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意栀年

4、看诊

　　两人本想立马出发，但是银两和粮食快没了，为了之后他们不会真的落魄到住破庙，所以们决定先把物资补齐，但是如今穗城这幅情景，别说银两了，粮食都是个困难的问题，两人看了彼此一眼，程随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斯，诶顾楚潇，你身上这件衣服，用的都是上好的绸缎，当了肯定值不少钱，不过话说回来，你家那么有钱？不过这几天跟你相处下来，看着你倒是身无分文，这衣服穿的还挺不错，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比如你的身世”顾楚潇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没说出去一句话，程随看着他“现在是紧要关头，没有粮食和银两，我们之后怎么去查案吗，你要顾全大局~”
　　顾楚潇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哦，我家世代经商的，所以有那么一点点余钱，但是出门的时候没……没带够，不过说到要补充资源，我倒有个不错的想法”
　　“什么想法？”
　　顾楚潇看着程随“你父亲不是从医的吗，你或多或少，应该也懂点”说完往边上的告示来看了一眼“这里有一家商贾的女儿，弱不经风，长年久卧病榻，如今又患上了一种怪病，身上起满了红疹”
　　程随拍了拍手“对呀，但是既然是怪病，就没有那么好治，我跟着我父亲那么多年，也不过只懂了些皮毛，这怎么治啊？”
　　“先试试看吧，实在不行再找其他的门路”
　　两人拿着那张锆石来到了商贾家
　　程随清了清嗓子，对开门的两个仆役说“我们是来给你们家小姐治病的，听闻你们家小姐得了怪病，且身子羸弱，在下对怪病这方面有所研究，特来此查看”
　　两个仆役一看到是来给小姐看病的，立马就把大门打开了
　　两人进了院子，走进了正堂，正堂上有一个男子正襟危坐在椅子上
　　“想必您就是李商贾了吧，在下看您门口贴的告示，懂点医术，斗胆来此滔扰您”
　　“既然是来看病的”说完就招呼着一边的管家“带他们去看看小姐吧”
　　管家拿手比了个请“两位郎中这边请”
　　程随和顾楚潇点了点头，走进了李小姐的房间，这里四处都挂着黑纱，屋子里面缠绕着浓重的熏香，他们不自觉的揉了揉鼻子，程随一只手挡住嘴巴，悄悄的对顾楚潇说“这重病在卧的人，怎么还熏那么重的香，味道还怪怪的”
　　顾楚潇没有回答，自顾自的走着
　　“小姐郎中来了”
　　“清吧”
　　程随环顾了一下四周“我给你把把脉”他将两指放在李小姐的脉搏上，这脉搏跳的缓慢，却铿锵有力，程随皱了皱眉，把李小姐的手放了回去“可否让我看看你们熏的是什么香”
　　李小姐点了点头招呼丫鬟去把熏香拿来，程随接过熏香，闻了闻“这是熏的什么香？”
　　李小姐刚要开口，管家就抢先了一步“上好的安神香”
　　一旁的顾楚潇皱了皱眉，但没有说话
　　程随在纸上写了一幅药贴“拿着这副药贴，每日三次，不日身上的红疹便会消下去”
　　“多谢郎中了，请吧”管家给了他们一半诊金“余下的等我们小姐痊愈，自会奉上”
　　程随与顾楚潇走出大门，走在街上，程随晃着手里的钱袋子“等另一半诊金发下来就可以出发喽！”
　　“不行”
　　“为什么？”
　　“你给李小姐整麦的时候，我无意间撇到了她的手臂上有淤青，很淡，而且那一块的疹子特别多，这屋内熏的香，就算是安神香，也不可能那么浓”
　　程随皱了皱眉“我也觉得不对劲，香那么浓，似乎是为了掩盖什么别的气味，这味道是跟安神香无差别，去掺杂了若有若无的气味，像是……总之好像在哪里闻过……”
　　顾楚潇点了点头“看来，这一场瘟疫背后，藏着更加不可告人的秘密，之后查下去恐怕会更难”
　　两人一脸愁眉苦脸，特别是程随，低着头皱着眉，好像在思索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诶，楚潇，你有没有觉得她身上的疹子很奇怪，别人的疹子分布的都很均匀，而她的疹子这是东多西少，而且明明李商贾为了看好女儿的病，请了很多郎中贴了很多告示，但为何我们去为他女儿看病的时候，他却一点儿都不着急呢，他甚至都不在一旁看着，到哪都由管家来”
　　顾楚潇一脸思索“熏香，疹子，淤青，父亲漠不关心，这些…斯，那个熏香……”
　　程随从衣袖里掏出一点熏香“刚刚就觉得这个可疑了，带了点出来，熏香…熏香…”
　　“伪病散！”顾楚潇猛然抬起头看着程随“久卧病榻，身子孱弱。浓烈的熏香，是为了掩盖伪病散的味道，看来我们得找个机会再去看看了”
　　程随叹了口气，之后咧开嘴笑了笑“今天已经够辛苦了，先别想这些了”晃了晃手中的钱袋“既然有钱了，那我们就找家饭馆好好的吃一顿，吃了一周馕了再吃，我都快变成馕了”
　　顾楚潇用手在程随的额头碰了碰“你啊，走吧，碰巧我也饿了”之后宠溺的笑了笑。
　　“嘿嘿”
　　两人来到了一家餐馆，点了一桌子的好菜，还叫了一壶好酒
　　程随开心的小表情看的顾楚潇一愣一愣的
　　程随夹起一个鸡腿“饿死我了，终于吃上肉了，呜呜呜…”说完就狼吞虎咽起来。
　　“顾楚潇，你也吃，可好吃了”
　　顾楚潇无奈的笑了一下“你吃慢点，小男子汉要吃成小狗了”
　　刚才这么说完，顾楚潇就往他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
　　“谢谢”程随腮帮子塞得满满的，像只小仓鼠一样，话都说不清楚了
　　等嚼完嘴里的东西，端起酒杯“楚潇，我敬你敬完我们，不醉不归！”
　　“好好好，哎，你慢点喝，被呛着了”顾楚潇感觉自己像养了个娃。
　　不过程随的酒量也太差了，传说中的三杯醉，指的就是他了。
　　“楚…潇…，你天天板着冰块脸，只有……查案的时候你的话才会多，嘿嘿嘿，不过看着也挺……可爱……的”说完就趴桌子上睡着了。
　　“可爱吗？哎，阿随，你下次还是少喝点吧”说完就叫来了，店小二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