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危夜 熄灯器的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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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定律应验，没谁可以躲过。
从独眼女巫雕像回到城堡，哈利正打算送伊伦回去，就见罗恩和赫敏飞快跑过来。
“别走了哈利，伊伦妹妹也是。”赫敏急切地说，手上还拿着一件睡袍，“小天狼星闯进学校，撕毁了胖夫人画像，还溜进了格兰芬多休息室！”
罗恩抱着他的肥老鼠走来，一边摸摸它的大脑袋，一边咕哝道：“我敢说他一定是来找你的，所以兄弟，你千万不能回去了。”
“邓布利多刚刚通知，让所有人集中到礼堂去，今晚我们在那睡。”
赫敏补充说。
闻言，伊伦担忧地望一眼去往礼堂那条走廊，果真，越来越多的人蜂拥而至，级长们正带着学生进去，各学院院长立在两侧清点人数。
她和哈利对视一眼，明白，他们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再跟着哈利也是给他添麻烦，想想，伊伦和他们告别。
“抱歉各位，我得先回去，我想劳拉和厄尼应该也在找我。”
“嗯，那你注意安全。”赫敏摸摸她的脑袋，凑在她耳边说，“今天辛苦你陪着哈利了。”
她怀中的姜黄色小猫喵呜一声，拖着依依不舍的尾调，像在说“再见。”
“喔，克鲁克山很喜欢你呢。”
顺势蹲下来，小猫蹭蹭她的裤脚：“喵喵——呜。”
这是在说“一只黑狗正在找你，他好像很着急。”
伊伦眼神一凛，好在，走廊昏暗，没人看清她表情。
“我们得赶紧离开了赫敏，再不走，珀西该扭着他的级长徽章过来抓人了。”罗恩咕哝道。
他一边说一边扭过身子，避开克鲁克山，防止它欺负他的肥耗子。
放开小猫，伊伦目送他们离开。
太阳穴跳了跳，直觉告诉她，克鲁克山说的，大概率就是她遇过很多次的那只黑狗。
**
碰运气来到赫奇帕奇厨房附近，果真，暖黄光线下，那只黑狗正急着打转转，不时发出几声吠叫，看到伊伦，他漆黑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一步并作两步朝她跑来。
绕着伊伦来回转了几圈，他似乎在判断什么。
“汪汪！”
响亮地叫了两声，它停下来。
如果没记错，这好像是问候的意思。
“我很好，听克鲁克山说你在找我？”
“汪—汪—汪汪。”
——很抱歉，上次我把你吓晕了，我只想知道你的近况。
黑色大家伙比她想象的要通人性。
“没关系，我早就没事了。”她疑惑地看着它，“你这么着急就是为了看我过得怎样？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话音未落，黑狗狂叫起来。
“汪汪汪！”
这次伊伦听不太懂了，她眨巴着琥珀色眼睛，蹲下来看他。
“很抱歉，我不理解你的意思。”
黑狗明显泄了气，它示意伊伦留下，爪子用附近排水渠沾湿，在地上扒拉几下，叼着伊伦袖子领她去看。
水印轮廓模糊，但可以依稀辨认出那是一只鸟的样子。
“除了巴克比克，什么样的鸟能有这么长的四条腿？”
自言自语，她好气又好笑地拿魔杖点了点地面。
“汪汪！”
—它有危险。
黑狗说。
“你说，是巴克比克遇到了危险？”
几乎是同时，伊伦喊出声来。
“汪汪汪！”
那只黑狗叫着她听不懂的语言，赞同地点点头。
伊伦没急着站起身，眼睛危险地眯起来，打量面前这条怎么看怎么奇怪的狗。
它居然这么关注一只足足比它大了好几十倍的猛兽，这简直和小动物趋利避害的天性相悖。
它一直追着哈利和伊伦跑，而巴克比克和他们俩同时有关。这说明这条黑狗一直躲在暗处监视他们？
仔细想想，太阳穴没来由地生疼。
那黑狗倒也不躲，任凭伊伦看着，黑而深邃的瞳孔倒映出小姑娘疑惑的表情。
凑近些，伊伦发现它脸上有几条血迹斑斑的伤痕，身体瘦地只剩一把骨头，皮毛也不似一般黑狗那样滑亮，可见，为见她一面，它一定历经了千辛万苦。
不管怎样，它提醒她巴克比克有危险，这是值得注意的，伊伦暗自记下，打算等今晚过去，到海格那问问情况。
等等，今晚……！
反应过来小天狼星很有可能还在校园乱蹿，伊伦终于想起她应该害怕。
很难说那个逃犯疯起来会不会伤害一条无辜瘦弱的黑狗，她起身，决定带着那大家伙一起走。
“听我说，现在学校里闯进了很危险的人，你得跟我一起躲起来！”
说着，她伸手要去拽它的后脖颈，却被它灵巧躲开。伊伦来不及追，就见那只狗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中。
从这里到礼堂免不了一段变换楼梯，伊伦出名地没有方向感，从来都没走对过，然而这次，她随便摸索，居然猜对了。更惊喜的是，它没有再诡异地变来变去。
下意识回头，隔着遥远距离，那条黑狗对她眨眨眼，复又消失在黑暗里。
…？
这么说，是它在暗中帮忙？
倒还挺巧，第一个霍格莫德日，她陪哈利回到格兰芬多塔楼，那时楼梯方向也被固定住了。
**
午夜走廊晦暗缱绻，墙影斜斜，星子在葡萄藤掩映下若隐若现。
被凉风包裹，伊伦害怕极了，她怕吵醒沿路画像，把费尔奇招来，连荧光闪烁也不敢用。摸摸口袋里母亲留给她的熄灯器，冰冷触感叫她放弃了试试用的念头。
她怕黑，再熄灯，除了隐藏起来的危险，还剩下什么？
厄尼和劳拉恐怕很着急，她这时才意识到自己不顾安危去追一只狗的做法有多么鲁莽狂妄。
“他们一定恨死我了……”
她懊恼地咕哝。
当她路过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那条布满中世纪画像的楼道里传来脚步声，伊伦听到有人在念咒语，察觉那肯定不是哑炮费尔奇。
这个时间除了自己这个傻瓜，还有谁会在学校里乱晃？
难道，她甚至不敢想，难道是逃犯布莱克？或者他的同党？他是不是杀了大黑狗之后，又要来对她下死手了？
听到那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恐惧将她五脏都冻住，伊伦不敢继续走，她瞅准一处视觉死角，刚想蹲下来，肩膀一沉，身上忽然多了一只手。
对方在她尖叫的前一秒捂住伊伦的嘴，但很奇怪，没有预想中被魔咒击中的剧痛，或者忽然的昏迷，反倒，有种轻飘飘软绵绵的感觉。
鼻尖充盈好闻而熟悉的皂香味，伊伦潜意识想到哈利的名字，她一面默念“一定要是哈利”，一面摸到口袋里的熄灯器，在黑暗中胡乱按了一下。
顷刻，白光闪现，眼前世界瞬间变亮了。
“哈利？”
伊伦惊喜地念出“坏蛋”的名字，自己都不敢信。
藏在隐形衣里，哈利和伊伦目光交错，距离近到彼此的心跳都清晰可闻。她的唇伴随说话动作动了动，引得哈利手心发痒。
“对，是我，”他收回手，潮红一点点爬上白皙脸颊。看着她，带点怒意。“伊伦，今晚这么危险，你到处乱跑什么？”
“对不起，我……”
“我要的不是道歉，伊伦，我们都不在意那些，只关心你是否安全！”
哈利捏住她的肩膀，下了点力气。
“我以为你早就乖乖就寝了，想说去看看你，还没到赫奇帕奇附近呢，厄尼就跟头发疯的公牛一样，冲过来，质问我把你带去哪了。我们互相揪着彼此的领子，差点就在几千人礼堂里打起来了！”
厄尼是这样的人，伊伦太过了解他，甚至不需要想象，脑海中就自动浮现那副令人生畏的画面。
“是我不对，偷偷溜走，谁都不说，实在太过分了。”
她一边念叨，一边低头，恨不得像鸵鸟一样把脑袋埋进地里。
看到她满脸泪痕，原本俏皮的亮黄色发带也散落地不成样，哈利那点怒气瞬间消失殆尽。
“好啦，你没事，我就没白来。下次别再犯傻了。”
说着，他让伊伦抓住自己袖子，一手举着隐形衣，一手给她点灯。
“话说伊伦，我刚才明明是隐身状态，你在黑暗里是怎么发现我的？还有，你最开始用了什么东西，居然哗地一下就亮了？”
问题太多，伊伦愣了几秒，才慢吞吞地挨个给他解答。
“直觉？我也说不清，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是你。至于我用的点灯工具，如果我没误解你的意思，那可能是熄灯器。是邓布利多给我的，说是母亲的遗物。你知道吗哈利，我合理怀疑我已经摸索出它的隐藏用法了。”
她小手攥着哈利袖子，充满稚气的小圆脸忽然摆出严肃表情，鼻尖上小痣若隐若现，居然有了那么点成熟魅力。
轻笑一声，哈利饶有兴致地侧过头看她，问道。“是什么呢，我能请教一下吗？”
“我想是美梦成真！因为在你抓住我的时候，我不断祈祷眼前的人是你，我念了很多遍你的名字，结果当我顺着心意点亮那盏灯，你居然真的出现了！”
她兴奋地手舞足蹈，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样说会引来多大的误会。
“要是最先找到你的人，是厄尼不是我，你还会像现在一样高兴吗？”
哈利不抱希望地想。
**
这条原本漆黑狭窄的小路因为有他陪伴，变得短暂又温馨。
即将转弯时，伊伦抿抿唇，小手拽了下哈利的袍子：“我有事情想说。你还记得在小惠金区，我们一起见到的那条黑狗吗？”
绿宝石眼眸被恐惧填满，哈利点点头，神色很慌张。
“怎么了？你又见到它了？”他从伊伦欲言又止里读出了异样，问，“在学校里，你见到了那条黑狗？”
“卢平教授说，它没有恶意，回来后，我发现它好像一直在找我，所以就跟去了，那只狗提醒我，说巴克比克可能有危险，我有点担心，所以想告诉你……”
她声音越来越小，哈利脸色也越来越暗。
他直愣愣地盯着某一个点，过了半晌才说话。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你就不担心它利用你吗？伊伦。”
哈利很少用质问的语气对她说话，他望向她的眼神不再柔和了，那双总是噙着笑意的绿眼睛冷得像结了一层寒霜。
“别怪我这样担心，其实，”察觉态度过于严肃，他懊恼地叹了口气，“其实是因为，它是我的不祥。特里劳妮那个神婆给我预言过，说我即将面临不祥……”
“相信我哈利，那条黑狗绝不是不祥，因为它真的在保护我，而且还提醒我巴克比克会有危险，我犹豫了一路，最后还是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厄尼说过，动物的本性一定是趋利避害，一只狗居然在担心一个比它厉害那么多的猛兽，它不会有坏心思的。”
她长篇大论那么多，然而钻进哈利脑袋里的就只剩下“厄尼”两个字。
本来出发前，那家伙当着那么多人面揪着他领子，就已经令人很无语了，怎么到了伊伦这里，不但忽视他的担心，反倒把那蠢货的话当成真理。
腾得升起一股无名火，哈利越想越暴躁。
他冷着脸，略张了张嘴：“你太天真了，伊伦。至少我是不相信好端端的巴克比克会有什么危险。”
眼看哈利气得青筋暴起，乱糟糟的黑发差点就要立起来，伊伦没再说话，怯怯地点了点头。
一路无言，哈利铁青着脸陪她走到礼堂门口，然后裹在隐身衣里，丢下一句再见就离开了。
这里围了一圈穿橙黄色袍子的赫奇帕奇，似乎都是在等伊伦的，个个睡眼惺忪，一见到她，又笑开了花。
见到斯普劳特教授和同学们，伊伦放弃了追上哈利的念头。
“教授，真的很抱歉，我刚才……”
不等她解释，赫奇帕奇院长慈祥地笑了笑：“放心孩子，今天情况特殊，我不会责怪你的。大家也没有这个意思，别忘了，赫奇帕奇的院训，就是不抛下任何一名同伴。”
看到级长塞德里克，苏珊.伯恩斯，汉娜.艾博都赞同地点点头，对她的担忧丝毫不比劳拉和厄尼少，伊伦不禁红了眼眶。
“谢谢你们，真的，我以后再也不会乱跑了。”
来自同学们的温暖暂时让她忘记了和哈利之间的不愉快，可半夜里，被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关于小天狼星的对话吵醒，惊吓和委屈一并袭来，她心里像住进一颗柠檬，酸酸涩涩。
正怅然，不知该做什么表情，一只纸鹤缓缓飞来，她下意识去抓，小家伙听话地坠入手中，竟幻化成一朵散发流金光彩的太阳花。
金粉扑簌簌落下，花瓣上浮现几个字。
——我和阳光一起陪着你呢，快睡觉吧，晚安。
一转头，冷冽的薄荷香气瞬间钻入鼻腔。
“在找我吗？”
是厄尼。
看着他五官深邃，英俊的脸，伊伦想说点什么，但是鼻头泛起酸意，嗫嚅几声，什么话都讲不出。
夜色中，她琥珀色的眼眸似有星光闪烁，小手揪着鹅黄睡裙，像露珠浇灌过的花苞。
轻笑了声，厄尼伸手，不讲理地把小姑娘轻又小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
“现在，立刻，睡觉。”
很奇怪，这一刻明明是厄尼让她觉得安心，可伊伦却无比期盼，陪伴她的人是哈利。
他到底在生什么气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危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