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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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田葵发现，堀北似乎有话想和她说。
无论是上课时锁定在我后背上的视线，还是课间同绫小路搭话时不经意间的目光交汇。
泽田葵很好奇，这位堀北同学到底要多久才会主动和她搭话。
“那个，堀北。你是有话要和泽田说吗？”
绫小路清隆开口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氛围。
泽田葵略微有些遗憾，但还是转过身子看向了堀北。
堀北铃音看着两双盯着自己的眼睛，耳朵瞬间红了起来，手指拢了下耳旁的碎发，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嗯，确实有些……”
泽田葵看出了她的犹豫，尽管因为熬夜打游戏而犯困，但还是善解人意的发出邀请：“堀北同学，不如我们去天台上一起吃午饭吧？”
于是两个女生带着各自的午饭离开了教室，只剩绫小路清隆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座位，默默啃起了三明治。
——
与动漫相反，现实中的学校天台算是人气干饭点之一。除非有哪所倒霉学校的天台顶端被某位不喜欢群聚的并盛鸟王圈作休息地盘，否则每到午休时，天台上总会挤着一大群学生悠闲的吃饭闲聊。
不过育高的情况却有所不同。学校的后方有一个观景植物园，一年四季都会盛开不同的花卉，再加上离教学楼也不算太远。于是大家都转移了阵地，天台反而显得冷清。①
“堀北同学，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泽田葵有些疑惑。
“我就是想问问昨天，你提到的的那个……”
堀北铃音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哦！”泽田葵恍然大悟，“你是说我哥哥啊。”
堀北铃音点点头，神情有些不大自然：“昨天的帮忙，谢了。我知道打探别人的隐私不太好，但我想知道，你和你哥哥是怎么相处的。”
会和她与哥哥之间有什么不同吗？
“怎么说呢。”我陷入了沉思。
“我家里算是家族企业吧，哥哥他是下一任继承人。我是想帮我哥哥分担一下啦，虽然他有很好的老师和同伴，也不缺我一个人去帮他，但我还是想尽一份力。”
“因为我们是家人。”
堀北铃音感同身受。
正因为是家人，所以才想拼命够上对方的脚步，才想努力获得对方的认同。
“但是，我的哥哥不同意，他说我应该去过我自己的人生，不要为了感情束缚住自己。老师也说以我的心性根本进不了家族帮忙。”
“是继承权纠纷吗？”
“不是啦。”
我摇摇头，抬头看向一碧如洗的蓝天。
无论是刮风下雨亦或是天晴，天空永远在那里，不曾变化。
“我的哥哥是像天空那样温暖又包容的人，我的老师是强大到不屑于用任何阴谋诡计的人。他们说我不合适那就是真的不合适。”
“但是我不甘心。”
我恶狠狠地咬下加了汉堡肉的三明治。
“他们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凭什么把他们的意志加在我的身上。我也有属于我自己的坚持，他们凭什么觉得我一定做不到？”
堀北铃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干巴巴地说：“你和你哥哥的关系应该不错。”
堀北铃音能感觉到，泽田葵嘴上虽然一直说着讨厌鬼，但是话里话外对兄长的依赖是藏不住的。
堀北铃音其实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她会像鬼迷了一样做出这种不符合自己性格的举动，前来打探一个完全不熟的人的隐私。
难道是因为昨天哥哥说了她一通她就情绪崩溃了？不应该啊，她有这么脆弱吗？这么脆弱的自己真的能追赶上哥哥的脚步吗？
堀北铃音陷入了自我怀疑。
“是的啦。”
我没有注意到堀北的举动，只是自顾自的emo中。
“所以他们才那么讨厌。”
我转头看向堀北铃音。
“其实你哥哥也挺关心你的，就是那张嘴太不会说话了。”
堀北铃音的眼睛好像亮了起来：“真的吗？”
“他要是真的不关心你，直接在短信上说让你退学不就好了——学生会有这个权力查到你的联系方式。又何必亲自来见你？。”
好像有些道理。
堀北铃音若有所思。
“听你哥哥说，你的目标是晋升到上段班？虽然不知道你是想攒够点数去A班还是让D班变成A班，但如果是后一种的话，现在班内的派系差不多固定了，再想融进去成为领导者会很不容易哦。”
我觉得堀北她有点可爱，试图多聊点刷刷她的好感度，但是她却抓住话里的重点打断了我的话：
“等等，什么上段班？”
堀北铃音收起了因打探同学隐私而产生的不自然姿态，目光逐渐锐利了起来。
“昨天没来得及问，现在反应过来应该是哥哥给我的提示。本来想找找线索，但看这个样子你也知情。升到上段班究竟是什么意思？”
啊这。
她不知道？她哥不是学生会长吗！？
“是你哥哥说的那个啦。”
我不禁反思我为什么要多嘴。为了打消她的疑虑，我模仿昨天堀北学的装逼范，双手交叉眼神锐利：“铃音，如果你想晋升上段班，就拼命去挣扎吧。”
堀北铃音狠狠抖了一下，默默握紧了拳头。我知道，她一定是被我高超的演技震撼到了！
她深吸了几口气，并没有被我糊弄过去，而是继续找着我话里的漏洞：
“那你怎么就确定“上段班”一定是指A班？”
……她好敏锐！
我心中暗叫不妙，但没办法，自己说的话哭着也要圆回去，我还想当个咸鱼安心养老躺平呢。
“就是在开学那天的班会结束后，我先是熟悉了下校园环境才去便利商店买东西。出来以后在门口遇到了几个搭讪的学长，他们一听到我是D班的学生就露出了一种混合了怜悯和高高在上的眼神。”
“我有些生气，追问他们是什么意思。他们说，‘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总会知道的。这所学校是以实力划分学生等级的，A班的是天才尖子生，D班的则是最底端的瑕疵品哦’之类的话。”
对不住了，不知存不存在的学长。反正不会有人无聊到特意去查我说的话的真伪，我就随便瞎编了。
“瑕疵品……”
堀北铃音面色发白，重复着这个词。
呃，我是不是伤到她的自尊心了。
“不过我并不认为被划分到D班就是我不行，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瑕疵品不等于失败品，只能说是校方的评判标准有问题。”
如果对面是绫小路，估计会开始吐槽这是什么自大傲慢的话。不过对面的是堀北铃音，她对这句话深感认同。
堀北铃音只是失态了一瞬，很快就收拾好情绪恢复了以往的冷静：
“我看过你的入学成绩，每一科都是满分。如果说仅仅是按成绩来划分班级，这样的你都到不了A班，那就只有其他原因了。”
我有些好奇：“堀北你觉得我被划分到D班是什么原因呢？”
堀北铃音给了我一个白眼：“昨天我哥不是说了，你不上进。”
很好，兄控实锤。昨天破防成那样还能记住她哥说的每一句话，这不是兄控还有什么是兄控！
“不过，你看事情挺准的，也很优秀。我想问问，你认为我为什么会被划分到D班？”
堀北铃音此人非常自傲，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处，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是一个专制独断的君王。她会在经过判断后采纳被她认可的人的评价。
“错的不是你，是这个世界。”
我一脸深沉的念出这个动漫知名台词。在堀北铃音忍不住准备出拳前，我赶紧补充到：“因为堀北你不够合群。”
“霓虹就是这样一个可悲的社会嘛。”②
虽然我所生长的并盛与这个腐烂的社会奇异的格格不入，但我可是网络冲浪达人，多少还是知道一些有关霓虹社会的事的。
霓虹整体崇尚集体主义、论资排辈等级森严，比起个人的感受，社会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个人行为是否符合社会面貌和“幸福的总体形象”的框架才是重点。
举个例子，被霸凌者若是因为自杀上了社会新闻，只要霸凌团体随便推他们之中的一个人出来鞠躬说着“十分抱歉”然后让那个人也自杀，那么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因为这不是在为受害者鸣不平，而是对于正常人而言，这时都应该谴责霸凌团体；再加上有人自杀打扰了社会平静幸福的氛围需要肇事者出来道歉罢了。
在集体里，一切突出者将被所有人排斥。这个突出体现在方方面面——婚姻、颜值、情商、读空气能力等等，在这之中唯有实力不会。
怎么说霓虹都是资本主义国家，虽然公司会在求职者实力相同的条件下优先排除相貌优异者——毕竟新人太突出岂不是显得前辈很平庸。但是实力强到能够碾压所有人的时候突出一点也无所谓，反而会被其他人包容。
如果仔细观察后会发现，霓虹人出国后大部分都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毕竟其他国家不需要那么会读空气，可以活出最真实的自我。
所以这就是堀北铃音不去社交女生们的意见会这么大、会因为不合群而被学校打上“瑕疵品”的原因。
幸好班上的领导者是平田洋介这个大好人。
平田洋介就是那个开学时提议大家进行自我介绍的绿发帅哥。虽然霓虹社会排斥相貌突出者，但学生这类群体还没有被社会的大染缸污染完全。与成年女性会特地找丑男结婚不同，帅哥在学校里还是十分受欢迎的。
之前说到，霓虹人会自发性的服从集体，那么肯定会有一个领导人来制定集体内的规则。
平田希望班级里的大家能够团结起来，和平友爱的度过高中三年。在平田的表率下，不管其他人私底下怎样想，至少在明面上肯定是高度服从平田的理想追求的。
所以我不担心堀北她会被其他人霸凌，因为女生们都愿意卖平田这个帅哥一个面子，而男生们都不想引起女生们的反感。最主要的还是是支持平田的集体大于那些和平田唱反调的男生的集体啦。
哎，果然高中要比初中复杂得多啊。
“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一点，那么恕我不敢苟同。”
堀北铃音闭上了眼睛，耳侧似乎回响起了哥哥那时的话语：
“铃音，你误解了高傲与孤独的意思。”
原来如此。
但她并不认同。
高傲又如何，孤独又如何？她会以自己的意志践行她所选择的道路。
再次睁眼时，堀北铃音已然恢复成了往日的她——自信，骄傲，眼睛里充斥着对达成目的的执着。
“我会证明学校的判断是错误的，合群与否不能作为评判一个人能力的标准。区区上段班，我也会证明给哥哥看。”
泽田葵的话让她看到了另一条路。只是自己一个人成功有什么意义，要做就做最好的。她会带领整个班级升到A班，颠覆哥哥对她的看法。
我鼓起了掌，虽然觉得并不一定要向他人证明些什么，但还是为她这份坚定的决心感到十分高兴。
“那我们两个一起努力，狠狠打这些目中无人的笨蛋哥哥们的脸，让他们因为小瞧了我们而后悔去吧！”
“嗯。”
“我可以叫你小铃音吗？你好可爱，我好喜欢你！”
堀北铃音的手被我握住了，她似乎想挣脱开，但又不知道在想什么，最终默许了我的行为，只是侧过头不看我：“称呼随你，但你别擅自以为我是你的朋友，我不会和任何人交朋友。”
“好哦，小铃音，从今往后多多关照啦！”
她真的好可爱，以为侧过头不看我就能表现的很无情的样子，但这样反而让她通红的耳朵完全暴露出来啦。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