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沉醉之外的回忆 她的模样, ...
-
月色不浓郁,天空里少了星星的点缀显得异常的凄凉。屋里的百合花在淡淡的月光笼罩下沉沉地睡去,白日里飘散的馥郁残留在空气中,带着丝丝的不舍四处飘动。
袁旻天把梁若缘桌前的牛奶移到自己面前,命人摆上一杯椰子汁,加了点冰块。观察到梁若缘嘟起的嘴唇,紧锁的眉头,袁旻天笑得如月色一样淡然:“小丫头,怎么了?有什么心事了吗?”
梁若缘咬了咬嘴巴,缓慢地抬起眼皮:“怎么办?”
“什么?”
“呃?”仿佛被什么狠狠地敲打了一下脑袋,梁若缘突然醒来,此时,风从窗口飘进,吹醒了沉睡的百合,她张张嘴,笑着说,“没什么啊,只是想到那本设计图就心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到手。”
袁旻天喝了一口牛奶,依旧是用手帕优雅地擦拭嘴角,他看着梁若缘严肃地说道:“那天发生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还疼吗?”
她挑了挑眉,撅撅嘴,赌气地说道:“疼能怎么样?又不能打回去啊!反正都过去了,算了。”说完,她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液体:“嗯?怎么不是牛奶了?”
“看你半天都不喝牛奶,我只有让下人给你换成椰汁,还好吧?”袁旻天永远都是那么的体贴,无微不至地关怀着她,梁若缘笑笑,抿抿嘴说道:“突然间不想喝这些东西了,可以喝酒吗?”
袁旻天眉头微微皱起:“酒?”
“不可以吗?”梁若缘低下头自顾自地说,“我只是想要喝点酒,想要很深很沉地睡一觉,最近真的太烦了,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袁旻天凝视着愁苦满面的梁若缘,沉思了一会儿,唤来下人吩咐了一声:“来瓶威士忌。”
那是梁若缘长这么大第一次正式而隆重地喝酒,只是为什么是威士忌呢?曾经妈妈也是最喜欢喝威士忌啊。在爸爸还在牢狱里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趁着自己睡觉的时候,一个人寂寞地喝着这火烈的酒。
而现在?竟然轮到自己苦恼地喝这种酒。
可是她的酒量就和妈妈一样,不甚酒力,没喝完半瓶就倒下了。袁旻天没有劝她,看着她睡去他反而放心了。因为这样的话,等会她的爸爸来的时候,她就可以不用面对了。
何处飘来一片云,遮住了光芒微弱的月牙。落下的月光也因此减弱了跳进手心的力量,宇文越玄握起手心,从落地窗前退回到沙发上,不再让微弱的月光笼罩着自己,那样只会让身影愈加的显得孤独。
许旬君到来的时候,梁若缘正躺在袁旻天的大床上酣畅大睡。看着她睡得熟,许旬君只能遗憾地皱皱眉,随后他对袁旻天说:“既然睡了,也就不叫醒她了。我想单独陪陪她。”
袁旻天嘴角轻轻荡出一个漂亮的微笑,礼貌谦虚地说:“好,那么我就不打扰了。”随即他转身走出房间,终于吐出一口气,还好及早处理,才没被发现喝了酒。
床头的台灯毫无疲劳之意的工作着,似乎这光亮有些强烈,照射到梁若缘的眼睛上让她感觉到刺痛,她显得很不舒服地蠕动了一下。许旬君帮她掖了掖被子,凝视着她紧闭的双眼,忽然间,那天那个怨恨仇视的眼神跳出记忆深锁处,浮现眼前,接踵而至的,就是梁晓媛愤恨的面孔。
那时,梁若缘才五岁,而许旬君刚从牢狱出来。梁晓媛得知许旬君提前出狱的消息后欢天喜地地准备着洗尘宴,一大早就到牢狱门口等着。
终于把许旬君接回家已经是下午,因为正午的阳光火辣,梁晓媛的脸被晒得通红。丰盛的酒宴并没有吸引了许旬君的眼球,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空酒瓶上,他皱起了眉,责备道:“你心脏不好,不应该喝那么多酒的。”
好不容易等来的幸福,梁晓媛当然懂得要倍加小心地珍惜,她没有解释,只是一个劲地点头:“好好,以后不喝了,绝不喝了。“
说着,眼泪就从眼眶中流出,她急忙擦去眼泪,努力地笑着往屋里喊道:“若缘啊,快出来!你快出来看看,爸爸回来了。”
一个小女孩嘟着粉嘟嘟的嘴巴走了出来,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洋娃娃。梁晓媛把小女孩拉到许旬君面前,耐心地告诉小女孩说:“快,叫爸爸啊,这是爸爸知道吗?”
可是小女孩竟然恶狠狠地瞪着许旬君,气鼓鼓地说:“我的爸爸不是他!”
“你说什么?”梁晓媛马上蹲在小女孩跟前,皱着眉说道,“这是爸爸,听妈妈的话,快叫爸爸。”
小女孩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玩着自己的洋娃娃,根本无视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高大的男人。气氛瞬间僵硬了,梁晓媛焦急而伤心的目光在许旬君和梁若缘之间穿梭,也不知如何是好。
“爸爸!”小女孩忽然满脸笑容地呼喊道。
因为这一声突来而珍贵的称呼让梁若缘喜出望外,许旬君也呆住了,可是他还是很开心,因为有一个小孩子喊自己“爸爸”了。
只是,只是小女孩喊完之后,竟然朝着屋外跑去了,她小小的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欢快地摇着手里的洋娃娃:“爸爸,抱抱!”
许旬君和梁晓媛几乎是同一时刻震惊地转过身,看着门外。梁晓媛的脸色苍白了,她看到许旬君在看到门外的那一瞬间脸色变绿的模样,以及那喷着怒火的双眼。
许旬君冷笑着看向梁晓媛,嘴角僵硬地抽动着:“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梁晓媛看看他又看看门外,门外,梁若缘趴在他的怀里笑靥如花。梁晓媛张张嘴,刚要解释什么,许旬君就气势汹汹地走出屋子。
为了不让他们两人再次碰面发生意想不到的冲突,梁晓媛马上跑上前,在许旬君到达抱着小女孩的那个人面前前,慌忙地对他说:“先麻烦你带若缘到游乐场玩一玩好吗?”
他点点头,微笑着抱着梁若缘走开了。
在梁晓媛跑到那个人面前的时候,许旬君早已停止了向前的脚步。他看着梁晓媛神色慌张地转过身来,嘴角冷笑着。梁晓媛手心全是汗,她只能努力地解释着:“宇文忠……他这些年偶尔会过来看看若缘……只是这样的,最近一次到这里来都是半个月前了,我也不知道若缘怎么会这么称呼他,半个月前若缘都是喊他‘叔叔’的,真的!”
梁晓媛信誓旦旦地说道,只差举手对天发誓了。
许旬君仍旧冷笑,他别有深意地望着她:“是吗?我倒是很想相信啊,可是,忽然觉得应该感谢那个孩子,要不是她的天真,我还真要被蒙在鼓里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许旬君冷冷地盯着梁晓媛,眼里的愤怒火焰似乎顷刻就会喷出将她烧成灰烬,他黑着脸继续说道,“你说这个孩子五岁了,可是仔细算一算,从我入狱到现在,如果真的是我的孩子,打死也不会超过四岁半!”
梁晓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子。
他竟然怀疑自己?
他竟然怀疑自己!
梁晓媛几乎哭着喊出来:“在你入狱前我已经怀孕了!只是没来得及告诉你!”
“够了!梁晓媛!”他忽然狠狠地抓着她的肩膀,怒火冲天地吼道,“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你想和什么男人在一起那是你的事,宇文忠本来就是你的初恋情人,你要给他生孩子就生吧!但是梁晓媛你给我听着,我许旬君现在虽然一无所有,但是我决不允许一个女人用别人的孩子来糊弄我!”
许旬君的话仿佛连环炸弹一样在梁晓媛的世界循环爆破,炸得她震耳欲聋,炸得她几近崩溃。她笑了,笑得异常的苦涩,异常的凄凉,她幽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许旬君,冷哼道:“好啊,好啊!这没什么不好的!是,那孩子不是你的,你根本就不配做她的爸爸!”
被激怒的许旬君一把将梁晓媛推倒在地,愤恨地离去。
思绪到这就被梁若缘的呕吐声打断了,直到梁若缘再次倒在床上,许旬君才知道她喝酒了。他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果然和她是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