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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 1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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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击案面,隐隐怒意翻涌而出,“你不要命了,等几日不行,非要一再折腾我,不顾别人替你担忧。”
东溟罗衣对于鱼归碎碎念全然不在意,一意孤行,“等不了,又没死,不是还有你。”
一碗黑漆漆的药汁扣在了案面上,“喝了。”
鱼归斜乄几眼,糟蹋了他多少好药材,心那个疼劲儿无与伦比,打骂不过,最后他不敢还被大娘数落一通,可糟心还是他自己。
怒瞪东溟罗衣,双眼放着冷刀子搜搜,“听我劝,你再折损连她救不回来。”
“练功你又不在行,制毒又不能独霸江湖。”东溟罗衣鄙夷不屑,一眉高高挑起,一眉压低半垂了下来,“能做了武林盟主的女婿,倒也不错。”
鱼归大声吼吼吼,“怎么,嘴巴那么毒呢,毒药中了那么多,怎么没把你毒死算了。”
“没事,毒不死,活得好。”东溟罗衣很是欣然接纳眼前得困境,可有时就得拼命活下来,“小蠢物等不了,她多想逃离,活下去,中了毒乐呵乐呵度过每一天,贪财,又惜命。”
鱼归纳罕不知说什么好了,只说陷入男女纠葛之间,他也不是冰冷,是有温度,有感知,只是遇到的人不同而已,一路上两人相处点点滴滴,明眼人都看在了眼里,只有懂得人可以懂。
替他施针排毒,其余什么也干不了,且尽力做点份内之事而已。
“那你就好好活着,祸害遗千年。”
鱼归斜睨他好几眼,不解气,溜顿走了。
东溟罗衣摇了摇头,轻嗤一笑,闭眼运功。
毒已解,眼下就是不同以往。
喂养咕咕鸟,欢喜同晓月并不久待此处,开启了地宫,临走前阴阳八卦图的边上有不同与别处的痕迹,只有清晰的看到很多事不同的。
拉着晓月迅速撤离了此地,顺着一路地宫,来到了大门口处,欢喜浅笑望着晓月,“去后院厨子里寻几个竹篮兜来,寻思着挖点野菜罢了,做个野菜汤饺子。”
晓月双眼一亮,“好嘞,欢喜姐等等我。”
眼见晓月进了大门里,欢喜便搁置下手上之物,而在地宫出口处遍巡痕迹,杂草堆中几株被踩踏痕迹。
寻思不到,应当是有兵分两路,心口砰砰跳几下,强压兴奋,快步飞跃跟踪在他们的后头。
暗哨一号:“为何不从大门入?”
暗哨二号:“送死?你去,就地给你拉一个埋了。”
暗哨四号见两人欢脱,身后有人跟踪而来,使了眼色,三人寻了一处又隐秘起来。
所见一名女子眺望前方,可错乱的步伐及呼吸不匀导致泄露了行踪,双眼焦灼几分,左顾右盼,在外墙根下,“哎怎么不见了?”
咦几声,而暗哨一号冲出去,一剑刺在她后背。
“一号……”身后是暗哨二号惊呼怒吼声,暗哨一号全然不在意,一剑背刺。
欢喜双耳异动几下,身子向前倾,拂袖卷起,卷掉了他欲刺那剑,剑尖微弯,被反弹而击退,两人互相照面对峙。
一身黑衣三人,站在欢喜对面,她紧盯着,眉间蹙紧,袖口被划破,号外及时避让,“何人擅自闯百花教之地。”
“你是何人?”
暗哨四号横了眼暗哨一号,一冲动差点破事,见她并未出招,而是静观半晌,直觉此人会有所帮助,听她娓娓道来,“阎狱门?”
“可是来寻裴缃湄?”
三人瞳孔微缩,暗哨二号冷声质问,“何以见得?”
“猜了。”
欢喜蹙着眉渐渐放平,拱手让人,“分舵之内机关重重,几位进去也只怕寻不到她。”
“为何?”暗哨一号忍不住问,被暗哨二号一记捧杀,“蠢货。”
纳罕讪讪一笑,不自觉后退,留着两人盘,自知理亏。
“信与不信我无关紧要,而是教主要裴缃湄真正的失忆,告知东溟罗衣得尽快解救她,如若不然,你们寻到只会是死人或是活人。”
暗哨四号心口一紧,弄失忆,死人,那主上岂不是会,绝对不行,而是秉着投诚,“多谢姑娘提点,可有好法子?”
见三人于她戒备心降低几分,尤为紧绷感少了些,欢喜娓娓道来,“百花教分舵一百年盘居以此,独闯是不能,需里应外合,而阎狱门可要与我合作?”
暗哨三人交换了几个眼色,纷纷收剑入鞘,暗哨四号双手合掌抱拳,“姑娘怎称呼?”
“欢喜。”
“可替我们传递一物交予裴缃湄?”
欢喜诚恳颔首,“是何物?”随即被抛来一物,伸手只取,是一块巴掌大火阎符。
“阎狱门地狱火符,裴缃湄一见就明了。”
欢喜收入兜里,又取出一物,抛掷而去,目光坦荡,“分舵图,事成之后请庇佑护我,晓月远离百花教。”
“仅如此?”暗哨二号不明所以,而百花教之人恨不得远离,一听又怪异。
“入了门便是百花鬼颤,背叛之人被制成干尸,不得轮回,永世不得超生,泪人池,手段残忍,可不搏一搏,可怎知外面是过何种日子。”
欢喜向往眺望远处,眸子坚定异常,“你们且速速离去,谨防离殇前来,他可不是几人能对付。”
几身跳跃,留下一句,“商议救她只剩下七日。”
暗哨四号目巡图,震惊不已,几人纷纷反着远路回,踏着暗哨三号,流影,暗哨五号留下痕迹。
欢喜掌握着阎狱门地狱火符,心口砰砰直跳,折了枯萎树枝,寻着野菜,一点点挖起,好在片刻功夫,晓月便拎着竹篮兜而来,…“欢喜姐,野菜鲜不鲜?”
“馋嘴小猫来了。”
晓月丢下竹篮兜,忙活一番,两人皆是相视而笑,直奔后厨。
“今日去了,比以往多了半个时辰?”
冰冷刺骨的声音就买两人的身后响起,晓月怕离殇,一下子就躲在了欢喜的背后,那眼瞧他。
离殇不动声色扫她,吓得她哆嗦颤抖,欢喜一把捏了捏她的手,“挖了点野菜,素鲜饺子。”
抬手将竹篮兜呈上,扣着手缩了缩,被那记深究的目光,坦然直视。
离殇敛回审视,不带一丝情感,手持佩剑环抱于胸,“近几日无事便不要外出了。”
“是,我们定当安安分分。”
欢喜恭顺,晓月怕怕,两人的模样倒也没不妥,算是放过了。
待离殇离去,欢喜扣紧竹篮兜,指尖之上压得纹路刺破肌肤,亦是让她出血了,而恍然不知,“你流血了。”
晓月捏着布帕,狠狠咒骂,“什么东西,鬼不鬼,人不人的走狗,就会吓唬人。”
欢喜无奈笑了笑,指尖的刺痛稍稍让她回神,“他连人头砍下好几个,眼睛不带眨的,漠然置之。”
“以后听我,莫要忘了。”
欢喜见见晓月乖顺了点头,听了进去,“揉面吧。”
晓月:“好,今日我来全权负责,欢喜姐休息片刻。”
欢喜浅浅一笑,留了一条命来,日子怎么熬过来不知道,得尽快把地狱火符送到裴缃湄手里。
恍惚间来了百花教分舵,已有十来年,从未离开半步,她要出去,可不能一直待在魔鬼窟的地狱里,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晓月,这几日不要去教主跟前,能尽量待着就待着,要是发生了什么万不可行动,懂吗?”
两人窃窃私语,而打破宁静的茱萸,哈眉梢高高屌起,半睁着眼撇向了欢喜,不咸不淡便问,“熬制的汤药好了?”
晓月向来不喜她,气质高昂,眼里惯用瞧不起的别人,哪怕一丝一毫故作姿态,冷眉横怼。
冷凝住了尬了半晌,言语温软了些,“欢喜,可熬制好了?”
“嗯,待上一盏茶的片刻。”欢喜淡然处之,她亦是如此,何必针对,扰了自己的清幽,各志向不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