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替》皮小灿

38、想法

　　伊知琛看到新闻后，还给莫斯妄打了个电话询问。
　　“什么事？”
　　语气冷淡，没什么温度。
　　“新闻上的，怎么回事？”
　　“就报道的那样呗！”
　　桑榆晚在卧室睡觉，他特意穿上拖鞋打开门到楼下，为了不打扰到。
　　“你没事吧？”
　　他嗤笑一声，“有事，等着你每年来祭拜。”
　　听男人这么一说，伊知琛就能断定，他没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表白？”
　　莫斯妄知道他那一档子事儿，突然想起，就随口一问。
　　那头沉默许久，只听到打火机声音响起。
　　随后长叹一口气，“昨天她生日，我说了。”
　　他难的打起精神，好奇的追问：“怎么样？”
　　“她哭了。”
　　“不会吧！”
　　伊知琛自怨道：“或许是我太急了。”
　　他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打趣那头。
　　“你现在知道急，当初把人弄上床的时候，你咋不觉得太急了。”
　　“要我说，你就应该一步步来。”
　　男人讲起招式，也是一套接一套。
　　伊知琛直接回怼：“你说我，那你呢？”
　　“桑榆晚有对你表达过内心想法吗？”
　　一句话把莫斯妄问住了，他倒水的手一顿，陷入沉思。
　　他和桑榆晚的感情，好像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主动。
　　甚至他都将自己的底牌全露给了她。
　　而她，好像从没表达过。
　　有，也是在床上的时候，他逼着她故意说的。
　　就像简单的“我爱你”之类的话语，都是他常对桑榆晚说。
　　可她，从来没有。
　　伊知琛今天不提，他还差点忽略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见那头一直没出声，他就索性继续补刀。
　　“桑榆晚那样的性格，你是怎么拿下的？”
　　“不会是你的死皮赖脸吧！”
　　莫斯妄当初在英国追桑榆晚的时候，他都知道。
　　此刻这么问起，只是单纯想调侃调侃他。
　　“喂！”
　　“你不会真当真了吧！我开玩笑的，你俩都好这么多年了，不至……”
　　话还没说完，就一阵挂断音……
　　“艹！”
　　放下手机，他就下意识往楼上看了眼。
　　最后揉了两下头发，就上楼进去卧室。
　　桑榆晚醒了，她在回莫钧辞的消息。
　　钧：「晚晚，新闻上报道的事情，是真的吗？」
　　钧：「你当时是不是在现场，有没有受伤？」
　　钧：「没事的话，今晚回家一趟吧！爸爸有事跟你说。」
　　连续三条消息，都是在她睡着的时候发的。
　　晚：「爸爸，我没事。」
　　晚：「你别太担心，刚刚睡着了。我晚上回来。」
　　感受到腰侧被紧紧圈围，桑榆晚下意识皱眉。
　　“你放开，我要起床了。”
　　莫斯妄没说话，也没松开。
　　下巴靠在女人肩膀，注视着她。
　　桑榆晚被看的有些不自在，用手肘往后顶了顶男人胸膛。
　　“你爱我吗？”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弄的一愣。
　　“你爱我吗？”
　　莫斯妄不死心，耐着性子继续问她。
　　“我……”
　　“桑榆晚，”
　　他拉着她的手，隔着睡衣摸向心脏的位置。
　　“刚刚伊知琛问了我一句话，他问我你有没有跟我表达过内心的想法。”
　　“我当时就像你此刻这样，被问懵住了。仔细算算咱俩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好像从来没有对我表达出内心想法，就连当初我追你，对你表白，你也只是问了我一句，可以保护你吗？”
　　“我说可以，你才答应的。可现在，”男人滚动喉结，眼神真诚的望着她，“我想在问你一遍。”
　　“桑榆晚，你爱我吗？”
　　安静了许久，她感受着男人的心跳。
　　慢慢靠近，手抚摸上他的脸，吻从鼻尖往下，最后到嘴唇。
　　莫斯妄没想让她亲，只是单纯的想要个答案。
　　唇贴唇不过十秒，抬头就与他对视。
　　“我爱你！”
　　听到这话时，男人明显瞳孔一震，勾住腰侧手越来越紧。
　　“莫斯妄，我爱你。”
　　“其他女人爱一个男人要怎么表达我不知道也不了解。”
　　“但我桑榆晚爱一个人是会想和他接吻，想和他□□，甚至会在看不到他的时候想念他。”
　　“你在墨色酒廊亲伊知柠的时候，我看到了。”
　　他立马解释，“我喝多了，最后我也很后悔。”
　　桑榆晚其实不想提这件事的，可真正喜欢，爱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不计较。
　　他拉起女人的手，放在嘴边亲吻。
　　“我当时脑子里想的是你，那天真的是酒精上头。”
　　她点点头，“我说出来，也不是为了听你这句解释。我只是在觉得，那刻的你，让我觉得陌生。”
　　这些事情，放在情侣之间始终是个坎。
　　吵架就去喝酒，喝酒后就亲其他女人，这换做谁，都无法接受。
　　但她之前没说，是觉得两人的关系一直都还始终存在一些隔阂。
　　无论双方怎么朝对方前进，她都始终觉得有层膜在阻挡。
　　可今天莫斯妄突然说了这些，她瞬间觉得她应该对他表达内心。
　　不止是一句我爱你，更是所有堆积在内心深处不满的坦白。
　　这样才能表达她是在意的，也是会吃醋的。
　　也是会因为其他女人的靠近，而感到没有安全感的。
　　她希望莫斯妄能明白，也希望他能在下次两人吵架的时候不要意气用事。
　　毕竟两人的性格都太强势了，需要磨合。
　　莫斯妄不知道桑榆晚在想什么，他怕自己亲吻伊知柠那件事，会成为两人的隔阂。
　　“我亲了她，是我的错。我不该在你吵完架后，就去墨色喝酒。”
　　“当时我很气，脑子一热就亲上去了。但后面我就很后悔，我脑袋里想的都是你。”
　　“桑榆晚，我不想因为那件事，影响我们的感情。”
　　他一只手搂着腰，一只手拉着她的手抚摸着自己脸。
　　“你还记得你发烧在医院问我爱不爱你吗？当时我是明显太过惊讶，觉得不应该是你来问这个问题。”
　　“因为我，永远不可能不爱你。我莫斯妄永远不可能不爱桑榆晚。”
　　“其实在我和你的关系中，我才是没安全感的那个。你的性格我知道，只是外冷心热。有些不常表达的我也能明白。但自从回来安城后，你变了很多，虽然我们的矛盾也出现很多，常常吵架。但你逐渐变得开始有人情味了。”
　　“从小到大在福利院的原因，让你学会伪装自己，不善于将喜怒哀乐表现出来。但现在的你不会，你变的会爱了。”
　　“如今苏绾儿的事警方那边很快就会彻底批判出结果。我想以后，我们都能永远在一起。”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语气流畅的吐露。
　　桑榆晚都听的很明白。
　　她知道自己以前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也知道自己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换句话说，没有莫斯妄的出现。
　　她或许这辈子就只会烂在泥潭里，永远当最坏的那个。
　　因为只有那样，她才不会被人欺负。
　　福利院的院长，曾经还给她取过一个外号。
　　坏胚子。
　　没人要的坏胚子，坏到骨子里的坏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