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晞羽》湘涫

71、自私 我不太想别

　　谌映将这条长长的银色链子提起来。
　　是项链啊。

　　谌映很惊喜。但谌映不表现出来。
　　他想了想，程耀今天去校外会不会是买这个去了……
　　想到这谌映小脸一红，把项链放了回去，开始换衣服。

　　这衣服的质感也不太平常，反正和谌映平时穿的不一样。程耀顺便给他衣服也调包了？
　　现在得不到证实，得待会儿下去说。
　　谌映拿着项链有些犯愁，他自己戴不上。
　　随后，他来到方恬这里，对方帮他铺个粉打了个颜色淡淡的口红，方恬又看了看谌映，这人鼻子长得优越的不行，完全不用在鼻子边上打阴影。
　　眉毛一条墨黑色，眼睛也长得漂亮。
　　“就这样吧！你在这坐着等到你就好了。”方恬高高兴兴地收起刚才拿出来的化妆品。
　　谌映想要说点什么，却欲言又止，憋了半天，才不自在地和方恬说：“……可不可以帮我戴个项链。”
　　方恬没多想，谌映今天这一身确实可以搭个项链增加亮点。

　　戴好后谌映又去镜子跟前把耳钉戴上。
　　这样就可以了吧。

　　突然很想给自己拍张照片，但是没带手机。
　　那就算了。谌映想，可以待会下台拍。

　　“……由高三八班谌映带来的歌曲演唱，最美的太阳。”
　　前台主持人洪亮的声音响起，谌映走上台去。
　　聚光灯将谌映整个人笼罩，他的耳钉、项链在这里异常闪烁，白衬衫的质感在强光下完美展现出来，黑色长裤也一闪一闪，犹如星空一般。
　　台下一片黑暗，只有零星的亮光，谌映适应了一小会台上的强光，终于开始仔细往台下看，但他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程耀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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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这么多人，谌映紧张是肯定的，他现在的心怦怦直跳，像是要从嘴里蹦出来。
　　他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但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
　　谌映意识到一个事情。他现在有点腿抖，待会儿还能唱完四分钟的歌吗。
　　算了。万一唱着唱着入迷了就忘了紧张呢。

　　伴奏还没响，谌映听到有人在小声叫他。
　　轻轻回头，后台推上来一个高脚凳。

　　这凳子来的也太及时了。谌映轻手轻脚把凳子放到了立式麦克风支架前。
　　伴奏响起的前一秒，谌映向台下学生们微笑弯腰，随后坐在高脚凳上，凹了一个非常帅的姿势。
　　凳子高，但他腿也长，一只脚搭在凳子下的某根杠上，另一只脚杵地，向外延伸出一条细长的腿。
　　台下不免有女生暗暗嘀咕：“腿比我命长系列来了……”
　　谌映听到了，没忍住勾了勾唇角。
　　这一勾，也把不少小姑娘的心勾去，还有一个小伙子。

　　伴奏已经开始了，谌映轻轻攥着支架上的麦克风，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上面轻轻的点着节奏。
　　主歌响起，谌映微微低头，缓缓唱出第一句。
　　-我的世界因为有你才会美

　　少年的声线干净透亮，唱得温柔平缓，气息绵长，咬字轻柔。
　　谌映抬眼将视线落在大概八班的位置，他好像看到程耀了，隔着几排乌泱泱的人，谌映递出一个柔软的、真挚的笑。
　　然而台下眼尖的人发现，但他们并不知这个笑容是给谁的。

　　谌映低头专注于唱歌，听着音响放出的自己的声音环绕在阶梯教室，一点点控制着音调。
　　唱到高潮部分，谌映此刻仿佛褪去了平日里的冷淡，整个人透出明亮热忱，声线骤然清亮，裹狭着少年独有的赤诚热烈。

　　-给我翅膀 让我可以翱翔

　　-给我力量是你让我变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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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笑你的泪
　　-是我筑梦路上 最美的太阳

　　最后的部分谌映彻底放开了唱，整间教室里回荡着他滚烫的嗓音，渐渐尾音消散，全场涌来掌声，谌映微微弯腰，脸上的笑容干净又纯粹，声音又变回平日的清冷：“谢谢大家。”
　　直到谌映彻底消失在舞台上，掌声才停下来。
　　主持人上台，又讲了些什么。
　　谌映没听，他急着去后台卸妆，然后找程耀。
　　刚到后台，没见到方恬人，他寻思找别的女生问问卸妆水是哪个，刚冒出这个念头还没实行，他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拉走。
　　谌映被程耀拉进了换衣间。
　　说是换衣间，其实就是一个拉上了帘子的小空间，从下面可以看到里面人的脚。

　　“真好看。早知道不让你打扮这么好看，我不太想别人也都看到。”程耀搂着谌映，嘴唇在他耳边流连。
　　腰上搭着的那只温热的手掌稍稍用力掐了一下，谌映闷哼一声，抬手搭在程耀后颈上。
　　“你有点自私啊。”谌映笑着说。
　　“嗯，我自私。”程耀毫无负担地点点头。

　　随后，谌映按着程耀往自己这边来，偏头吻了上去。

　　谌映的动作极度熟练，在程耀的嘴唇上磨了没几下就急着将舌尖抵进去，两人纠缠厮磨，呼吸交缠在一起，空气里都是黏腻的亲吻声，暧昧的气息充斥着这个狭窄的空间。

　　两个人亲的正上头，外面传来脚步声。
　　听着人还不少。

　　程耀向下一瞥，这底下怎么还露了一条。
　　外面人看到这里头站了四只脚要怎么想。

　　程耀停下动作，手托在谌映大腿根，一把给人抱了上来。
　　谌映两条腿盘在程耀腰上，还有点懵。
　　“外面来人了。”程耀低声说。

　　……谌映没听到。亲迷糊了。

　　谌映胳膊圈着程耀脖子，“现在怎么办？”
　　“等他们走吧。”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你不介意的话，我们直接出去也行。”
　　谌映：“那怎么行！”

　　程耀笑了一下，不逗他了：“我先出去，等一会你再出去，待会我把你衣服拿来。”
　　谌映点点头，慢慢从程耀身上滑下来。

　　程耀刚出去，就看到自己同桌梁霄。
　　梁霄见到他很意外，挑挑眉：“同桌你咋搁这儿呢！”
　　程耀语气淡淡的，“谌映腰带卡了，我帮他弄一下。”
　　一听到谌映梁霄怎么想怎么觉得后面的话是编的，他又看到程耀耳尖未褪去的一抹红色，瞬间明白了什么。
　　但他只点点头，急着离开现场。
　　“哦哦，那个，优乐美在那边，他待会儿上台了我去看看啊。”
　　程耀“嗯”了声，到一旁的椅子上拿了谌映的衣服。
　　-
　　回家的路上，程耀突然想到个事情，他问谌映：“为什么选那首歌？”
　　谌映不想说，有点羞耻。
　　“你猜。”
　　“猜不到唉。”程耀拖长了尾音。

　　谌映炸毛：“那你就别知道了！”
　　然后他眼看着程耀又不要脸的笑了起来。

　　谌映转移话题，“十一假期有什么安排吗。”
　　说到这个程耀瞬间收了笑，显然兴致不高。
　　“我得回家一趟。”

　　谌映疑惑：“回家？不就在这儿？”
　　程耀忘了。他还没跟谌映提过。
　　“回我老家，在北京。”
　　“北京？”谌映一惊，“那你还来这边上学。”

　　“我妈老家在这边，她工作也在这，我想跟着我妈，就来了。”
　　“而且我挺喜欢这儿的。”程耀说。

　　谌映沉思了一会才继续说，“那你啥前儿回来？”
　　“去两天，二号下午回来。”
　　“那还行。”
　　“那你有什么打算？”
　　谌映想了想：“还不知道，七号我要去扫墓，你和我一起去吧。”
　　程耀一愣，随即点头答应。

　　“你明天早上走吗？”谌映问。
　　“嗯，”程耀说，“怎么？”
　　“用不用我送你啊。”谌映停了车，和程耀一起上楼。

　　程耀其实是想的。
　　但他和他妈妈一起走，他难得有些心虚。
　　“不用了，我妈和我一起走。”

　　谌映差点忘了。
　　毕竟平时俩人天天过二人世界，程耀的妈妈不怎么回家，他就见过程耀妈妈一次，也很短暂。
　　电梯里，谌映侧头瞄了一眼程耀。
　　母亲也是很优秀的人吧。
　　谌映想。

　　假期第一天早晨，谌映还没睁眼就知道程耀已经走了，不然不上学的情况下程耀早上都会搂着他。
　　他点开微信，太阳头像上的小红点里圈着个数字12。
　　进去一看，是程耀给他的报备。
　　[男朋友：下楼了。]
　　[上出租车 图片/.]
　　[到高铁站了。]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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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还有一条位置信息。

　　谌映简单回复了一下，程耀说早饭给他买了，在餐厅的桌子上。

　　谌映趿着拖鞋，来到餐桌前，上手抓了一把那只白胖胖的包子，居然还是热乎的。
　　他没看到谌兆，应该是一早也出去了。
　　谌映咬着男朋友买的包子，慢悠悠划着手机，消息不多，段池给他发了一段视频和几张照片。
　　视频就是昨天他在台上唱歌的视频录的，照片也是在台上的时候拍的。
　　谌映点进去，这还怪清晰的，八班同学不知道动用了什么设备。
　　保存了视频和几张图片，谌映选中这些消息，转发。

　　程耀在高铁上收到了谌映噔噔噔好几条消息，他还在想什么事让谌映这么热情，点开看原来是段池把视频和照片也发给谌映了。
　　虽然程耀早上起来就看到段池发的视频并且已经完完整整看了一遍但谌映发过来后他还是点开又完整地看了一遍。

　　把昨天晚上拍的这些移动到一个标着月亮emoji的隐私相册里后，这里面有106个谌映。
　　程耀对着手机屏幕没压住嘴角，笑得格外温柔。

　　坐在旁边的闻华女士见儿子这样，忍不住开口：“在和那个小男生聊天吗？”
　　程耀手忙脚乱地退出隐私相册的界面，镇定地蹦出一个字：“嗯。”
　　他总不能解释说看到自己有这么多张人家的照片心里暗自得意呢吧。
　　闻华笑着叹了口气：“还是年轻好啊。”

作者有话说

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