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发现 小猫叠小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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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下来，他们听清那是猫叫，不觉心头一颤。
怕伤到小猫，伊伦用手拨开那些土块，什么东西在地下鼓动，哈利怕那是障眼法，把她拽到自己身后。
“没事的哈利，我能听出来，那真是只猫，而且正在说他好冷好饿。”
伊伦说。
再次蹲下，一个白乎乎的小东西滚来。
这是只羞怯漂亮的小奶猫，通体雪白，眼眸一蓝一黄，奇异得惊人。
观察伊伦反应，发现她并没恶意，小家伙慢慢靠近，低头啜饮起路边水洼里残留的污水来。
“喂喂，”哈利着急地向前一步，提溜起小家伙的脖颈，把他放在一边，“这水不干净，清水如泉——”
小家伙看到水变得洁净，迫不及待地咕咚咕咚。
肚子变得圆滚滚，他主动走到伊伦边上，蹭了蹭她裤腿，同时冲着哈利叫了几声。
“喵，喵喵喵——”
“说的什么？不会是在骂我吧？”
“才不是，说谢谢你，他想跟你回去。”
轻轻把小猫抱起，伊伦面对哈利站着，把小家伙往前一推，“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
只顾着别的事，丝毫没注意自己脸颊上已经沾了泥土，伊伦唇角还挂着傻乎乎的笑。
小猫雪白的皮毛衬得她脸色微微发亮，哈利一时间收不回眼神。
他笑着，用手比出一个相框，对准她。
“是很可爱。”
两只猫猫都是。
秋风瑟瑟，小奶猫眼睛被一层污泥糊住，小而软的身体还在不住地发抖，他似乎饿了很久，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伊伦把小猫交给哈利，掌心贴到他毛乎乎的脑袋上，“他很虚弱，兴许是得了猫类传染病，我只能替他缓解，最好还是去宠物医院。”
“好，结束再来茶馆也不迟。”
解下自己的厚围巾，哈利用它包裹住小家伙瑟缩弱小的身体。
男孩轻轻托住小猫，手上沾满泥泞也毫不介意，祖母绿眼睛一刻不离他，就像注视一件珍宝。
伊伦从侧面静静观察，竟觉得这个画面十分熟悉，直觉告诉她，一定在什么时候见过和小猫待在一起的哈利，理智却提醒她，并没有。
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杂糅在她心底——或许她在很久以前就见过哈利，久到他们都忘记了。
“伊伦？想什么呢？你累了就挽着我胳膊好了。”哈利伸出一只手，有些担忧地在她眼前晃晃。
回神，伊伦弯弯唇角 ，“没事。”
或许是被哈利的温暖治愈，所以产生了幻觉吧。
她担心小猫，走快几步。
宠物店在很偏远的角落，他们赶到时老板辛西娅小姐正在准备打烊。
“哦嗨，你们好？”她扫了眼面前紧紧牵着手的两人，“这里是宠物店，可不是约会的地方哦。”
哈利掀开围巾一角，露出奄奄一息的小猫，“小姐，我们没找错地方，我们是想给这只流浪白猫看病的。”
“初步判断是猫瘟，外加严重营养不良，”伊伦上前一步，眼神恳切，“求求您救救他吧，多少钱都可以。”
辛西娅扶了扶眼镜，仔细看了看小猫，淡棕色的眼睛里同时闪过怜悯和遗憾两种情绪。
她摇摇头，“除非奇迹发生，否则小家伙活不过今晚了。”
围巾里依稀传来小奶猫喊妈妈的声音，伊伦想起曾经流浪时无助幼小的自己。
心瞬间落入冰窖，她追问，“需要我们怎么配合，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我也愿意试一试。”
嗓音有些梗咽，伊伦尽量让自己镇定。
“我会一点治疗术，说不定我可以帮忙。”
辛西娅眨眨眼，支走哈利，“小帅哥，拜托你去库房替小猫取点食物之类的，好吗？”
狭窄空间只剩下她和伊伦，这位皮肤白皙透亮，迷人优雅的老板对小姑娘挥了挥手。
伊伦靠近，听到她在耳边喃喃，“这只小猫患的并不是猫瘟，而是丢失了灵魂，现在唯一的方法是让他记起自己曾是一只猫。”
在暖烘烘屋子缓缓苏醒，小奶猫像是听懂她们在谈论自己似的，奶声奶气地喵呜了一声。
——“我是谁？”
伊伦怔愣几秒，喃喃道。
“他在问，他是谁。”
这个问题曾经的小猫伊伦也扪心自问过，记忆里并没有人回答她，于是她就一直飘荡，在热闹世界里漫无目的地四处躲藏，直到，一只温暖的手出现。
她实在想不起那到底属于谁，统一用邓布利多代替，但模糊且变换的画面分明不断在提醒她，那只手抚摸她的场景上演了不止一次，就像一个循环。
“真奇怪。”她使劲拍了拍自己脑袋，想把那些荒唐念头都赶走。
“你没事吧，你好像在哭。”
辛西娅拿出一张手帕。
接过来，伊伦胡乱擦了几下，眼角坠着泪珠，她急切地握住辛西娅的手，“怎么才能唤醒小猫的灵魂？”
“这个恐怕只有小猫知道，我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
哈利不知何时站在她们身边，抱了一堆猫猫零食。
“羊奶可以喝吗？看上去他饿极了。”
得到辛西娅肯定，男孩牵起一抹温柔的笑，弯下腰，“KittyKitty，你愿意尝尝吗，这是好吃的哦。”
雪白奶猫很给面子地喵呜喵呜叫，尾巴高高竖起，来回晃悠，尽管走路还不稳，却依旧蹦蹦跳跳到了哈利面前。
男孩把食物洒在低矮的陶瓷小碗里，嗅到香气，小猫一边咀嚼，一边从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满足的小动静。
夕阳暖黄的光线透过屋子照进来，映出一人一猫温馨和谐的画面，伊伦看着看着，记忆就像沉船的宝藏忽然翻涌上来。
她从小猫变回人，就是因为邓布利多摸了摸她的头，将她从费格太太的一屋子猫里面挑出来。
那么现在…
“哈利，或许你可以摸摸他的头，他很喜欢和信任你，你的爱抚会让他想起猫妈妈，意识到自己是一只猫。”
伊伦不忍打扰他们，只在很远的柜台边和辛西娅站在一起。
“真的？”
哈利没想到事情能这么简单。
“奇迹的发生往往只需要一个巧合。”
辛西娅眨眨眼，那样子莫名和邓布利多很相似，哈利使劲揉了揉眼睛。
摸小猫不是一件难事，他抿抿唇照做了。一边胡噜绒毛还未褪去的小脑袋，一边安抚他，“你是最可爱的猫猫，有两只颜色不一样的眼睛。”
“喵呜——”
小家伙眼睛微眯，欢快地叫了一声。
这时辛西娅拍了拍手，“啊，他似乎恢复健康了！”
话音刚落，小奶猫吃饱喝足，腆着圆滚滚小肚子，主动蹭了蹭哈利，没一会儿他利整的袍子上已经沾满了猫毛。
不过他并不介意，反而对小猫的亲近感到十分惊喜。
“伊伊！这下我不用你翻译就能听懂他说什么了！他喜欢我！”
包裹在浓密睫毛里那双宝石绿的眼睛闪着灼人光芒，白皙俊秀的脸上浮现出熠熠神采，印象里伊伦只有在魁地奇球场上见过哈利这幅模样。
“是啊，你很招小猫喜欢。”
她不假思索，展颜一笑，唇畔梨涡仿若浸着蜜意一般香甜。
带着小猫和他的必需品出来，两人紧赶慢赶来到帕笛芙夫人茶馆，却被厚重的铁门阻拦住了。
暮色渐沉，天空褪去酡红变成了绛紫色，万圣节幽暗的灯火模糊了整座霍格莫德小镇。
远远望见回校列车前已经排了好长一截队伍，他们遗憾地对视一眼，牵手走去，像两滴形影不离的墨水，涌入了那一片人海。
照例把伊伦送到赫奇帕奇休息室，哈利轻轻举起小猫笼子。
“就像我们商量好的，这只猫归我咯，伊伊。看上去他选择了我，而我也选择了他。”
伊伦被他坚决的样子逗笑了。
“好。不过，你最好尽快给他取个名字，这是一只倔强的小公猫，不大喜欢人家直接喊他Kitty。”
“其实，”哈利猛地贴近她，伸出一只长胳膊环住女孩纤细的身体，“我想养猫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所以你想叫他伊伦？那还不如直接养我。”
她居然和一只猫吃醋，反应过来，自己都觉得好笑。
“嗯，没有，我是说着玩。”
慌忙摆摆手，她躲避他的视线。
“叫皮皮好了。今天本来想和你约会的，都被这小家伙搞砸了，又不能直接喊他pity。”
哈利并没比她成熟到哪去，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同时咯咯笑起来。
他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低声叫她闭上眼睛，紧接着，伊伦感到冰凉的额角传来一片温热，皂香味扑面而来又缓慢远去。
“约会错过了，就拿这个吻补上吧。”
强劲有力的心跳和着伊伦浅淡呼吸，暧昧得令人头脑懵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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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伊伦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早上有社团活动，下午还要去看劳拉魁地奇比赛。
抱着厚厚一本《解梦指南》，她很早就轻手轻脚出门。
苏格兰天气瞬息万变，万圣节还晴空万里，今天却阴云密布。
水汽氤氲，打人柳附近，潮湿泥土的腥味和青草芬芳一起钻进鼻腔。
伊伦昨晚做了奇怪的梦，没怎么睡好，重重打了个哈欠，力道大得眼眶都变红了。
“骚扰虻，比第一次见到你时多多了，”卢娜像地里新长出来的蘑菇一样，忽然钻出来，“伊伦，你有很多困扰？”
她一面问，一面给他们两个人都施了防水防湿咒。
“没什么，谢谢你的关心。”
牵了牵嘴角，伊伦由衷道谢。
想不到这位拉文克劳出名的疯姑娘会主动关心她，小猫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想一想，也许他们身上都有种淡然的气质。
斯莱特林那位小姑娘不久后也来了，金发蓝眸，脸色透着不健康的苍白，身材娇小，甚至比伊伦还要小一号。
“早上好，莱恩小姐，我叫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
关于这个简称为“绿草”的姓氏伊伦了解得不多，可被西里斯富养过一段时间，不难看出她衣着的华贵精致，大概率是马尔福那个圈子里的，可她圆圆小脸和无害笑容却令人想亲近。
伊伦从不喜欢树敌，于是她摒弃对马尔福那个讨厌鬼的偏见，和她握了握手。
“你好，阿斯托利亚，叫我伊伦就行，今后我们就是一个社团的成员了。”
她尽量笑得和小姑娘一样友好温和，脸颊绽放出太阳花一样的光彩。
圆脸小妹妹不像斯莱特林那样抗拒和一个赫奇帕奇接触，反而非常热情地回握她的手。
“叫我利亚吧，我很喜欢你，伊伦，你的灵魂剔透无暇，一眼就能看到底。”
指导老师特里劳妮教授踩着点出现了，绿色发带紧紧箍住她的头，让那张脸看上去又尖又长，身上仍然是花纹繁杂的裙子，瘦弱手腕上叮叮当当挂了一串手镯，远看就像个行走的彩灯。
“阿斯托利亚，你的天目又长进了一些，这是很令人高兴的事。”
她听到利亚的评价，赞许地眯眯眼睛，“一年前我对伊伦说过一样的话。
伊伦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附和地笑，直到嘴角都变得僵硬，四眼蜻蜓终于开始布置任务。
只持续了一个钟头，伊伦就想逃。
特里劳妮的社团活动和她的课堂一样无聊冗长，在场三个学生，除了阿斯托利亚聚精会神和她互动，剩下的，伊伦时不时打瞌睡，靠翻书提神，卢娜则抓着渡渡鸟羽毛笔不住地在纸上写着什么，好像周遭一切都入不了她的耳目。
沙漏里只剩下几滴蓝色沙砾坠坠欲落，又一个难熬的钟头过去，就连利亚都开始打呵欠，特里劳妮教授却越说越上瘾，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伊伦刚想举手，示意她社团活动时间已经到了，门锁响动打断了她。
进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乌姆里奇。
粉红套装就像焊在她身上的一层铠甲，肿泡眼滴溜溜转动，打量在场所有人。
扫过伊伦时，乌姆里奇冷冷地轻哼了一声，走到她身边。
“我奉魔法部之命查看学生的课后活动进展情况，顺便验收一下成果，以此作为评估社团的依据，”她的官腔打得极为熟练，字正腔圆却又处处令人厌恶。
话是说给特里劳妮听，眼神却一刻不离伊伦，誓要在她脸上找寻到一丝慌张似的 ，紧盯不放。
“伊伦小姐，刚才你们做了哪些活动？简介上是解梦，能说说你有什么收获吗？”
强忍厌恶，伊伦随意扯了一个梦境，照着书念了一段玄之又玄的东西，试图把她唬住，可乌姆里奇并没有满意。
“你又开始撒谎对吗？看来上次给你和波特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我没有撒谎，特里劳妮教授讲得很好，我在这里收获很多。”
摆烂是自己摆烂，但教授本身没什么问题，除了枯燥一点。
伊伦神色坦然。
“学生表述不清，抓不住重点，活动没有打卡签到，制度不严密，整改意见：取消社团。”
她轻飘飘冒出一句话。
腻得渗人的嗓音顺着空气飘进伊伦耳朵，她只觉得毛骨悚然。
“特里劳妮教授，你需要回办公室写一份详细的工作周报，把你的不□□代清楚，否则我不保证你的课程不会和你的社团一样被取消，”说着，乌姆里奇看向伊伦，“还有你，跟我过来，关，禁，闭。”
在那间粉红得令人厌烦，喵喵叫环绕不停的办公室里，伊伦经历了和哈利一样的事——粉红□□叫她用一支没有墨水的笔，在纸上写下“我不能说谎”这样的句子，一遍又一遍，以血为墨，直到刻进皮肤才算罢休。
伊伦知道现在不是和她争执的时候，她只能咬着唇忍受那种钝刀磨肉的痛楚，放任疼痛麻痹每一处神经。
摔上门出去，天气和她的心情一样急转直下。
雨势越来越大，浓重乌云不断积聚，黑压压盖在头顶，高大遥远的主城堡在堆砌的景观里影影绰绰。
她摸摸口袋，才发现自己没带伞，走廊里不让乱用魔法，她不可能光明正大施防水防湿咒，一天触两次乌姆里奇的霉头。
叹口气，伊伦索性饿着肚子，愤然走进雨里。
然而这份猛烈的潮湿并没感受多久，一把伞挡在伊伦头顶，将她和冰凉无情的世界隔绝。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