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嘀，小猫卡》松鼠的小飞象

63、确认 她一碰酒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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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讨厌乌姆里奇，我真的真的很讨厌她。”

　　当劳拉打开收音机，广播剧人物念着这样的台词。

　　以前伊伦会让她把声音关小，因为太聒噪的环境并不适合寝室里那些小花小草的生长，可今天她却主动走过去，调高了音量。

　　察觉劳拉在看她，伊伦不太开心地说，“我也讨厌乌姆里奇，她就像隔开我和哈利的一道肥胖的桥！”

　　“梅林啊，他还在找各种理由躲你吗？

　　“不光这样，据赫敏和罗恩说，哈利甚至也在躲他们。”伊伦愁云满面，无奈地摊着手，“我不理解，他长得这么大怎么就不知道向别人求助呢？”

　　“哦，伊伊，真为你感到遗憾。”
　　除了安慰地抱抱她，劳拉找不到别的方式让好友高兴起来。

　　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水汽氤氲，一切都灰蒙蒙的，好像天气也在为他们刚刚萌芽就面临危机的感情哀叹。

　　“我觉得我得把这件事告诉爸爸，或许他肯对他的教父透露一二。”
　　说着，伊伦站起来。

　　“我先出门了劳拉，午饭不用等我。”

　　稍微打扮了一下，她拿起书包和写好的信，匆匆忙忙出了门。

　　猫头鹰屋在遥远的西塔楼，风裹挟着雨滴不留情面地拍打脸颊，伊伦不得不给自己施个保温咒和防水防湿咒。

　　登上最后一节台阶，两只猫头鹰立刻认出她，呼扇翅膀就扑到她身上。

　　小但胖的是自己的小猪，另一只通体雪白的则是哈利的海德薇。

　　“哦，小家伙们，别用头蹭我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等我很久了。”
　　她挨个摸了摸它们的翅膀，一边喂了一小块胡萝卜，它们才没有继续和她贴贴。

　　说是很久，但其实自开学来，伊伦每隔两天就来寄一次信，有时用小猪，有时用学校的谷仓猫头鹰，但每次过来都会给它们喂食，时间一长感情自然就变深了。

　　“小动物就是这样呀，只要一点点好处就能被哄得团团转，”伊伦摸摸小猪，把信绑在它细瘦的小脚上，看它听话地飞入雨中，她继续说，“就是太好骗了，所以有的人才会不断冷落你们，折磨你们。”

　　望了眼海德薇，她轻轻点点她的小脑袋，“你这么乖这么温柔，怎么你的主人就那么狠心呢？跟我说句话，真的是一件困难的事吗...”

　　越说越委屈，嗓音逐渐带上哭腔。

　　海德薇通人性地用翅膀擦了擦她的小脸，伊伦被逗笑，刚想给它喂点新鲜玉米，可不等她伸手，忽然朝伊伦背后飞去。

　　转过身，一个久违的高瘦身影立在那。

　　“我正疑惑海德薇怎么长胖了，今天才发现，原来是你的功劳。”
　　哈利说。
　　嗓音有些沙哑，不像以前那样清亮。

　　他背光站着，整张脸陷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伊伦仅凭身形就推断出他过得不好，遏制不住地心疼了。

　　但小猫也有脾气，她扭过头，只给他留一个线条流畅的侧脸。
　　“波特先生，”她悄悄观察他，“你在和谁说话？别看我啊，我可没空理你。”

　　伊伦看他朝前迈了一步，但仍离自己很远，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落下去。

　　她在心里叹口气，打算离开。
　　还没完全转身，一件厚实温暖的外套就披在了身上。

　　熟悉的独属于他的皂香味一阵阵送至鼻端，像被阳光晒过的被子一样温暖清新。

　　就势从背后抱住她，哈利轻轻蹭了蹭她毛茸茸的脑袋尖。
　　“别走，会冷的。”

　　伊伦却不像以前那样乖，她气冲冲挣脱了他的怀抱，衣服也拿下来，丢到他手上。
　　架势很足，就连海德薇都嗅到了硝烟味道，拍拍翅膀飞走了。

　　“我以为你已经不认识我了呢，波特，”她执拗地看着他，一眨不眨，丝毫没注意自己正在发抖，“我不冷，就算冷也跟你没关系，你就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好了。”

　　哈利没想到她有这么多不满，他急切地上前一步，终于从阴影中走到了光亮里。
　　为了不让伊伦挣扎，他不得已用了一个束缚咒语，“速速禁锢”，在小姑娘倒下的前一秒用自己的厚外套把她裹住。

　　“别挣扎了，这个咒语我用得很熟练。”
　　哈利像刚才一样从背后拥抱她，试图以此来给她温暖。

　　温和缓慢的低语自头顶上方传来，伊伦静静听。

　　“我没有冷落你，伊伊，我不舍得也不会这样做，我答应过你的。
　　偶尔见面的时候，我不是跟你打招呼了吗？

　　这段时间，我被一大堆事弄得很烦，又不希望把坏情绪传给你，所以才这样。
　　我比你大一岁，至少在心智上要成熟一些吧，就连赫敏和罗恩都嫌我暴躁。我不知道全校还有哪个十五岁的男孩像我一样，每天醒来就想一头撞死。”

　　“哈利，你难道没发现，你自以为的大家都不理你，其实是你不愿意走出来导致的结果吗？”
　　伊伦给自己解咒，转过身。
　　“我，赫敏还有罗恩，我们都很想帮你，但前提是你放下自己的固执和骄傲，哈利。脆弱不是年纪轻的人才有的特权，你要允许自己有弱点。”

　　她挣脱他的怀抱，踮起脚，两只小手大胆地摸到他已经发红的耳朵，顺势朝下一拉，强迫哈利直视她。

　　鼻尖触碰鼻尖，发丝相缠。
　　雨在这一瞬间止息，一圆辉日从云层罅隙升起。
　　她琥珀色眼睛盛着一汪清泉，在其中，哈利看到了雨后的阳光，还有错愕但终于有了灵魂的自己。

　　“我喜欢你，喜欢的不只是强大的你，被大家簇拥的你。
　　我喜欢你，还包括孤单的你，颓废的你，暴躁的你...所有样子的你，只要这个人是你就行了。”

　　她大胆直接地诉说自己的心声，像窗外不断涌入的阳光，照见他的一切，直至心底。

　　哈利看着伊伦，内心有座城轰然倒塌。

　　“我一出生就成了救世主，在其他人眼中，我根本没有资格和立场脆弱。如果我脆弱的话，魔法界怎么办呢。不少人告诉我要勇敢，要往前冲。”

　　自嘲地笑笑，他重新把她抱在怀里，用比刚才更大的力气。

　　“只有你，伊伦。我之前见过的人全都要求我，指责我，他们造出救世主，可却不管救世主的死活。只有你看着我说，我是可以有缺点的。”

　　“救世主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男朋友叫哈利。”
　　伊伦伸出手，与他十指相缠，
　　“饿了就吃，困了就睡，任凭外面风吹雨打，都和我无关。这可是我活得开心自在的法宝。现在，我们做个约定，以后你也和我一样，好不好？”

　　哈利看着她褪去稚嫩后依旧饱满的小脸，忍不住笑出来。
　　“仔细想想，你还真是这样做的。”
　　他握紧她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梭白皙指节。
　　“我答应你，我先做我自己。”

　　“小猫发誓可是很认真的，你如果违约的话，嘿嘿嘿，我自有办法收拾你。”
　　伊伦故意拧眉，装作很厉害的样子，抬头望着哈利。

　　可在他眼中，非但毫无威慑力，反而变得更可爱了。
　　他无意识地戳了下她的酒窝。

　　听到似乎有人上来，哈利慌忙上前，用身体将她挡得严严实实。
　　眼前忽然被阴影覆盖，伊伦紧张地捏住他散落胸前的领带，“怎么了？”

　　“嘘，先别说话，我不想让别人发现你。”

　　因为，脸红的样子实在太令人着迷了。

　　**

　　从塔顶下来，伊伦神秘兮兮地让哈利去拿自己的变形术课本。
　　等他取完，又匆匆拉着他去往图书馆。

　　“怎么，今天这么好学啊？”
　　哈利心情好多了，甚至还有闲心和她开玩笑。

　　“到了你就知道了。”
　　伊伦一直拿这个借口搪塞他，搞得哈利一头雾水。

　　可这是他的小猫，除了跟着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

　　就这样，他们轻手轻脚地进去，在繁杂的书籍之间穿梭。
　　逐渐有讨论声传来，哈利看到了塞德里克的身影。

　　凑近才注意，原来他正给四五个赫奇帕奇讲解变形术，内容刚好是前几天他和伊伦在一起讨论的转换咒。

　　小獾们似乎很欢迎他来，苏珊和贾斯廷甚至给他搬来了椅子，哈利挨个说了谢谢，最后尴尬地和塞德打了个极其简短的招呼，在他对面坐下。

　　“所以，你一定要注意咒语的时效性，劳拉，千万不能在施咒的那个瞬间分心或者对自己不自信，任何一个步骤对咒语来说都是关键的...”
　　王子用那一贯的温润谦和的声音给劳拉讲解，她只尝试了一下，便成功了，小脸开心地红扑扑的。

　　安静的间隙，塞德里克终于有空和哈利说话。
　　“怎么样哈利，最近还好吗？”

　　本来很紧张，可发现赫奇帕奇们都在做自己的事，哈利自然了不少。
　　“哦，还好，只是五年级了稍微有点忙。”

　　“是哦，毕竟你们还有O.W.L考试要应付，要注意休息。”
　　他很真诚地说。

　　转而看向伊伦，“你们俩怎么一起过来？刚才是在...约会？”

　　“算是吧，”伊伦抢先说，“我们是一起来自习的，顺便也想让你教教我们。”

　　“居然这样？想不到我还有荣幸给救世主一些指导。”得体一笑，塞德里克点点头，“当然可以。”

　　哈利脸色暗了暗。
　　接受另一个男生的辅导，这在任何时候都是一件丢人的事。
　　起码他是这样认为。

　　但伊伦使劲拽了下他的手，提醒他不要这样认为。

　　才和好，哈利可不舍得再惹她不开心。
　　没拒绝也没同意，他木木地顺着她坐下。

　　直到翻开课本，塞德里克开始讲解，哈利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幻想的那些讽刺挖苦他的场面一个都没有上演。
　　反之，塞德里克若无其事，事无巨细，用刚才和劳拉说话一样的语气和措辞给他们讲述转换咒的各种知识，很快那些难懂的问题一个个迎刃而解，哈利由衷觉得麦格教授对塞德里克的那些称赞都是对的，甚至于还不够。

　　他先试了试，很轻松把兔子变成了礼帽，赢得小獾们的惊呼。

　　然后是伊伦，她神色还是有点紧张，哈利抓住她的手，她才好一些。

　　喊出咒语，伊伦不敢看，直到劳拉说了一声真棒，她才缓缓睁眼。
　　原来坚固地像长在桌上的那只肥老鼠终于变成了一只金杯，她激动地一下子抱住哈利。
　　“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是 ，你真的特别厉害！”
　　被她下意识举动弄得面红耳赤，哈利宠溺地夸赞。

　　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怪笑，伊伦放下手，假装拂了下耳边的碎发，却抓了空。

　　“喂喂你们俩，也太不懂得感恩了，真正棒的难道不是我吗？”
　　塞德里克适时开起玩笑，缓和了略显尴尬的气氛。

　　大家在他的感染下一起说起话来，讨论区瞬间变得暖意融融。

　　晚饭，众人慢悠悠晃到礼堂，临别时塞德里克和哈利约定要教他魁地奇技巧作为报答，哈利很爽快地答应了。

　　眼看伊伦和劳拉亲昵地走去赫奇帕奇长桌，哈利喊住她。
　　“嗯伊伦，想跟你多待一会儿，可以和我一起去厨房吃吗？”

　　劳拉一眼看出好友的小心思，无奈地点点头，“喂，哈利，对我们伊伊好点，再让她伤心，我叫厄尼收拾你。”

　　很意外，厄尼的名号在哈利这里格外管用，伊伦清楚捕捉到了他表情由晴转阴又转晴的变化。

　　她不忍心打破这大好氛围，憋着没问。
　　过一会儿，比金鱼还短的记忆就让她忘了这件事。

　　**

　　靠在舒服的躺椅上，周围都是忙来忙去的小精灵。
　　哈利左手一杯热橙汁，右手一大块他最爱的糖浆水果煎饼，一转头就能看见自己可爱到无可救药的小女朋友，由衷觉得一直以来期盼的生活终于实现了。

　　他惬意地品尝着美食，余光却看到伊伦很早就放下食物，若有所思。

　　“怎么了伊伊，你身体不舒服？”
　　他关切地探身，去看她的脸色，发现依然红润，稍微松口气。

　　“嗯，不是。”

　　“那怎么了？”

　　“哈利，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去图书馆参加塞德里克的补习吗？”
　　她猛然提到这件事，哈利一口饮料差点没噎住。

　　“想让我的变形术也提高一点？我记得当时麦格教授让你挑老师，你不是选了我嘛，现在看来有点惭愧...”

　　被伊伦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一眼，他腾地坐直了。
　　“那你说说看，是为什么？”

　　握住他的手，眼神炙热地，伊伦喃喃道。
　　“我是想让你意识到，每个人都不是完美的。”

　　“你看，塞德里克虽然长得帅人缘好，但他名气还是不如你；相反，虽然你的飞行技术是一流，还勇敢认真坚强，但变形术还是不如他...”

　　“但是合作之后，很明显大家都得到了想要的啊。有的时候我们不需要完美，因为正是有缺点我们才有了让别人帮助的地方。”

　　哈利听懂了，抿了一口橙汁，他看向伊伦的眼神不自觉都浸着蜜意。
　　“没想到你还为我考虑这么多，伊伊。我竟然之前都不知道你是这么聪明的女孩。”

　　“唔，我...也没有...”
　　她虽然通透，可底色还是纯白无暇的，被人一夸，脸颊顿时烧红了。

　　合作...关于黑魔法防御术，哈利眼神忽地一亮。
　　或许他也可以像塞德里克一样弄一个补习小组之类的，这样就不用为该死的猫头鹰考试发愁了。

　　“知道吗伊伦，我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
　　话没说完，小姑娘竟轻飘飘倒在他肩膀上，哈利愣住了。

　　蔷薇香...她换了新的味道。
　　不过都挺好闻的，他不自觉露出痴汉的笑。

　　嗅到混杂在花香里的红酒味道，哈利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

　　她一碰酒就出事啊...

　　瞥到小家伙手边那个空杯子，哈利急忙晃了晃她。
　　“伊伦？醒醒，我送你回去吧。伊伦，伊伊？”

　　害怕她一个人待着出什么事情，哈利招呼小精灵端来一杯蜂蜜水，给她喝下之后，便放任她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

　　“真是毫无防备啊，你...”
　　他笑着点点她小巧的鼻尖。

　　“全部的你，我都...”
　　她一直在嘟囔什么，哈利凑近去听。

　　“全部的你，我都看得见，也，全都，喜欢。”

　　...
　　伊伦还在一边重复，可哈利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他看向她殷红的，微微张开的嘴唇...

　　千吻坠落，如琥珀般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