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无意 现在在你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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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给你的。”
走廊上杵着不少人，谌映和夏清淮站在人群中间，夏清淮正递给谌映一封白色的信封。
……是情书吗。
真到这个时候谌映又不想接受现实。
他也不知道怎么聚了这么多人，为了不让夏清淮尴尬，他将信收进校裤兜里。
谌映垂着头，不去看周围那些人。
他们东一句西一句的混杂在走廊上吵成一片。
“诶诶诶干嘛呢，都散了散了。”
林竟成刚下楼倒垃圾回来，上来见这场景把垃圾桶递给他班同学直接过去推开人堆。
把那帮人赶走，又对夏清淮说：“你也回去吧，待会儿上课迟到了，麻烦大老远这么跑一趟。”
夏清淮朝他歪头一笑：“不麻烦的。”
魏修铭看着夏清淮明媚的笑容，莫名有些不爽。
意识到这点，他猛的搓了搓自己的脸。
沈漾目睹了这一幕，把林竟成往自己这边拽了一步。
“干啥？”林竟成被拽的猝不及防，靠近沈漾的瞬间那股烟味扑鼻而来。
“靠，我不在你还去抽。”
“别把话说这么奇怪，”沈漾语调依旧是冷冷的，“咱班又不就咱俩抽。”
林竟成怕待会儿老师来闻着，“谌哥，有香水没？”
“有。”谌映仿佛得到了解脱，一下跨进教室去桌壳里找不几天前刚买的香水。
就是在那天借完女生的香水后买的。
林竟成往沈漾身上喷了两下香水。
“橙子味儿？”沈漾朝谌映挑眉。
谌映的脸颊一时发烫，咳了声没回复他。
“你打算怎么处理？”沈漾和林竟成换了个座，现在他和谌映是同桌。
“看看吧，好写拒绝信。”谌映把信压在英语书下，准备待会上课再看。
沈漾站在程耀的角度换位思考了一下，“你还要给他写信？”
……这话说的。
“礼尚往来吧这算是。”
毕竟不能真的就当夏清淮面然后说几句冷漠的拒绝的话就完事。
“我还以为你遇到这种情况会很冷酷。”沈漾从桌壳里掏书，幽幽道。
“之前会，现在……”
谌映拉着长音，乍然上课铃响，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沈漾偏头去看他，见他没有要继续说的意思，便也不再问。
现在被学神感染了，比较有礼貌。
想到程耀他就忍不住勾起嘴角。今天课间还没去找过程耀，谌映打算待会儿下课就去。俩人现在约好了一天就串楼层去找对方一两次，不能多。
谌映瞥一眼讲台上的老师，又看一眼后门玻璃外的走廊，怼了怼一旁的沈漾：“帮我望风。”
沈漾目视前方，点点头，随即不经意朝后面看了一眼。
这一眼，好巧不巧，刚好看到程耀在后面透过玻璃看着谌映的一幕。
但他不清楚程耀看了多长时间，在他视线过去后不到一秒程耀就走了。
这就走了？
沈漾不解。
“程耀是学生会会长吧？”沈漾问。
谌映还在看信，闻言只是淡淡“嗯”了声，并没有过多反应。
沈漾继续问：“那他这节课巡逻吗，我好像看到他了。”
“什么？”
“你什么意思。”
杂物间只有一小扇窗户，光线从那一小方切进来，尘埃在光线中形成一条分界线将杂物间内两人分隔开。
逼仄的空间，还有灰尘飘浮其中，程耀立在房间空地中间，面前是抵着落灰桌椅的夏清淮。
夏清淮被程耀二话不说拉到这里来，显然心情不大好，甚至糟糕。
但面上还有种担忧、心虚的神情。
“我怎么了？”
“有些事情你比谁都清楚，别再做无用功了。”程耀的语调前所未有的冷淡，跟掺了冰碴碴似的。
谌映几乎是飞奔过来，在杂物间门口猝不及防被这句冷冰冰的话砸了一脑袋。
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程耀真在里头吗？
这说话声怎么又像又不像的。
谌映在外面大口大口喘着气，靠近门板听里面的声音。
“别再去打扰他的正常生活，”程耀淡淡扫了夏清淮一眼，“不止在学校。”
说完程耀就去开门准备走，不打算多废话，开门的声音掩过了夏清淮说话的声音。
程耀并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他也不想听。
谌映人还靠在门上，突然往前一趋，“诶我。”
抬眼，程耀在瞬间就调整好了表情，和平常无异。
又是这样。
谌映还没等皱眉给程耀看，就被一把拉走，留夏清淮看着两人的背影发愣。
隔天高三楼和高一楼中厅同时出现了三张通报单。
通报原因一致：未经允许私自逃课。
谌映被谭归叫到办公室教育了半个多小时，有些话都要听到耳朵起茧了。
昨天他被程耀拉着翻墙去了校外那条小吃街卖烤冷面的店里。
“我看到他给你递情书也看到你收下并打开看了。”程耀低着头，把脑瓜顶对着谌映，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盒子里的烤冷面。
谌映捏着他下巴使他抬起头，努力用一种温柔的语调说话：“我看了后才好写拒绝的话啊。”
“然后你就去高一楼找他？”
“嗯，反正我都和他说了，你也不用写拒绝的话，也不用再和他有任何交集。”
“就这么完事儿了？”
“嗯。”程耀点点头。
“别绷着个嘴，”谌映扯住程耀的脸颊轻轻拽了拽，“现在在你面前的不是别人，是我。”
“你现在是想哭还是想怎样，通通表现出来，我不希望你在我面前还要隐藏自己的情绪。”
少年透亮的嗓音如同一股清流冲散心中混沌。程耀一时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
从小他就知道自己性格内敛不善表达，高中是为了打听谌映的消息才扩展自己的交际圈，才学着怎样与人相处交流，怎样有分寸不失礼貌。
他懂事也早心思又很敏感，放在之前这种情况他一定是自己消化，心里像被一块浸满了水沉甸甸的海绵填满，而现在有人告诉他，要把水挤出来，把情绪表现出来。
曾经家长和老师总会说你要这么做那么做，也是这个人告诉他做自己就好，要做自己喜欢的事。
“想啥呢。”谌映将程耀拉回神。
“在想我怎么遇到了这么好的你。”程耀嘴边挂上淡淡的笑，一扫刚才的沉闷。
谌映自觉自己是粗神经，不知道程耀具体在想什么，为什么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可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是，遇上程耀，他不知不觉中变得越来越细心，越来越能通过程耀的每一个表情知道那代表什么，会去揣摩程耀的心思，引导他把海绵里的水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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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办公室前，谭归塞给他一张A4纸。
“让林竟成把这事儿告诉他们，然后做个统计过两天学校要收。”
定睛一看，最顶上的标题是：
艺韵青春，逐梦前行
锦阳实验中学第十八届校园文化艺术节开展通知
“艺术节？”
“嗯，本来今年你们高三，每个月两次电影学校就不打算安排艺术节了，怕耽误时间，我跟几个班主任去和学校申请的，昨天刚申下来。”
谌映眼睛一亮，全然忘了前三十多分钟站在这干什么，“谭老师，如果有人问实中最好的老师是谁，那我一定拉动所有人脉告诉他，是您。”
谭归摆摆手，无奈笑笑，“不止我呢，还有麻老师，你们之前的语文老师冼老师……”
“老师，我再问一嘴，学校真安排我们每两周看一次电影啊？”
“嗯，还是去阶梯教室呢，整个年级一起。”
听到整个年级一起，谌映用全身的力量压着脚不让它蹦起来。
但飘上天的嘴角暴露了他此时的激动，谭归扫他一眼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学校不让串班，每个班都有固定的区域。”
谌映激动减了一半：“哦哦。”
谭归最后还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只让谌映回了班。
谌映想她肯定清楚自己要串班去找程耀，最后估计也是想说这个事，但谌映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犹豫？
谌映被叫办公室，程耀当然也少不了。
程耀垂头盯着地板上的反光，将双手置于身后静静听着麻天朋的训话。
麻天朋这次也许真的火气上头，平日里舒展的眉毛现在都要拧成麻花。
程耀满是歉意地开口：“麻老师……”
“先别说话，你翻来覆去就那么点词，我直接问你吧，为什么要翘课呢？”
谌映以前是什么性子麻天朋也知道，虽然现在学好了但也保不准……
麻天朋又问：“是谌映……”
“不是。”程耀语气坚定。
“我带他翘的，我是主动方。”
只有他们两人的办公室陷入沉默。
麻天朋一时竟分辨不出这是在护着谌映还是情况真的是这样。
他想开口再问些什么，最后还是忍住，告诫程耀再有下次就让他站门外听课。
“唉。”谌映回到座位先一大叹，然后趴在桌子上吹头发。
魏修铭缓慢地从桌子上爬起来，扭头盯了谌映有几秒钟，像是在确认刚那一声叹气是不是谌映发出的。
确认完毕，他问：“咋啦？班任怎么说？”
谌映半支着脑袋：“就是正常的思想教育，然后告诉我说再有下次给我凳子撤了。”
“所以是因为啥呀？”
“夏清淮那事解决了，但程耀心情不好，我俩出去待了会儿。”
“噢，其实我觉得夏学弟也挺好，多可爱。”
谌映坐直，靠在椅背上朝他挑眉：“你喜欢？”
“诶！”魏修铭急忙辩解：“先说好，咱四个可只有你喜欢同性。”
“不一定。”谌映喃喃。
“你说啥？”魏修铭往后靠了靠。
“没啥。”
这话林竟成听了恐怕是要郁闷好几节课。
“他俩又去smoke？”谌映转移了话题。
“对啊，每次都只留我在教室，他们两个太坏了。”
谌映轻笑出声：“俩老烟鬼。”
“宋予晗要在咱学校你看沈漾还敢不敢抽。”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兜里都翻不出半个打火机别说烟了，抽是更不可能的。”
话音落，后门就进来两个高高瘦瘦的男生。
“唠啥呢这么开心？”林竟成目光落在魏修铭嘴边笑起来时的酒窝上。
“不告诉你。”
“嘿，你过来来，我问你点儿事。”
林竟成几步跨过去作势要勾上魏修铭的肩膀，但半道突然停了下来，没再靠近魏修铭。
魏修铭都准备好跑了，结果他预判失误。
“谌哥。”
谌映从兜里摸出香水扔给他。
林竟成龇牙一笑：“上道。”
沈漾坐在座位上的同时，烟味朝谌映这边疯狂席卷。
“你给自己那喷点闻不着烟味得了，我用不着。”沈漾说。
谌映总觉得他那句“用不着”别有深意，看了眼前面让魏修铭闻自己的林竟成，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无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