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cosico

3、[REBORN/骸纲]天空没有鸟迹。 天空很蓝。

　　天空很蓝。
　　云雀恭弥站在天台上，六道骸靠着铁丝网。

　　“哎呀，现在不是上课时间么。”
　　“你怎么在这里。”
　　咬杀你哦。
　　“我听见有人在叫我。”
　　放下举起的钢拐。
　　“但或许不是你。”

　　六道骸走过云雀恭弥的身边。

　　天空没有鸟迹。

　　一

　　泽田纲吉走出校门的时候看见六道骸蹲在对街看着他。
　　如果手里有烟就很不良了呀。
　　泽田纲吉这样想着，四处张望希望狱寺君山本甚至云雀学长在附近就好了。
　　但是眼前只有结伴而行的少女们。
　　男人们都跑哪去了？！
　　抬起头，六道骸翻过深灰的栏杆站在他面前。

　　“午安呀，彭哥列。”
　　“呃——午、午安。”
　　你来这里做什么啊？！
　　“我听见有人在叫我。”
　　诶？
　　“想着会不会是你，所以就来这里了。”
　　“不、不是我啊。”
　　心有灵犀一点都不适合我们吧？！
　　六道骸扯开嘴角的笑。
　　“没关系。”

　　“我希望是你。”

　　二

　　坐在河边的草地上，泽田纲吉抿住嘴抬起头小心地看六道骸。
　　后者双手撑着脑袋远远看着河的对岸。
　　落下的夕阳浮在水面，泛着黯淡的昏黄。

　　“我、我要回家了，骸。”
　　不然妈妈会担心的。
　　“有门禁吗？”
　　“没有，但是——”
　　但是什么？

　　六道骸抬起头。
　　泽田纲吉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的手抓紧一旁的书包带子。

　　“但是，她会担心……”
　　“——你是个好孩子呢，彭哥列。”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甚至于不知道该怎样面对。
　　泽田纲吉坐在那里不起身。
　　可以听到指针的滴答咔嚓声徘徊不断。
　　河面对面的光一点点下沉，仿佛要沉入最深的尽头。

　　“不回去吗？”
　　“……”

　　六道骸侧过脑袋看着泽田纲吉。

　　“我们去吃拉面吧。”

　　三

　　用力掰开筷子，热气升腾。
　　好烫。
　　突然就说要吃拉面了呢。
　　泽田纲吉看着面前摆放着的碗。
　　六道骸侧过身撑起脑袋看着他。
　　脸被热气蒸得有些发烫。

　　“那、那个——”
　　“什么？”
　　“骸你今天没有去上课吗？”
　　说什么呢。
　　“哎呀真不愧是彭哥列你果然知道我的一切呢。”
　　六道骸兴奋地抓住泽田纲吉的手。
　　什么果然知道你的一切啊？！
　　泽田纲吉在心里默默地吐槽，拉面店的自然卷把面碗啪嚓放在六道骸的面前。
　　“请用吧。”
　　“谢、谢谢。”
　　14岁的□□首领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帮着道谢甚至于这到底有什么意义他都弄不清楚。
　　只是。
　　只是。
　　那时候六道骸看着他，那样的眼神那么熟悉。

　　“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六道骸顿了顿。
　　“我也不知道呢，彭哥列。”
　　不知道。
　　“我只是从一开始，就这样看着你了啊。”

　　四

　　泽田纲吉的筷子啪啦掉在了桌上。

　　“很惊讶？我想了好久的情话呢。”
　　六道骸没心没肺地呵呵笑着。
　　好、好过分！
　　“诶？很难过吗？抱歉。”
　　他凑到他面前，眼角泛着淡淡的笑。
　　拉面升起的热气遮挡了泽田纲吉的视野，
　　很奇妙的触觉，无形的双手。

　　“骸。”
　　“嗯？”
　　“你的筷子掉地上了。”

　　六道骸低下头，然后一把拉回突然站起的泽田纲吉。

　　“你想回去了吗？”

　　泽田纲吉咬住牙。
　　很害怕的样子。

　　“我不会做什么坏事的。”

　　他瞪大了眼睛看他，热气模糊了画面。
　　柔光太多。

　　“所以。”
　　所以。
　　“帮我付帐吧。”

　　五

　　“哈哈哈——”

　　路灯下有人抱着肚子大笑，身边的另一个人皱紧眉抿着嘴。
　　泽田纲吉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
　　六道骸弯着腰侧过头看他。

　　“呀呀，生气了吗？”
　　刚才震惊诧异被吓到的表情实在太好玩了。
　　“抱歉呀。”
　　但是泽田纲吉低着头看着路灯拉长的影子不说话。
　　“诶诶，真的生气了吗？”
　　“……没有。”
　　“骗人，一定有生气。”
　　我实在是太了解你了。
　　“没有！”泽田纲吉握住双手，“我没有生气！”
　　只是。
　　我只是。
　　六道骸低下头凑进他。

　　“如果没有生气就太好了呢。”
　　泽田纲吉抬起头看着他。
　　“不然我今天晚上一定会梦见你。”
　　虽然我很希望这样，但是你一定不会这样希望吧。

　　“为、为什么？”
　　仓促地后退。
　　“我一直在梦里听到有人叫我，”六道骸双手插在腰后在路灯下转着圈，“是你吧。”
　　发梢随着停下的动作摆动。
　　我希望是你。

　　“不知道。”
　　我不知道。
　　泽田纲吉避开六道骸的视线。
　　“我不知道。”

　　然后被用力推到巷子里。

　　六

　　很久以来泽田纲吉都弄不明白六道骸。
　　所以他现在缩着脑袋耸起肩看着地面，对方松开抓住他肩膀的手后退一步。
　　泽田纲吉近乎绝望地张开眼，手套正躺在书包里蠢蠢欲动。

　　“骸？”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为什么你那么难过。
　　“即便你不知道，但是我依然希望是你在叫我。”
　　或许正是因为我如此希望，所以才会听见你叫我。
　　六道骸把眼前呆立的少年拉进自己的怀里。
　　瘦弱的骨架触到柔软的心脏。
　　微弱的刺痛。

　　“所以我来见你。”

　　拜托你。
　　叫我的名字。

　　07/1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