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教学 那就把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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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小猫进入一个迷幻世界。
乌云压得很低，似在酝酿一场大雨。一切都模糊朦胧，好似教堂格窗糊上的那层琉璃纸。
偏僻的萨里郡郊区，光秃秃街道空旷无人，泥土潮湿味道翻涌着钻进小猫伊伦粉嫩的鼻子里。
“啊一咻——”
几天没进食，连喷嚏都打不完整。
她刚刚浪费了一条命，重生成小奶猫，一丁点过去的记忆都没留下。
她只能凭本能给自己找条生路，至于去哪里，她不确定。
一道游丝样的甜香飘荡而来，小猫拱起鼻子嗅了嗅，眯起近视的眼，依稀看得见路尽头蹲着一个男孩，手上拿着食物，冲她摇了摇。
不知为什么，她就想靠近他，直觉他就是好人。
咽了咽口水，趁雨还没下，她抬爪爪，小步颠着，循香气走去。
五英尺，两英尺，一英尺…
伊伦弓起腰，纯白肚皮快要贴到地面，小耳朵耸动，绒毛像粉乎乎的小桃子，缓慢坚定地逼近他。
终于来到男孩面前，“KittyKitty，好可爱的小猫，你想吃吗。”他抬起手给她看。
音色清亮，脆生生的，专属于没变声的小男孩。
伊伦应声抬头，紧绷的后颈稍微放松，“喵呜——”
她小心地扬起脸，想观察他的样子，就在这瞬间，万籁俱寂，耳畔
有风呼啸而过，把所有乌云吹散。
头顶的天光撕破暮霭，层层叠叠洒下来，披在男孩身后，像一个美好迷离的梦境。
他背着光，伊伦更看不清长相，依稀只感觉他摸了摸她毛茸茸脑袋尖，“你是个小女孩吧？”
脱口而出时，空气再一次凝滞，街道，泥土，直通他身边的小路，尽数轰然倒塌。
“快跑！有危险，快跑！”
她回头，发现男孩正勇敢扑向几个身形剽悍，试图拿石子丢她的坏孩子。
实力悬殊，男孩太过瘦弱，不被打死也会打残，小猫定了定神，没有走远。
“我是个小女孩，我会在未来等你，我叫伊伦。”
她用最大的声音对他喊，径直抱住那最大一个熊孩子的裤腿，狠狠咬了一口。
“滚开，死猫！”
飞起的一脚重重落在伊伦身上，骨头都要裂开。
“啊——”
尖叫着，伊伦从梦中惊醒。
有人急切地晃她脑袋，手臂很紧实力气很大，快要把她胆汁晃出来。
“咳，咳咳咳…”
她眉微蹙，难耐地喘气。
缓缓睁眼，入目是哈利白皙明朗的一张脸，他的黑发比之前更乱，领带斜斜歪在一边，露出的胸膛浮着薄汗，绿眸透过圆圆镜片紧盯她。
“怎么样，伊伊，没事吧。”他俯下身，“梅林啊，万幸你醒了，你再闭眼我就要送你去医疗翼了！”
诡谲的梦慢慢远去，意识逐渐清明，伊伦定定注视他逐渐靠近的面容，这才反应过来，她正躺在四方广场的躺椅上，而一个钟头前哈利才来寝室接她。
“晚了哈利！你的那个补课小组！”伊伦一下子起身，咚得撞上哈利的下巴，“哦，抱歉，好痛——”
好气又好笑，哈利揉着已经发红的那里，腾出一只手扶她，“喂喂，小傻子，你先照顾好自己再说，那个不急，赫敏他们都还没到呢。”
“唔，好。你，你没事吧？对不起啊，我总这么冒失。”
伊伦面颊一红，探身去摸他的脸。
还未触及，手却被哈利捉住，语气温柔地，“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了伊伊？吃完早餐就靠着我睡着了，紧接着就昏迷不醒，你做梦了？是什么？”
“我…”伊伦懵懵地搓了搓自己小脸，脑子却一片空白，不仅忘记了男孩长相，就连画面都模糊了。
她赌气般拍拍头，很努力想弄懂这些，可惜除了发痛的太阳穴，什么没得到。
“好了好了，伊伊，想不起就算了，”哈利戳了下她急得通红的小脸，轻轻说，“估计不是什么好梦，忘掉也好。”
“我真是很笨…”
伊伦懊恼地自嘲，就着他的手站起来，“不过也很奇怪，我每次做类似的梦都会忘记那些内容…”
“只要不是我做的那种就行，被伏地魔操控的感觉实在太恶心了。”
哈利伸出手。
她默契地回握他，女孩子温软触感给了哈利力量。
“那你需要像我爸，呃，像伤风说的那样好好学习大脑封闭术。如果很难受的话可以来找我，我会…”
“啵。”
话未说完，猝不及防，颊边梨涡被轻轻啄了一口。
“你，你怎么总是偷袭，万一有老师呢？”
伊伦红着脸拍掉他的手。
“我昨晚做了噩梦，刚刚又担心你，就是很难受啊，你才说过可以来找你的，怎么，这么快就反悔？”
自知理亏，伊伦撅撅嘴不说话了，兀自扭过头，手却没离开过他。
他们边说，边在晨光缭绕和礼堂钟声里向城堡走去。
脚步回荡在走廊里，伊伦被他牵着，猛然发现原来书上说的都是对的——亲吻可以缓解焦虑恐惧和疼痛。她真的不再紧绷了。
旋转楼梯比想象里还要长，站在八楼平台上，哈利和伊伦都累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刚到，肩膀上就分别搭了一只手，伊伦错愕回头，赫敏蹦出来，欢快地扯了下她的塔夫绸蝴蝶结，“很漂亮哦伊伊，早上好。”
“早上好赫敏，抱歉让你们等了一会儿。”
伊伦笑了笑，并不反感她的亲昵举动。
在赫敏没开口前，罗恩先一步说话，“有什么关系，我们也刚到。”像故意呛她似的，他挤眉弄眼，“某人光梳头就花了很久。”
他们气氛很别扭，但小猫却直觉出这是暧昧期的打情骂俏。
她抿抿唇，手抵在嘴边偷笑。
陆陆续续其他人也到了，令伊伦意外的是，劳拉和厄尼居然也一块来了。他们没和她打招呼，伊伦觉得别扭，但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们今天要对着一面墙上课？”
泰瑞.布特站出来，打了下面前敦实的砖头。
他是个很聪明的拉文克劳，据说魔药水平很高。
“是啊哈利，你把我们叫来，可这并没有可以上课的地方啊？”
秋张身边的女孩附和道，嘴角下撇，眼神尖刻，不是很好惹。
走到大家面前，哈利拍拍手，“请大家不要慌张，等等我。”
说着他经过砖墙三次，口中念念有词，伊伦什么都没听到，只有最后一次他转回自己身边时，她听清了，“我们需要一个学习搏斗的地方。”
只听轰隆隆一声，壁画从中间裂开，砖头碎裂在地，一扇坠着铜把手的木门徐徐展开。
“走，”哈利攥着伊伦，试探地推门，“我们先进。”
这是一间比黑魔法防御术教室还要大的空房间，可布置和装潢却和它极为相似，边边角角堆的课本也都是《普通咒语及解招》《智胜黑魔法》《自卫咒语集》这些对付黑魔法的书籍。
“真酷！”赫敏对这些新书爱不释手。
身后传来卢娜空灵飘逸的声音。
“有求必应屋？”
“嗯。你说的很对，洛夫古德。”哈利回头，冲她微笑了下。
他放开伊伦的手，召集四处探索的大家往前来，像领导者那样威风堂堂。
伊伦自觉地让开，站在距离他身边不远的地方。
“我要宣布两件事，”他用扩声咒放大音量，“首先…”
具体内容什么都没进伊伦的脑袋，她只顾着看他高大的身影，和意气风发在阳光下微微发亮的侧脸。
声音落下，她第一个捧场，开心地拍拍小手，“哇，好棒，哈利你真厉害！”
四下静默一霎，就连哈利也怔愣了。
人群里厄尼轻蔑地笑了笑，纠正她，“傻的，是赫敏要发金加隆，方便我们及时共享位置，你在那边发什么疯！”
“她说的也没错，”哈利上前一步，护着伊伦，“嘴巴放干净点，麦克米兰。”
说完就没再理他，哈利把赫敏给的金币放在伊伦掌心。
“这是施过魔法的加隆，伊伊。如果发热的话，就证明补习地点变了，所以你一定记住别花，知道吗？还有，我们今后有组织了，叫D.A,邓布利多军的意思。你也是成员之一。”
人群扰攘，他个子又高，小姑娘什么都听不清，她咬咬唇，“可以再说一遍吗？”
很耐心地俯下身，复述一遍，他最后刮了下伊伦小巧的鼻尖。
“不懂也没事，反正有我。”
“哦，这恋爱的酸臭味！我说哥们，你快开始吧，保不齐一会儿费尔奇就找来了。”罗恩皱着眉扇了扇周围空气，打了下哈利的手。
赫敏也点点头，“没错。”
集会终于正式开始。
作为老师的哈利很尽职，他为没有多少实操经验的大家安排了格外初级的课程内容，从除你武器这种简单魔咒开始，不少人叫嚷过于简单，可真正开始才发现确实很难。
塞德里克很晚才到，他进来被安排和秋张一组，差点打到女友鼻子，抱歉地看了下哈利，“可以教我吗？”
“那你先自己来。”哈利看向伊伦，眼神关切真挚，“别打到别人和自己就行，其他随意。”
小家伙点点头，咬唇继续。
伊伦挥舞魔杖，可那柳木质地的小棍子却十分不听话，越来越大声地喊了几句咒语，然而，除了杖尖冒出的一点火星子，什么都没发生。
她怕误伤别人，气呼呼地对着一面镜子练习，“除你武器！”
声音大得引来所有人侧目，可结果却仍令人赧然。
那面镜子依旧完整崭新，连一点点小瑕疵都不曾显露。
“我…好像有点麻烦。”
她挠挠头，回避大家目光。
“怎么了？”哈利帮塞德步入正轨，紧接着就朝她走来，“伊伊，你还没能让东西起变化吗？”
“嗯。”小声嘟囔，伊伦把手伸向他，“我连一个镜子都打不碎，别说敌人了…”
摸摸她的头，哈利顺势扶住她的手，“别紧张，我有时也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一手揽过她的肩，掐住她腕骨的指尖微微发颤，呼吸浅淡，动作轻缓地如同对待一样东方瓷器，清瘦却有力的胸膛抵着她的脊背，细长的骨头有了依靠，让伊伦心安不少。
哈利好像用了闭耳塞听咒，让伊伦可以专注，耳边心里只能装下他耐心指导的声音。
“准备好了吗，施咒的关键是要集中精神。”声声入耳，丝丝绕心，伊伦觉得头脑昏昏，咬了下舌尖，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活动手肘，配合动作，她大声施咒，“除你武器！”
噼啪——
镜子终于裂开一条缝。
伊伦开心极了，扬嘴角，激动地鼓起掌，“我是不是很厉害！”
“嗯，很厉害，下面对着我试试。”
小姑娘吓得后退一步，指指他，“哈利，你…让我对你施咒？”
“当然，我们是搭档啊。”
“我，我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来吧，我抗打。”哈利把魔杖丢给她，从背后绕到伊伦面前，领带解下，卷一卷，箍住她的手腕，“这样防止你受伤，开始吧。”
大家都练习好了，注意力集中到他们这一组。被众人关注，小猫更紧张了，她咬住嘴唇，面色发白地说了一句嗯。
接下来的事情足以用瞠目结舌来形容，伊伦的咒语不包含一点威力，看着她，就连角落的纳威都恢复了自信，觉得自己水平不错。
哈利毫发无损，却由衷希望自己现在浑身是伤，这样伊伦的脸色就不会越来越难看。
他经历过很多，观察了伊伦施咒时的状态，终于发现症结。
叹口气上前，他捏了一把她的小脸。
“没有攻击性，这就是问题所在，伊伊。你为人太随和了，但善良是需要有棱角的，你对敌人要凶一点。”
“可你不是敌人。”
“那就把我想做敌人，手抬高，”他摆弄她的姿势，“这里要放松，”调了下她捏魔杖的方式，“对，这里不要抓得这么紧。”
“我就在这，伊伦，看着我，想象一下那一天，在医疗翼…”
哈利说着话，脸颊浮上一层薄红，但很快隐去了，“如果我现在当着别人，再对你那样，你还能毫无防备吗？”
一股怒火自心底冉冉升起，伊伦觉得全身力量都集中到了手掌，那天被捆绑被禁锢的感觉袭来，她仿佛嗅到了萦绕自己经久不散的皂香味…
“不要！”她嘴唇绷得很紧，“我不要你那样对我！”
“记住现在这个状态，现在，攻击我，伊伦！”
哈利为了刺激她，一步步走近。
恐惧和愤怒打击下，伊伦摆好动作，愤恨地喊道，“障碍重重！”
她意外地用了另一个攻击咒语。
声音落下那一瞬，一道白光唰地闪过，砰地击中毫无防备也不打算防备的哈利身上。
轰隆隆——几块偌大的石头挨着个堆在眼前，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
他那么高的个子重重向后一坠，猝然倒地，偌大教室似乎都震动了。
哈利没想到这招这么管用，只顾着傻笑，双手朝伊伦张开，“你真厉害，伊伊，过来我抱抱。”
小步跑来，伊伦蹲下，却没有理会他的邀约，她摸了摸他的额角，手上一片鲜红。
“出血了，真对不起，一定很痛吧…”
“你怎么样？手肘有没有受伤？”哈利毫不关心自己，他绿眸全部被惊喜和伊伦的身影充斥，“你刚才真棒，我还没见过你那么飒的一面呢！”
“没有。”伊伦擦擦他的脸，扶他起来，“我还好。”
她是最后一个掌握咒语的人，因此伊伦的成功宣告了活动的结束。
小个子的科里维兄弟跑来关心哈利和伊伦，得知他们都没事，长长舒了一口气。
“伊伦姐姐，你们怎么连打架都那么配！”
丹尼斯笑呵呵地边说边走，满意地跟随哥哥离开。
其他人陆陆续续也走了，伊伦留在哈利三人组身边。
“这姑娘真太猛了。”罗恩对她竖起拇指，“我看你以后少做点对不起她的事，哈利。”
他玩笑永远这么无聊，在场的只有伊伦陪着笑了下。
这样的集会又进行了几次，伊伦渐入佳境，不仅缴械咒，昏迷咒用得很熟练，就连守护神咒也可以说出来了。
半月后的这天，一切依然很顺利。
几人本打算去礼堂吃饭，可在某个转角，小猫单薄的后领忽然被一只瘦窄的大手揪起来。
她整个人腾空，哈利说着就要冲上去揍人。
“马粪，我只说一遍，放手！”
“我也只说一遍，你违规了，哈利波特。”一道黏腻，恶心的声音自马尔福身后响起，接着乌姆里奇那张比□□还要皱巴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
“这不可能，我们没有做任何违规的事。”
赫敏不畏惧她，主动站出来，打掉马尔福的手。
顺势把伊伦挡在身后，哈利附和。
“是。”
“是什么是，你还护着这个小的。破特，你猜猜是谁告的密？说你们在一个神秘据点建立了什么D.A组织？”
马尔福说着，意味深长瞪了眼伊伦，似乎在警告她，要是继续不知好歹，就等着忍受报复。
“你说的组织，我们都没听说过。”
伊伦学着像赫敏一样勇敢，眼神并不回避那家伙。
可下一秒，马尔福忽地把手一抬，细长指尖对准某个人。
大家纷纷循着方向看去。
小猫耳朵也竖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教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