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替》皮小灿

24、录音

　　“小姐去的一家咖啡厅，见了时家少爷。”
　　莫钧辞弹了弹烟灰，又将烟放在嘴边抽了一口，烟气很快弥漫在空中。
　　“时承辉的儿子？”
　　阿迪点头，“是的，不过看样子，两人应该没聊妥。”
　　男人转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阿迪见状解释，“两人具体聊的什么，我不太清楚，但看小姐拿出份文件，时家少爷看了后，没坐一会就离开。”
　　“什么文件？”
　　“不太清楚，当时莫少爷的车停在我们前面，不敢靠的太近，只在远处看了那么一眼。”
　　莫钧辞眉头紧皱，“莫斯妄？”
　　“是的。”
　　还没聊完，就听见楼下大门打开的声音。
　　男人果断将烟掐灭在烟灰缸。
　　脸上洋着笑，推开房门，正好与在楼梯走廊边的桑榆晚打个照面。
　　“晚晚出门啦？”
　　桑榆晚点了点头，“睡不着，约朋友出去喝了点咖啡。”
　　的确，她也没说谎。
　　刚刚出去的那一趟，确实是去的咖啡厅喝的咖啡。
　　具体喝的什么咖啡，见的什么朋友，聊了些什么，她想，莫钧辞不会问的这么详细。
　　“爸爸怎么还没睡，也是睡不着吗？”
　　莫钧辞没想到桑榆晚会如实说去了哪里，甚至最后还在关心自己。
　　他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寻找苏洁的孩子。
　　都忘了，被人关心的感觉。
　　听见桑榆晚喊自己爸爸，他也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一位父亲。
　　她走近，挽住男人手臂。
　　“既然都睡不着，爸爸不如给我讲讲您以前和妈妈的故事吧！”
　　眼看要提到苏洁，莫钧辞心里的忧伤，弥漫在脸上都藏不住。
　　两人坐在大厅，阿迪还贴心的给泡了菊花茶。
　　“一时提起来，我还不知道从何讲起。”
　　桑榆晚端起男人茶杯，往前递到手边，“没事，我就只是好奇以前发生的事情。您大概讲讲就行。”
　　莫钧辞接过茶杯，勉强往嘴边抿了一口。
　　看她一脸好奇的样，没忍住，还是讲了。
　　“你的性格和她很像，尤其那股执着劲。”
　　“当年我和你妈妈是偷偷恋爱，家族里的任何人都不知道。我和她是青梅竹马，从小一块长大。”
　　“后来莫家和苏家因为商业企划案抄袭风波，从此就形同陌路。你爷爷就不让我和苏家的人来往，但我年轻气盛，一身傲骨，就对着干。”
　　“下场就是，被你爷爷关了半月禁闭。等我出来的时候，就听说你妈妈要和其他家族联姻的消息。”
　　“我想不通，就去找她。结果没想到那天她就正好被苏家赶出家门。”
　　“也是在后来才知道，她怀孕了。”
　　“晚晚，”
　　莫钧辞说着就突然拉住她的手，“你知道我听到怀孕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多开心吗？”
　　桑榆晚渐渐靠近，依偎在男人胸怀。
　　“后来呢？”
　　“因为未婚先孕，对于大家族来说，将会是耻辱和污点。”
　　“苏家为了保住名声，对你妈妈赶尽杀绝。为了保证孩子，我只好将她送入英国。”
　　“在英国，那几个月的相处，我至今都怀恋。”
　　“你妈妈怀你的时候，经常孕吐，但每次喝我熬的酸梅汤，就会缓解许多。”
　　“不过好景不长，你外公突然病变，我不得不回安城。”
　　“结果回来才知道，一切都是为了引我回来编造的骗局。”
　　讲到这里，男人的语气都开始哽咽。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桑榆晚目前听不出太多，她只知道，他真的爱过苏洁。
　　爱一个人，眼神不会假。
　　去墓地的时候，他连看她墓碑上的照片勇气都没有。
　　他一直侧着脸，但能看出，眼眶的湿润。
　　过后没聊几句，莫钧辞就催着桑榆晚上楼休息。
　　这两天都没睡个好觉，他担心她身体撑不住。
　　不说还好，一说，好像困觉真的就上来了。
　　桑榆晚就乖乖说好，在男人的注目下上楼。
　　到最后一个台阶时，她突然转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莫钧辞问道：“你永远都会是我的爸爸，对吗？”
　　莫钧辞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站起身走到楼梯边，仰头回答：“晚晚的爸爸只会是我。”
　　得到满意答案，桑榆晚笑着说了句晚安就跨上最后一步台阶回房间。
　　直到房间关上的声响响起，男人带笑的表情才慢慢放下。
　　桑榆晚背靠着卧室门，莫钧辞刚刚说的话，一直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她想过很多种答复，从没想过他会回答的如此坚定。
　　刚刚的谈话，她全程都有录音。
　　划开手机，暂停了录音键。
　　直接将整段录音，发给了莫斯妄。
　　晚：「录音文件」
　　莫：「？」
　　晚：「帮我查件事。」
　　莫：「什么事？」
　　晚：「苏洁当年在英国医院生产记录。」
　　发过去没多久，对面一直都显示对方输入中……
　　刚开始桑榆晚还没在意，可十分钟过去，那头一点反应都没有。
　　甚至一条消息都没有。
　　想着想着，突然屏幕就弹起了视频通话。
　　桑榆晚没直接点开，平复了下内心，长舒口气，才点起接听键。
　　映入屏幕的是莫斯妄那张帅气的脸庞，他好像很疲倦，眼睛下面都是乌青。
　　“桑榆晚，你真当我是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语气埋怨，显得委屈极了。
　　她很少见莫斯妄这样抱怨，一瞬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两人就这么沉默片刻，最后男人说了句下楼。
　　桑榆晚开始还有些懵逼，随着从窗台往下清晰看到那辆烧粉色的迈凯伦。
　　是她给他买的那辆，他基本很少开。
　　“再不下来，我可就走了。”
　　知道他开玩笑故意这么说，但桑榆晚还是怕他离开。
　　刚脱下的厚外套还没来的及穿上，就狂奔下楼。
　　客厅很安静，约莫着莫钧辞已经睡着，偷偷打开大门，直接往外跑去。
　　一坐进去，还没坐稳。
　　莫斯妄就按着她后脑勺，急促的亲上唇瓣。
　　两人的都很凉，只见男人微微皱眉，一手将椅背上搭着的毛毯裹在她身上。
　　“外套都不穿，至于这么急嘛。我又不会真的走掉。”