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4. 自尊（下） 处于充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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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自尊（下）
在爱德华18年过着如此废颓的生活，大概，不，是从来都没有看过眼前的景像。
法兰斯手连着剑一起垂下，眼神流露出任谁都觉会退避三舍；鲜红色的血沿着剑一滴一滴地滴在大块头们上，刚才还理直气壮的他们，现时被法兰斯打到趴在地上动都不动，看来只不过是昏了过去。
法兰斯潇洒地用力挥一挥他手上的剑，把剑上染上的血都给挥走，然后再以纯熟到不得了的姿势把剑收回，貌似他已经用了这剑很久。
法兰斯走到被大块头殴打的男子，然后毫不介意男子身上所流的血弄脏了他那套名贵的衣裳，用自己的后背支撑着男子，然后就慢慢抬他出后巷。
＂…法兰斯？＂
＂走吧。待会儿这些人的同党就会来的，趁他们还没有赶到来就快逃。＂法兰斯冷静地分析，仿佛对这种事已经达到习惯这程度。
对于‘经验老成’的法兰斯，爱德华自然就得闭上嘴巴。虽然讨厌自己的衣服给弄脏，但眼见自己的友人都是这样，唯有有样学样，亦都一起抬着受重伤的男子。
夜幕已深，西西里岛上的市民都已经回到家里，大概是在享受着晚餐吧；只有两名年轻人狼狈地背着男子。爱德华看不清楚男子的样子，他大概能够想象到像刚才被三名的大块头殴打，脸都会红肿到认不出吧？
最后，法兰斯把男子背回到自己的大屋。要是让爱德华独自与上类似这样的事情，不要说把伤者背回到自己的大屋，瞬速逃离现场就能够算上他一份。
爱德华在法兰斯背到房间之时，他督到男子的样貌，原来是一名老伯。有着稀疏的头发，身上带着很多的零零碎碎的东西，但爱德华无法得知那是甚么。双眼用黑布子蒙着，似乎是一名盲人。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不知是因为被大块头殴打致成还是本身就是破烂，总之，在视野狭窄的爱德华的眼中是一名很奇怪的人，哪怕有一天他死了，大概也没有人会发现。
当法兰斯安置好老伯，他回到客厅，看到爱德华正心不在焉地玩弄手指。法兰斯回复到平时的他，带着他独有的笑容，拍拍爱德华的肩膀。爱德华抬起头，他就坐在旁边的沙发，道：＂你…大概受惊吧？让你见到这些事情…真是很抱歉…＂
爱德华斜瞄了法兰斯一眼：＂你打从一开始不就是想让我看到吗？＂
法兰斯的笑意更深：＂对。我想你看清楚现实的社会。＂
一阵子的沉默，之后由爱德华打破。
＂你是何时懂得剑术的？＂对于认识多年的友人，却不知道他懂得剑术，难避免感到自卑。
法兰斯并没有对此问题感到意外，如实地回答：＂也是最近才学懂。＂
＂你…学来干嘛？＂他不明白为甚么法兰斯要学剑术，虽说能够藉由保护自己，但他深知这并不是法兰斯的真正目的。
＂是自卫团需要的。＂
＂…自卫团？＂得出来的答案，却是爱德华意料之外的。
＂是啊。那是我最近才建立的。看到□□对着如此无辜的居民做出如此可恶的行为，我为他们打抱不平，希望能够借着自己小小的力量，帮助居民。这是我人生最大的心愿。＂说出这一番说话，任谁都不觉得他是一名贵族少爷。
见爱德华没有说话，他继续：＂现在还在开始的状态，根本就未能够跟□□那些家族相提并论。我想先集合自卫团的主干，主干大概有6-7名，剩余应该可以在自卫团稳定下来之后再继续找。＂法兰斯越说越兴奋，彷佛爱德华已经是自卫团的其中一名成员。＂但是世事就是如此，只不过是想找一名主干都已经花上我几个月的时间。＂
虽然爱德华对于自卫团的事情还是不了解，但是在他眼中，法兰斯是一名任何事情都能够轻松搞定的人，要他花上几个月来找一个人，使爱德华大大对于自卫团的好奇心亦都提高。
＂为甚么…要花上几个月？＂虽说是好奇心提高，但刚才血淋淋的场面导致爱德华的心情未能平复。
法兰斯对于爱德华的发问感到满意：＂因为这个时代的人，都会缺少那样东西哦。＂他停顿了一下，道：＂自尊。＂
＂在这周围都是□□的地方，基本上‘自尊’这东西是不存在的。‘自尊’包括自我肯定跟自我喜爱。在现金社会人们的眼中，他们有可能加入□□才找到自我肯定，将自己的自尊都建立于那家族上。但那些只不过都是透过□□而得到的，根本就不能算上是‘自尊’。当那家族消灭了，一切都会消失，就连自己最基本的自尊，也会一起消逝。自尊，不是靠别人而得到，而是自己。我需要一些自己本身带有自尊的人率领自卫团。＂
＂□□的世界里，自尊是必须。不是把自尊建立于其他人身上，而是在自己本身。除了战斗力跟金钱以外，自卫团必须有跟□□衡量的自尊才能够保护居民。＂
对于‘自尊’，爱德华无从入手，他似明白，但又似不明白。‘自尊’这东西，果然很难抓摸。
＂你对本少爷说那么多是为了甚么？＂明明就是一名败家子，怎么会跟他说那么多不关自己的事情。
爱德华看不明白法兰斯的笑容，那笑意极深的，令爱德华顿时感到寒冷。
＂是因为我看上了你。你有我要求着的自尊。＂法兰斯抬起头，眼神里充满诚意：＂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加入我们。＂
爱德华冷冷地瞄了他一眼：＂本少爷才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你疯，先走了。＂然后站了起来，就径自走到门口。
＂爱德华！＂法兰斯从后追上爱德华，但他发现现在他的友人需要冷静，放弃了无谓的挣扎：＂那么…路上小心。＂
爱德华没有回复，便走出大门。才走出不久，天就开始下着毛毛雨，然后再转变成倾盆大雨，他没有理会，继续往他熟悉的道路中行走。他无视了烦人的雨水，任由雨水滴在那帅气的脸庞上。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一滴一滴的雨水继续从天而降，全身湿透的爱德华回到他那金屋辉煌的家。
他推开大闸，踏入大门。他家的管家见到自家的少爷如此狼狈的模样，吓得惊慌失措。本来打算为少爷披上披肩，但都给爱德华推开了。问他要不要晚餐，又没有答复，就径自走到自己的房间。
爱德华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大概，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的反常。他整个头脑的思绪很乱，他现在就连基本的思考也感到头痛。
他管不上那湿漉漉的衣服，就这样跳上他特大的床上。
他不知如何是好，看到如此恐怖的景像，已经令到他震抖到不得入睡；那甚么自卫团，听完法兰斯说完之后，奇怪地，他又不觉得是无稽之谈。
大概…自己给吓傻了吧？爱德华心里想。
他回想到刚才见到无辜的居民被大块头殴打，他竟然心里闪过了一丝的打抱不平，他想救他，但他没有能力做到。自己为甚么会有这种想法，他自己也无所得悉。
爱德华窝在被子里，卷缩着身子。
究竟…自己想做甚么？
此时躺在床上的爱德华，开始发现自己的人生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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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下来的几天，法兰斯没有见到爱德华。不是在家里继续享受他的生活，听说是因为下雨后没有立刻干身，加上之后就直接睡觉去，不感冒就奇怪了。还有之前救回来的老伯，在翌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既然老伯选择离开，法兰斯觉得就不要强人所难，硬要他继续待在不属于自己的家。
是不是我逼得爱德华太紧了？法兰斯在心中反省，毕竟一时间要一个从来没见过世面的贵族少爷接受自己并非处于一个和平的社会的确会令他很难接受。早知道就应该一步一步慢慢来…他不禁懊悔前几天的行为。
虽然想探望他，但又深怕当爱德华见到他会想起不好的记忆，最后还是打消了念头。
唯有顺其自然吧。
当有一天，法兰斯正埋首于工作堆中，不但是处理家业的工作，也有处理自卫团的工作。从门传来了叩门声，法兰斯喊了一句：＂进来。＂，他家的女仆便映入眼中。
女仆说的说话稍微令到法兰斯感到惊讶，他立即穿上大衣，便从书房走到楼下。他赶快把大门打开，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影站在他眼前。
眼前的人，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疑惑，平时那懒洋洋的眼神也不在，取而代之是坚定无比，眼神犹如刀刃的锋利。
＂我，爱德华．史力普，加入你们自卫团。＂
看来，之前的贵族少爷，已经彻底地改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4. 自尊（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