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圣诞 小猫宣誓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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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雪宛如十二月使者，簌簌而落，雪花旋舞着拍打窗棂，不觉间，圣诞节到来了。
学校因为乌姆里奇变得压抑阴暗，少了圣诞树槲寄生，一点节日氛围都没有。
大多数人都选择回家，伊伦和哈利也不例外，他们商量好一起去格里莫广场陪小天狼星，跟其他凤凰社成员过一个热热闹闹的圣诞。
出发那天，伊伦很早就收好东西，打扮好自己。
劳拉穿件海狸毛披风，像个北方来的公主。
“伊伊，我走咯，你在这里等哈利吧，我会记得给你送礼物的。”
她冲她挥挥手。
“好，我也会给你送礼物。”
伊伦甜甜一笑。
她本想和厄尼也道声再见，可那男孩连个说话的功夫都没给她留，迈开长腿，急匆匆就把他亲妹拎走了。
…真是别扭。
伊伦抿抿唇，决定之后还得找机会和厄尼聊聊。
正在发呆，哈利声音越过休息室大门传进来，打断了她，“伊伊，收拾好了吗，我们得出发了。”
语气夹杂疲惫和担忧，伊伦直觉出了什么事，把厄尼彻底抛在脑后，朝哈利走去。
一把拽开门，果然，面前的男孩脸色并不好。
眼下满是乌青，头发比之前更加蓬乱。
“哈利，你怎么了？”
她丢下行李，两只手扶住他胳膊，来回检查。
哈利替她把箱子归置好，牵过伊伦的手，“我昨晚梦到韦斯莱先生被毒蛇咬伤了，今早就收到韦斯莱夫人的加急信，果真如此。所以，我待会儿要和罗恩他们去一趟圣芒格医院，可能没法跟你一起回家了。”
“我可以自己回，没关系的。你不用担心我。”伊伦理解地点点头，接着问，“反倒是……韦斯莱先生，他伤得重吗？”
“嗯，头部受到撞击，胳膊裂了很大一个口子，”哈利一边说一边把她往厨房带，“罗恩他们都急坏了。我猜想那条咬伤他的毒蛇就是伏地魔的爱宠，我必须得去看看他，并且把这事告诉邓布利多和西里斯。”
赫奇帕奇厨房的昏黄灯光映出他愈发成熟消瘦的面庞，仔细看甚至能观察到哈利下巴上细小的青色胡茬。
伊伦心疼坏了，小手贴在他额头，“你只管去看韦斯莱先生吧，后面的事我来做，我会替你详细传达给我爸爸和校长先生的。”
闻言，哈利轻叹口气，把他的小姑娘揉进怀里。
“你真好，伊伊。我都不知道要是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碰巧多比已经出现，在一旁等待，哈利的心又酸又涩，但还是把伊伦放开。
“多比负责把你安全送回格里莫广场，你先跟他回去，我等韦斯莱先生好转再回家。”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
伊伦眼泪在眼眶打转，咬咬唇，最终乖乖和多比离开了。
想到幻影移形会让女儿不舒服，西里斯和克利切很早就等在门口，看到伊伦安然出现，他长长舒了口气，灰败的面色都因为小家伙变得红润起来。
“伊伊，欢迎回家。”
西里斯抱了抱她，克利切拎走剩下的行李，嫌恶地看了眼多比。
那可怜小精灵道了声再见，灰溜溜回学校了。
“爸爸，我很想你，同时我还有点话想和你说。”伊伦在他怀中蹭蹭，扬起一个暖暖的笑，眼底却有些许哀伤。
“好。”
西里斯说，带着她走进屋子。
**
韦斯莱夫人不在的缘故，格里莫广场恢复了往日破败的样子，凤凰社成员要么执行任务要么都在圣芒戈医院看望韦斯莱先生，人少得可怜。
“怎么搞得这么黑啊，爸爸。还好没有狐媚子。”
刷拉，伊伦边说边拉开厚重的遮光布幔，昏暗房间透进光亮，终于有了些生机。
“这就我和克利切，已经持续一周多了。”西里斯说，他拉开一把椅子，随便擦擦，坐上去，“我们俩都不爱见光，更何况，我现在的身份似乎也不适合活在太阳下。”
听他这样惆怅，伊伦脸色更差了。
她开始犹豫要不要把哈利的事说出来，这时西里斯忽然继续问，“伊伊，你最近还好吗？和哈利相处地怎样？我知道，那小子肯定去看亚瑟了。”
话题引到这里就不适合藏着，伊伦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句。
“我还好，和哈利也还好，只是，他最近做噩梦越来越频繁，爸爸。”
西里斯关心自己教子，神色变得紧张 ，目光越过她肩膀看向窗子，他走去把窗帘关上，复又说道。
“他有详细描述内容吗 。”
“有。”
伊伦抿抿唇，把哈利告诉自己的全部转告给他。
只见西里斯眉间沟壑越来越深，他忽然看向伊伦，抓住她细弱肩膀，像溺水的人看到希望。
“伊伊，你刚才说，已经联系过邓布利多，这很好。同时，我要你务必盯紧哈利，叫他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学大脑封闭术，千万不能因为我和他父亲，斯内普之间的一点恩怨就意气用事。”
点点头，伊伦一一答应，“我明白。我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检查他的大脑封闭术，最近进步很大。”
想到那天从他脑海中读到的关于自己的旖旎幻想，她不禁脸红了。
“哦？”西里斯捕捉到异样，坏笑着低下头，凑近女儿，“我的乖伊伊，哈利连你都能抵抗的住，我怎么不相信呢？你就没有读到点什么，比如说，他有没有其他坏心思之类的。”
也许是掌握了哈利情况，让爸爸松口气，他神情放松许多。
“我…没有啦。他对我很好，真的。”
伊伦被盯得害羞。
瞥见克利切已经把晚饭端上桌，她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即刻冲上去，“我，我要帮帮克利切，先不说了爸爸。”
西里斯却不把满头大汗的小精灵放在眼里，一把拽住女儿，“忙什么？为我们布莱克家的人服务是克利切的义务，叫他去就好了。”
黑发男人从年少到现在持之以恒的傲慢此刻清楚地写在脸上，线条凌厉的侧颜如同一把刀，划开他和克利切之间的距离。
都说讨厌一个人的最高境界是漠视，西里斯对克利切就是如此。或许某种程度上，克利切对这位最后的主人也是一样的态度。
但…
伊伦想到什么，轻轻掸去父亲的手。
“爸爸，”她看着西里斯，眼神清澈但坚定，“刚刚忘记补充，邓布利多的回信除了有给哈利的建议，还包括给你的。他说，要你处理好和克利切的关系，尽量对他好一点，这有可能改变很多事情。”
西里斯原本还不以为意，不过听到女儿郑重语气，和校长名号，稍微收敛了表情。
“好啦好啦，我知道他的意思，要把克利切看住嘛，我懂。”
说着起身，和伊伦一起去给克利切帮忙。
看到来人，厨房里的小精灵意外地愣怔一瞬，不过很快恢复如初。
三个人一起吃饭，清理房间，直到西里斯彻底感到厌烦，甩手走开。
这夜，共同努力下，格里莫广场变成比原来的十二月霍格沃茨还要有圣诞气息的地方。
美中不足是，由于担心哈利，伊伦一连好多晚上都失眠。
辗转很久都没睡着，她索性爬起来研究《解梦指南》。
有看不懂的，她还写信给特里劳妮——请问老师，如果一个人总是做偏预知类型的噩梦，这证明了什么。
万幸的是很快有了回答
——证明有人正在入侵他的大脑试图操控他，这种时候一定要在防御的同时想好对策，比如说用一些秘密的方式让他想起自己究竟是谁，让天目清晰。
虽然这个答复很有预言家特点，十分晦涩，但伊伦转转脑袋，也有几分收获。
**
圣诞前夜，身负重伤的亚瑟.韦斯莱在一众人马陪同下回到格里莫广场。
哈利进来的时候，伊伦正和克利切准备纸杯小蛋糕。
“看，我捏了一个小猫造型的，是不是很可爱。”
她笑呵呵举起来，给小精灵看，克利切表情稍微松动，刚想说话，却没再继续。
“怎么？”
伊伦疑惑，还没来得及说完，手上一轻，她的蛋糕飘在空中，身体却被箍进一个暖暖的怀里。
背后贴在热乎乎胸膛，伊伦嗅到皂香，惊喜地意识到，原来是哈利从背后抱住了自己。
“我回来了，伊伊。我说过会陪你过圣诞节的，没有食言吧。”
清脆低沉的少年音传进耳朵，绵长悠远，尾音又透着沙哑，颇具缱绻意味。
伊伦心跳砰砰，转身把脸埋进他深深的锁骨，“嗯，我正在想你，你就回来了，你真厉害，哈利。”
“嗯？真的吗？”哈利故意逗她，指尖勾起一缕她的长发，绕着打圈圈，“要是我没听错，伊伊，刚才你分明在和克利切炫耀小猫造型的蛋糕呀？”
“我，我是想着你做的。”她支支吾吾，“不信你问克利切。”
哈利看了眼角落里局促的小精灵，动动唇，“是这样吗？”
秃顶，一把年纪，克利切也没想到自己竟会掺乎进主人的感情之中。
“呃，”他不敢看伊伦，恭敬低下头，“小小姐说的没错。另外，除了刚才，她一天有一半都在想念您。”
伊伦脸红得要烧着了，使劲摆手，“啊——你这坏家伙！快去把餐具摆好！”
耳畔传来哈利傻憨憨的笑，她羞涩地拧了把他的胸口。
“哎呦，痛，”他嘴上喊，实际却很享受，“不过我很高兴，伊伊。因为我也想你，像你像我一样多。”
他们亲手完成剩下蛋糕，又一同端出去。
那个圣诞因为韦斯莱先生脱离危险，和凤凰社成员齐聚一堂，变得十分热闹温馨。
隔天一早，该是孩子们返校的时间。
临行前，伊伦让哈利等了一会儿，自己跑到克利切房间。
敲开门，小精灵满脸疲态，眼角还留着泪痕，不过因为小主人到来，表情多了些欣喜和惊讶。
在伊伦拿出给他准备的一沓高档手帕之后，活了几个世纪的小精灵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眼神了。
他以为那是伊伦要赶他走，夸张地瞳孔地震，“克利切绝不会离开格里莫广场，克利切以头颅挂在墙壁上为荣。”
谁知，伊伦没有退缩，她笑眯眯把手帕放在克利切手心。
稍微弯腰，她俯下身，拍拍那叠手帕。
“放心好了，这不是赶你走，而是想叫你在伤心的时候有东西擦眼泪。克利切，我总看到你拿旧裤子旧衣服擦眼泪，心里很难受。你也不想让你的主人因为你影响心情，对不对？”
耐心劝诱，小精灵有几分动容。
“过去我曾在雷古勒斯少爷那里看到过布莱克的善良，小小姐，克利切很感谢您再次让我看到了这个品质。”
伊伦抿唇一笑，整个人像朵温暖的太阳花。
“记得用，我先走了，你要照顾好爸爸和这个房子喔。”
一蹦一跳来到哈利身边，男孩不解地往她背后望望。
伊伦身体一转，挡住他视线。
“走啦，我们要回学校。”
“我都看到了，”哈利大喇喇叫起来，“你给克利切送礼物了对不对，看上去还很好。”
男孩不会掩饰情绪，不满清楚写在脸上。
“对比之下，你只送我一个你的发带，还是用过的。”
呵呵笑着，伊伦踮起脚，在他额头弹了一下。
“哈利，你真是不懂女孩心。”她扁扁嘴，无奈又好笑，“我是想让你把它系在手上，这样所有人看到你，就能想起我，我们就是各种意义上的不分开啦。用劳拉的话说这叫做…宣誓主权！”
哈利后知后觉点点头。
他回去后严格按照伊伦的指示照做了，果然效果很好。
每次哈利出现，人们总能一眼看到他手腕上的橙黄色发带。
“听说那是他女朋友给的。”
“就是四年级的那个伊伦莱恩。”
所有人都为他们感动，唯有一个家伙窝在角落忿忿不平。
他们甜蜜模样落入他眼中，十分灼人。
“我早晚要抢走她，不会叫你好过的。”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圣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