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替》皮小灿

30、合作

　　一直到凌晨才结束，桑榆晚被清理干净，迷迷糊糊的已经睡下。
　　莫斯妄站在浴霸下，透过镜子里能清晰可见背上一条条抓痕。
　　男人淋着水，嘴角一勾，低笑。
　　真狠，简直就一小白眼狼。
　　从浴室出来，他没急着上床，而是坐在沙发，熟练的点起一根烟。
　　透着照射进来的月光，他能看到女人熟睡半遮掩的半张脸。
　　她有个习惯，睡觉喜欢把被子拉盖到头顶。
　　莫斯妄知道，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他站起身，果断把才点燃不及，甚至只抽了两口的烟，插进烟灰缸熄灭。
　　小心翼翼走到床边，细心的将被子拉扯到女人下巴。
　　拇指温柔在她眉头摩挲，睡梦中的桑榆晚只想找个好角度安稳睡觉。
　　梦喃道：“好累。”
　　抱怨的模样，在莫斯妄眼里，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静静看了一会，他穿好外套，就开门出去了。
　　精神还算抖擞，按电梯下了一楼。
　　“小妄呀！”
　　站在假山水池处的男人出声喊道。
　　莫斯妄没多意外，正准备去找他，没想到他已等候多时。
　　“来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他吊儿郎当，一脸痞气，“这不出来消遣消遣嘛！”
　　“也没想到这地会是川叔叔的地盘。”
　　莫斯妄的花边新闻，在安城那可是无人不知。
　　苏政川听后也是松懈口气，笑着拍打肩膀，“你这小子，还是那副老样子。”
　　佯装长辈教育道：“你这年龄爱玩很正常，但也要有个度。外面的那些传闻，我可是听到过不少呀！”
　　他乖乖附和，“是，叔叔教训的对。”
　　苏政川还有事，知道他来这里是干什么，就没想过多继续聊下去。
　　随便掰扯了几句，正准备找借口离开。
　　却不成想，莫斯妄突然开口说道：“话说今天陪我那个女人，长的还有点像绾儿妹妹呢。”
　　男人一愣，眼神呆滞。
　　很快就反应过来，“长的像很正常，世界上这么多人，难免会有撞相的。”
　　“是吗？”
　　苏政川心虚的后背冒汗，不停的转动拇指上的扳指。
　　让人眼神不自觉的停留在扳指上。
　　“叔叔这个扳指可真好看，是白玉石的吗？”
　　他迅速将手藏于身后，解释道：“怎么可能，就……就普通玉石。”
　　可能是心虚作怪，说起来话来都开始结巴。
　　“我看也不早了，你还是早点休息。”
　　以为会就此结束，结果莫斯妄又说出一句让人莫名一惊的话。
　　“叔叔家是不是有个铁笼呀！”
　　苏政川算是听出来了，眼神变的凌厉，“你知道什么？”
　　他步步靠近，拍了拍男人两边肩膀，在慢慢扶正领带。
　　因为身高差距，他没弯腰，就这么侧在苏政川耳边，“叔叔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我都知道。”
　　这句话仿佛晴天霹雳，直接击中男人后脊骨蔓延到全身。
　　他确实不像传闻那般，果真是小瞧了这个晚辈。
　　见男人不说话，莫斯妄开门见山，“我想和叔叔谈个合作！”
　　“什么合作？”
　　他不急不慢，还是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靠近不知说了什么，随后苏政川容颜舒展，一口就答应。
　　“那合作愉快！”
　　“你比你那父亲，狡猾多了。”
　　莫斯妄笑笑，“他听到了，可会觉得你是在骂他。”
　　确实，莫父一直以来都觉得莫斯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那类人。
　　要是让他听到，有人说自己儿子比他狡猾，那可不就是间接着在说他傻嘛。
　　没多闲聊，既然诱饵放出，自然就慢慢等待鱼儿自己上钩。
　　他现在只想上楼回房间，抱着桑榆晚睡个安稳觉。
　　……
　　时逾白正在做功课，时母没敲门就闯了进来。
　　“他回来了，就在书房。你等会就好好去认个错。”
　　自上回过后，时父就一直在外地出差，今天才回来。
　　他没说话，继续埋着头写题。
　　时母焦急，耐着性子坐在一旁，“你要听话，不然我们永远没有立足之地。”
　　又是这样，他从小听了少数上千遍。
　　你要听话，你要争气，你要努力学习，你要学着妥协，你要……
　　写字的手一顿，他不断握紧，咬着牙点头。
　　时母这才舒心，温柔的抚摸着时逾白后背，“这就对，我就知道，小白一直都是妈妈的好孩子。”
　　好孩子？
　　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当，他宁愿无父无母，也不想当他们口中所说的“好孩子”。
　　“等会吃晚饭的时候，你机灵一点。别拉着张脸，态度诚恳的给他认错。”
　　“你是好孩子，妈妈相信你也能听懂。多的话和道理，我也不想多说。等会你去认了错，这件事情就都翻篇了。”
　　“你也不要在犯错了，毕竟公司是他的心血，你擅自挪用公款，最后你虽然还上了，但依旧是在他的眼皮下，他怎么可能会不清楚。”
　　时逾白还是没有说话，沉默到女人出去。
　　他的眼神中带着浓重的恨意，几乎要破蚕而出。
　　为什么？
　　凭什么？
　　每次都是这样，他真的已经快忍不下去。
　　试卷皱皱巴巴的被捏在手心，一滴眼泪，不知不觉的滴落在手背。
　　他站起身，又去了地下室。
　　那段视频，又循环在室内播放。
　　颤抖着手指去触摸，可到头这就只是一张幕布。
　　好想她，她在就好了。
　　她永远不会劝他妥协，只会鼓励他做自己。
　　想到这，时逾白的心一阵一阵的刺痛。
　　胸口像有块石头，堵住般的压抑。
　　他仰头躺在地下，望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想什么，但脑海就是会浮现她。
　　想控制住不去想她，可她还是会不停的浮现。
　　好累好累，他伸出手，悬在空中，透过指缝看着幕布视频中的女生。
　　她好美，美的就像一朵百合花。
　　纯洁又无瑕，让人忍不住靠近，又舍不得摘下。
　　但时逾白摘下了，就是因为摘下了，没好好爱惜，所以没过多久，花就枯萎凋谢。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他开口喃喃，“你会恨我吗？”
　　“恨也没关系，毕竟是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