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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夜饭 大年三十, ...

  •   大年三十,杭州意外的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
      家家户户都忙碌着当天的除夕夜的聚餐,挂在落满大雪的树枝上的灯笼,显得更加的红火与热闹。
      而苏雾一如往日的待在公司加班
      这是苏雾来杭州打拼的第十个年头,也是他离开重庆的第十年
      苏雾喝着刚点的奶茶,手里刷着12306,望着暂无售票的界面嘟囔道:“一不小心给忘了订票,唉~”
      放下手机,苏雾无奈的抓了抓头发,只能再晚几天回去了
      苏雾的父母离世后,他就跟着祖母生活,十年前祖母去世以后苏雾就离开了重庆
      每年过年和清明的时候苏雾才会回重庆扫墓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苏雾看了来电人是李总,接了电话。
      “喂,李叔叔。”
      “小雾啊,还在办公室吗?”
      苏雾望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回答道:“嗯,打算处理完手里这批文件就回去了。”
      “今年就别在公司过了,来叔家,你嫂子一个劲儿的让我叫你来家里除夕夜吃饭。”随即电话那头又传来李姨的调侃声:“谁不知道是你更希望人小雾来。”
      李明哈哈大笑了两声,苏雾也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来自家里人的温暖了,李叔是他来杭州第六年认识的“知己”。
      “那就麻烦嫂子了,我处理完紧急文件就过来。”
      “行行行,过来就行。”见苏雾答应了,李明喜出望外,又连声道:“我特地拖朋友从重庆带回来了地道的火锅底料,今晚啊,咋们就吃火锅!”
      “太客气了,那行,那我们晚点见李叔。”
      挂了电话,苏雾望着窗外的大雪,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胸口,心里想着得赶紧处理完手里的工作才行

      冬季天色暗的很快,苏雾只处理了一部分的文件,天就已经黑了
      看了眼手表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苏雾收拾好东西,就着剩下的一口奶茶将□□吃了下去
      这段日子苏雾经常心律失常,甚至出现了胸闷和眩晕的现象,去医院检查,办理住院了没几天因为受不了医院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拉着主治医师好说歹说,终于在打了几针药剂,出了院。
      出院时,主治医生特地嘱咐苏雾如果再次出现心悸,头晕目眩的症状一定要回来就医。
      苏雾有先天性的心脏病,这件事情在苏雾高中因为参加运动会800米晕倒后才发现的,那时苏雾的父母已经离世,只剩下祖母一人。
      父母的离世给苏雾留下了一大笔钱,同时也留下了一屁股的外债
      将债务还清后,那笔钱也就仅仅剩下足够支撑苏雾读书的钱
      面对高额的手术治疗费,昂贵的术后恢复,祖母彻底熬白了头,四处向亲戚借钱为苏雾凑齐了费用。
      离开了大厦,苏雾哈气搓搓手,打了个车去了最近的茅台线下店
      上了车发现车内开着暖气,车窗上起了一层水珠,苏雾松了口气舒服的瘫在后座,温暖的感觉让他整个人变得昏昏沉沉。
      等司机喊醒他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睡了过去,不好意思的冲司机笑了笑
      苏雾掏出手机付钱时,他才发现副座上有个小女孩,抱着手乖巧的坐着。苏雾不禁的开口道:“好生漂亮的妹妹呢,像个瓷娃娃。”
      小孩儿听此话,转头没好气的瞥了苏雾一眼,又转过头看向窗外。
      那司机忙不迭的回应道:“哪里哪里,是个小哥儿,长的像他妈了些。这是我大哥家的孩子,我正打算送完你就送他回去呢”
      “啊哈哈哈,是吗?倒是我眼拙了,不好意思。给您扫过去了“苏雾尴尬的收回了目光,悻悻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下了车,苏雾又瞧见那副座的车窗摇了下来,那小孩探出头,对苏雾道:“新年快乐,希望你幸福。”
      苏雾有点懵,很快又反应过来,他弯下腰来,用力的揉了揉小孩的头,笑道:“新年快乐,我也希望你幸福。”
      又从兜里拿出新买的软糖,放到小孩的手上
      “这个就作为我们的见面礼。”

      等苏雾进小区时,碰巧看了见双手提着两袋零食的李霄,于是便喊道:“李霄!”
      闻声的李霄停住了脚步,转头见是苏雾,三步并一步的走到苏雾面前,开口道:“怎么现在才来啊小雾哥,家里的菜都备好了。就等你呢”
      “工作耽误了点时间,没让李姨久等吧?”
      “哪儿有的事儿,我妈还说你不来我们就不开席呢。”
      说完,李霄把两手的零食放苏雾眼前晃了晃,努嘴抱怨道:“瞧,这是我妈特意嘱咐我让我出去买的,她知道你就爱吃这些零食和甜品,生怕你来家里没有吃的,让你吃完饭留家里跨年呢”
      苏雾看着那两袋零食,沉默了一下
      自从祖母去世以后,很少会有人再记得他爱吃甜食,平日里他都是与李叔工作上接触颇多,李姨来公司的次数屈指可数。
      没想到她竟然细心的留意到了苏雾的喜好
      这种意外得知自己被别人在意着的感觉让苏雾心里又酸涩又幸福
      苏雾笑着一把抢过李霄手里的零食,调侃道:“看来是我更招人喜欢了不是?哈哈哈哈,作为补偿,下次请你去城南那家新开的川菜馆,味道可正宗了,你一定喜欢。”
      听闻李霄激动的不行,一把抱住苏雾,欢呼道:“小雾哥万岁~!”
      李霄只比苏雾小三岁,体格子却继承了李叔东北汉子的基因,体格子接近苏雾的一倍,苏雾被这一扑给踉跄着差点摔倒
      他没好气的推开李霄,说道:“你什么体格子心里没数吗?”
      李霄倒是没事儿一样,耸耸肩,摊手道:“啊~不好意思小雾哥。在我眼里小雾哥就是Q版小人呢”
      苏雾满脸黑线,一脚就踢到李霄腿上
      随即李霄立马发出嗷的一声,给路过的阿姨吓一哆嗦,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
      李霄望着快步离开的背影,挠着头赔笑道:“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 。”

      年夜饭上,一大桌子菜,除了一些南方的家常菜以外,最多的就是涮重庆火锅的配菜,煮开的牛油锅底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散发出来的香味让苏雾回忆其了小时候过年的场景。
      在苏雾父母在世的时候,除夕夜都是吃的火锅,只有偶尔几次吃的是羊杂汤锅,吃完饭后总会去江边看烟花,妈妈带着他许愿,希望苏雾来年变得更好。
      但记忆里的场景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他已经快有些记不清妈妈的脸了
      苏雾看了一眼在厨房忙碌的李姨和李叔,又看了一眼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李霄

      他站在餐桌旁,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太真实
      距离上次一家人真正吃饭的时候是有多久了呢?
      苏雾想,或许有十几年了吧
      原来自己已经一个人过了这么久了吗?
      直到从厨房出来的李叔喊李霄拿碗吃饭,苏雾才突然惊醒了一般。
      李霄看他发愣的样子,疑惑道:“干嘛呢?吃饭了”
      他揉了揉眼睛,缓缓开口道:“没事,一起去吧。”
      原来不是杭州的火锅不正宗,只是家的火锅更让苏雾怀念。

      餐桌上馋酒的李叔拆开了苏雾带来的贵州大曲,倒了一小杯酒,一口饮下,紧接着砸吧砸吧嘴,闭着眼睛回味着那酒香,又接着连连称赞其酒味酱香浓厚,口感也是上等的绝佳。
      李姨见李叔那样子,没好气道:“瞧这老酒鬼,他就惦记着这一口呢。”
      李叔放下酒杯,一脸满足,开口狡辩道:“唉,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也是为了不伤小雾的心不是?”
      “哥,你就应该听嫂子的话少喝点从才是”
      苏雾因为心脏病的原因,平日里都是不饮酒的,但是偶尔应酬客户也是要参加酒局的,除了推脱不了的,都是李叔一一替他挡下的。
      李叔这才依依不舍的将酒放回了柜子上,坐回来招呼道
      “吃饭吃饭,尝尝你嫂子的手艺”
      “嫂子的手艺,那自然是没话说。”
      李姨是真正的南方人,一手厨艺征服了无数亲戚和朋友的味蕾,她对待厨艺的态度就像她的人生一样,即使是普通的呛炒青菜也变着花一样用不同的盘子装
      一大桌子的让人垂涎欲滴的美食,早就让苏雾直咽口水,见李叔动了筷,他也就没客气的大快朵颐。
      苏雾平日里都是自己做饭,然而做了十几年的饭味道也堪堪只能自己吃得下去的程度。
      吃完饭后,苏雾帮着收拾好了碗筷,放入水槽中
      随后苏雾拿下挂在墙上的围裙,系好挽起袖子,准备开水洗碗,李嫂一个探头看到苏雾打算洗碗,慌忙道:“干嘛呢干嘛呢,放着我来洗,你出去和李霄玩去,这哪儿轮到你来洗。”
      苏雾被李嫂推搡着,固执着没撒手,反而一转身将李嫂推了出去,说道:“嫂子你做那么大桌好吃的,这么辛苦,我帮你洗碗,那都是理所应当的。”
      “可是哪有儿让客人洗碗的道理……”
      苏雾轻拍着李嫂的肩膀,笑道:“好啦好啦,我自愿的,我想帮嫂子你分担。”
      拗不过苏雾,李姨只能担忧的看着苏雾开口道:“听你叔说你最近身子不好,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没事的,老毛病了。”
      苏雾关上厨房的玻璃门,冲李姨摆了摆手,示意她去客厅。见她不是很想离开,又打趣道:“就洗个碗而已,能出什么事儿,我很快收拾完就出来。李霄和叔还等着你呢。”
      说罢李姨才转身离开,苏雾才重新系上围裙
      做饭不在行,洗碗苏雾手脚可麻利,三下五除二就将碗筷收拾的干干净净,最后又用抹布仔仔细细的将灶台擦拭了个干净。
      将一切都收拾好后,苏雾习惯性的又挤了一点洗洁精在手上,用热水认认真真的洗掉手上的油渍,等手上彻底没有油腻感了,苏雾才甩干手上的水,擦了擦围裙。转头就看见李霄倚在玻璃门上看着他,疑惑的开口道:“干嘛呢?不去陪你妈,杵在这里当门神啊?”
      其实李霄从苏雾开始洗碗的时候就已经站在玻璃门前了,只是苏雾干的太认真,哪怕他开了玻璃门也苏雾没发现,回答道:“小雾哥真能干啊,完全不需要人帮忙呢。”
      “经常干就熟悉了,平日我都是自己做家务的。”苏雾将围裙挂在墙上,整理了一下袖口,说道:“走吧。”
      李霄跟在苏雾后面,饶有趣味的说:“原来是贤妻良母型啊~”
      对于李霄的评价苏雾已经见怪不怪了,在他眼里李霄就是个半大小子,在笼统点说,他在苏雾眼里就是个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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