，像座厚重的堡垒，
“你输了，汤姆.里德尔。”老人说，转身看看伊伦和哈利，睿智眼中闪过一丝悲悯，复又回头，“再一次，输给爱。”
“爱？爱是世界上最无聊的东西，我永远不需要它，你这个糟老头！”
伏地魔依旧嘴硬，无声甩来一道魔咒。
“你不是不需要，而是从未拥有。”
平静说着，邓布利多随手一挥，烈焰熊熊燃烧，把整个神秘事务司浇灌成火的海洋。
浓烟呛人，什么都看不清。
伊伦担心校长安全，摸索着起身，哈利扶住她，扯了扯她的袖口。
“伊伊，没事的。邓布利多一定会赢。”
“嗯。”
她听话地没有往前走。
眼泪直流，伊伦仔细辨认，果真看到了伏地魔落荒而逃的背影。
喧嚣和黑暗一并褪去，黎明日出的微光渗进地面，营造出淡白的光晕。
回到现实，地面映出一老二小，三个人狼狈又坚韧的面容。
“辛苦了，你们都。”校长先生弯弯唇角，摸了摸小猫的头，又拍了拍哈利的肩。
他同时捉住伊伦和哈利的手，将两只手交叠，握紧。
“我说什么来着，你们互为彼此的命运。”
脸颊飞起红云，伊伦羞得低下头，“没这么夸张吧。”
哈利却表情严肃，他很认真地和她十指紧扣。
“我说过会永远保护你，伊伦，这绝不是虚言。更何况这次，其实是你保护了我。”
“没错，我想我在你身上同时看到了西里斯和梅里斯两位凤凰社成员的影子，伊伦。”
校长先生捋捋胡子，很慈祥地看着小猫。
走在通往出口的路上，哈利问邓布利多。
“教授，我们很快还会有一场比这还大的战争，对吗？”
“不必担心，孩子。只要我们有爱，我们在一起，它就会是胜利的前奏。”
轻飘飘丢下一句，邓布利多先一步打开大门。
照相机咔嚓作响，记者们揪住问题问个不停。
“伏地魔归来，被选中的男孩就是大难不死的哈利波特。”，这消息很快传遍整个魔法界。
就算不适应，有了邓布利多和伊伦陪伴，哈利也渐渐习惯了。
回校已是几天后，舆论风向变得很有趣，一边倒的反对势力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哈利的力挺者。
而当事人对此视若无睹，他淡然地站在赫奇帕奇休息室门口。
今天是回家的日子，他和伊伦约定过，要一起去往格里莫广场，在那里度过一个没人打扰的暑假。
目光投向窗外，暑气氤氲，光线直直坠落，银白流泻，像一道瀑布。
色彩蒸腾，衬着白色屋顶，一切平静如画。
这是夏天来临前的预告函。
而他会爱伊伦一整个夏天。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醒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